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外乡人……”

　　“好……外乡人……”

　　“一……来了……”

　　“堕……咦……不……”

　　“三……六……”

　　这些窃窃私语声太小太杂，还夹杂着些方言，秦步月很难分辨出，这些凌乱的一些词汇，也没法组成完整的语句。

　　吵闹！

　　巧合吗！

　　嗯，这比死还可怕。秦步月谨慎地没有回头，她直视前方，看到了一片悠然安逸的田园景象。

　　神谕是不可分食肉汤。

　　村里人肯定喝过小河水，秦步月怕不是喝到溅起的水滴，都算分食了吧！

　　还是说嘴上沾了点，舌头一抿也算？

　　进了村子，少年赤问道：“马上到我家了，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圣书？

　　不会是那条小河吧……

第181章

　　会游泳的人都知道，正常情况下，无论哪个泳姿，都少不了会喝下两口，即便是整个头都露在外面，也有溅起的水花。

　　小河有三四米宽，一眼能看到对岸。

　　不是死亡的话，那极可能是某种“契约”？

　　“肉汤……喝下肉汤……”

　　秦步月一激灵，愣是被这陡然高昂的窃窃私语给惊醒了。旁边是开垦的整整齐齐的菜地，种着些当季的蔬菜，秦步月能认出一些低矮的韭菜。”

　　秦步月强压住诱惑：“不用了。

　　喝这个定义就更加微妙了。

　　脚下是土路，但被压得很硬实，没什么坑坑洼洼，是能驾车的路况。

　　秦步月没再多说，略微行了个道别礼，径直走向了那条距离村子约莫一二百米的小河。

　　秦步月可不想变成这里的村民！

　　对岸是树木林立的山坡，正是春分时节，不只树叶绿了，更是绽放了各种花朵，大朵的玉兰，小而密的紫叶李，似乎还有如忘记融化的雪一样透白的梨花……

　　这是秦步月，哪怕在上个世界都很少见的自然风光。

　　到了村口的时候，少年赤对她说：“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前面的小河水流不急，也不算宽，只有水有些深，嗯，村里没有船，也没有架桥，你只能游过去了。

　　嗯，少年赤的确不想她死。

　　过河。”

　　秦步月：“……”

　　她会游泳，而且游得挺好的，渡河肯定没问题。

　　走出去二十多米，秦步月先用精神视野高空扫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缓慢睁开了眼。

　　紧抿着嘴，不进到胃里算吗？

　　扑到她鼻尖的，不是肉香气，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能够诱发人心底渴望的香气。”

　　少年赤笑道：“村里人都叫它柔河，温柔的柔，它像母亲一样哺育了村里人，是我们的母亲河。

　　万一这个分食指的是不可和村民分食呢？

　　在哪儿？”

　　秦步月顿了半晌，问道：“那条小河，有名字吗？

　　来到不见天日的绿洲后，她更是连清新的空气都没……

　　空气！

　　然而，前提是她要活着。

　　不是动物的嚎叫声，而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

　　这小河果然是肉汤！”

　　少年赤也没再坚持：“好。

　　秦步月努力适应着，从中听清了一些。前方是一条闪着粼粼水光的小河，它环绕了整个村落，类似城市的护城河。

　　秦步月即便胆量够大，能忍着恶心下到肉汤，也不能确定自己不会喝到。

　　背后依旧是整齐划一的私语，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像念咒语一样呢喃着，似乎笃定了她会喝下肉汤，然后……

　　秦步月不敢想喝下肉汤会怎样。喧嚣！

　　秦步月发现了异常，她闻不到该有的气息：泥土、青草、花香，甚至是被太阳烤出的水汽……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少年赤显然听不到这声音，或者他以为她听不到。

　　天很高，颜色如碧洗，朵朵白云点缀，像一副儿童的手绘画，充满了童趣。

　　让她愣了一下的是背后齐刷刷的私语声：“肉汤……肉汤……喝下肉汤……”

　　肉汤？

　　应该不是直接死亡，否则少年赤不必这样大费周折，他是真的想让她去三王冢。

　　秦步月步子没停，连行走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她听着背后的窃窃私语，稳稳走向了小河。”

　　秦步月不想节外生枝，她当然眼馋圣书，也很好奇。

　　然而，她耳朵边疯狂涌现着“肉汤，肉汤，快去喝肉汤……”齐刷刷的私语声。

　　重点是分食？

　　她闭眼太久，适应了一会儿后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少年赤看向她：“怎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怎样算喝？

　　好在秦步月对这种“吵闹”很有经验，她没有暴露，步子走得很稳。

　　但，怎么过河是个问题。

　　闻到那香气的那一刻，秦步月身处海哲基地，大家伙在沙滩上，BBQ的香料味扑面而来，她甚至看到会长先生挽着衣袖，翻动着烧烤架上的……

　　“肉汤……肉汤……喝下……”

　　秦步月：“……”

　　她心情复杂，哪敢想，有一天得感谢怪物们，让她“人间清醒”。

　　距离小河只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一阵惊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秦步月有一瞬间的晃神，脚步不禁加快了。”

　　秦步月：“……”

　　柔和，谐音刚好是肉。

　　约莫走过了两栋屋子，秦步月忽地一阵耳鸣，不是现实中的耳朵轰鸣，而是精神上的，类似于她曾经进入“人间世”的感觉。

　　去三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