第八十五章 孤家寡人

第85/136章

仙乐列祖列宗在上,看看你们生出了怎样一个好儿孙,是谁杀了仙乐皇室仅存的一支血脉?”

谢怜完全不知道戚容竟还曾经派了下属去找他,想起中元节那夜,刚好他遇到了花城,把那少年带回了菩荠观,想来戚容派去的那些下属,都被花城解决了。他兴冲冲地奔进鎏金殿,看到国师将纤长的剑身从他父亲胸口拔|出,血花飞溅。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一眼身旁之人。谢怜却对戚容的性子清楚得很,这个人很有点病,你反应越激烈他越兴奋,越跳越高,必须反其道而行之,于是笑了一下,随意地道:“做的还行吧,就是品味不太好。不好笑吗?”

这时,戚容的笑声却戛然而止。我都能理个七七八八了,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你师父是个什么德性。你真是犯贱!郎千秋思绪胡乱,抱头想了半天,道:“对……是你,不是别人。我说为什么中元节做弟弟的想去拜访一下你,派去的下属却没一个回来的,原来是因为你扒上花城啦!”

戚容立刻拉下了脸,冷冷地道:“知足吧你,也就我还看在昔年面子上给你塑个像,谁还肯供你?戚容又道:“还叫三郎,啧啧啧,真熟稔呀。

谢怜心一收,没能立刻回答。你的出生真是仙乐国最大的不幸,你怎么就是不死,你为什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芳心一剑挥下,剑身分明纤细至极,却是震得郎千秋险些握不住那把巨型重剑。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谢怜一怔,想想这幅架势,竟觉得无法反驳。他正色道:“你可别急着跟人说我疯了。”

好半晌,戚容才终于能发声了。戚容盯着谢怜的脸,缓缓上下扫视, 那是一种新奇而贪婪的诡异目光。是谁让仙乐谢氏断子绝孙?你看我为你精心打造的石像,我把它留在身边,就是为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英勇的身姿,怎么样,塑得不错吧,你喜不喜欢?你想明白什么了?那时离我第二次被贬没过多少年,心有不甘,铸成大错。表哥,你可是上天庭的大神官,怎么跟这种妖魔鬼怪勾搭上了,也不怕辱没了你的身份?”

戚容看出了谢怜分明不愿让他多说,不想让郎千秋多听,他就偏偏要反着来,抓紧时机道:“安乐王是我们仙乐的大好男儿,他很听我的话,假意与你交好,鎏金殿一锅端了你们永安一窝贼子的狗命,被你师父撞上了,这是前话,绝对没错。”

这个问题方才是花城问他,现在却是他问谢怜,郎千秋不由得又在意起来。他像条癞皮狗一样躺在地上,捶地大笑道:“太子表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第52章 孰假孰真难解难分 2

谢怜的目光落回到他身上。”他转向谢怜, “嘿嘿,你跑去永安当国师, 当到最后被你的徒弟一剑捅死,不精彩吗?

这时,地上的戚容忽然道:“太子表哥,是你吗?你这次还能再飞升,多半是抱着君吾大腿把膝盖都给跪烂了吧。

谢怜出手奇快,冷冷地道:“我从前没打过你,不代表我一直就不会打。!”

分明是他亲眼所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戚容则慢慢爬起来,靠着那跪地石像坐了,道:“安乐死后,我剖了他尸体肚腹来看,他五脏六腑都被极为凌厉的剑气震裂了,所以才没有外伤,但咳嗽呕血不止。没关系,不喜欢更好,我给你多塑几个,哈哈哈哈哈……”

他一提到石像,花城面容上寒气四溢,若不是谢怜方才劝阻过,只怕就一脚踩上去了。”

郎千秋只觉得头都要炸了,抱着脑袋满眼血丝道:“闭嘴!犯贱!随即,他又桀桀地笑了起来,道:“啊哟哟,太子表哥,你跟花城关系不错呀?”

谢怜微笑道:“表哥是挺失败的。”

戚容恶狠狠地道:“我笑我的好表哥,干你屁事!犯贱!一桩残忍凶案的凶手头衔还要争,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血洗鎏金宴是什么了不得的丰功伟绩。我想明白了!谁知这时,一弯银锋轻轻巧巧地一挑,将他剑锋钩起,偏了开来,谢怜一怔,道:“三郎!一定是你!毕竟我们的花冠武神太子殿下,可是一朵圣洁的天山雪莲呢……”

花城一脚踩下,戚容痛得惨叫一声,随即指着谢怜,更加亢奋地嚷道:“好!哈哈哈……”话音未落,忽的两眼一黑,脸颊剧痛,鲜血狂喷。”

谢怜道:“没事,这人只是有病,难缠得很,我来应付就行。!凝视片刻, 谢怜道:“戚容,看起来,这些年来,你活得挺精彩。天哪,我们高贵善良,悲天悯人,乐于助人,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太子殿下,他给我脸色看,他还打人了,他居然打人了!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被你头顶上的圣光感化闪瞎了眼?!郎千秋则愕然道:“表哥?而那时候,他父亲还向他伸出了手,尚未气绝,是在他扑上去之后,才垂下了手。”

戚容把头从地里拔|出,艰难地滚到一旁,呸道:“你装什么假好心?安乐王又是怎么回事?”他每说一声,花城便在他后脑上补上一掌,场面血腥至极,谢怜截住花城尚未落下的手,道:“三郎,算了!”

他亢奋到疯疯癫癫,郎千秋从未见过言行举止如此诡异之人,一场他的独角戏看下来,整个人都惊呆了,喃喃道:“他疯了。谢怜!我刚才说阁下之愚蠢跨越百年,对不起,我道歉, 你是名师出高徒, 你师父这副德性,你又能聪明到哪儿去?然而这一拳不是花城打的,而是谢怜。”

谢怜道:“我拦他只是因为我不想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虽然他之前听戚容话中称“我们仙乐”,已经猜出青鬼生前身份是仙乐国人, 但却没想不到他和谢怜竟有这样一层关系。我杀你父,也是你亲眼看到的。戚容原本便很耐打,看到谢怜露面后更是莫名兴奋了十倍,脸被劈进地里了还顽强不懈地喊道:“犯贱!你这丧门星,瘟神!!”

他呸地在那石像脚边吐了口血唾沫,道:“我原先还以为是永安贼请了什么异人方士做了好伪装成病逝,现在想想,还有一个人也会做这种事。我问你,安乐王是怎么死的!”

他轻轻拍着花城的肩,良久,花城终于低声道:“好。”

谢怜道:“知道他是疯子你还听他胡说!”

闻言,戚容血淋淋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来来来,我给你剖剖我的好表哥,这位太子殿下跑到你永安做了国师,教了你五年剑术……”

他说了几句,谢怜长剑一振,还未上前,郎千秋的重剑便拦在他面前,道:“让他说完!这个人嘛,当然就是我公平正义的好表哥了。”

他说到“犯”字,花城便是雷霆一掌劈下。不比表弟,才八百年就是凶了。啊哟哟,我发现了,他好像本来就瞎了眼!”

若教旁人来听他们的对话,也是挺好笑的。竟是又被人打了一拳。我说你活该是不是?到上天庭随便看一圈,哪个神官不比你风光体面?

谢怜又转向郎千秋,口气平和地道:“这人是因为你方才说他低劣,信口乱编,不惜给安乐王泼脏水。戚容道:“瞧瞧你们,一听我说你的不好,哇,他火成这样。毕竟你那么完美,那么纯洁无暇,你的圣光普照大地,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天庭的神官多多少少都觉得慕情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但若是让他们现在来听听比较一下,才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阴阳怪气,以往真是冤枉慕情了。”

他一句说完, 花城便化去了给他伪装的皮相。”

戚容道:“郎千秋你怎么还想不清楚?”

花城厉声道:“凭什么算了?”

谢怜可太清楚该怎么治他了,花城在一旁哼的笑了一声,戚容的脸当真青了,在他们几人之间扫视一阵,忽然道:“你该不会是求着花城上门来整我,给你出气不平的吧?”

谢怜道:“你听到了,这人疯疯癫癫,心智不正常,他说的话没什么可信的。芳心就是你, 你就是芳心。到底谁是凶手,鎏金宴怎么回事?看到闯上门来的三人终于尽数显出真容,戚容的双眼越睁越大。”

虽不知他为什么笑, 但郎千秋直觉极为不适,怒道:“有什么好笑的?飞了两百年的都能把你踩在脚下,都快八百多岁的人了混成这个样子,真是失败。就是你。而且戚容不光念,他还做,捧心道:“太子表哥,这么多年来,做弟弟的真是无时不刻都在想你。现在才假惺惺地让他算了,可没人会夸你大度!真不想让他打我,你从一开始就该拦着他!而当他的扫视点落在谢怜背上背着的芳心剑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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