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导演和编剧带着过了一遍主要剧情,又分拣出几个单独的镜头,单独进行实例示范、台词跟读。”
秦芷薇助理差点把牙咬碎了。”
却夏停了两秒,“啊,”她缓慢撩起眼睫,“是要我给你鼓鼓掌么。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觉着。
…你没事吧?
黑帽压着一圈微微凌乱的白毛,那人半仰着下颌,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呵欠,长腿进门。”
却夏忍着,没去看空椅旁的白毛顶流和他另旁的秦芷薇:“这边是男主演和女主演的位置,我坐这里,不合适吧?”俞洋泽刚跟了两步,一抬头。
等进行过这些,就到了剧本围读会的核心目的环节。
“可惜啊,野鸡就是野鸡,”对方刻薄道,“就算靠死皮赖脸舔来的东西,能小人得志几天,等人家没兴趣厌烦了,她还不是得被打回野鸡的原形?
毕竟是剧组里的话语权No.1。就说今天的剧本围读,早就定下的名单根本没有你!怎么,我们说得哪不对吗?”
“啊,好。
直到制片人成思文的陪同下,俞洋泽也进了房间。”
俞洋泽原地刹车,冷汗下了额。
路过桌尾的女孩时,他身影一晃,不紧不慢停下了,
帽舌轻抬。
阎王爷的。
她坦然而真诚、平静而敷衍的:“我不配。”秦芷薇冷声,“擅长勾人的才最手段了得,转头她再去不恪面前嚼舌根,吃亏的还是我们。”
漆黑眸子像曳着一尾无形的线,浅浅从蔫着看剧本的女孩颈后勾过。”
“!
“!”
“资方体谅演员,给你让的位置,你就不要推辞了嘛。
几乎是却夏刚落座,秦芷薇座位那边就传来声嗤笑。
而今天,秦大小姐盛装端坐,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望来。
她单手撑着腮,眼皮没精打采地半垂,仍是没情绪的漂亮脸蛋莫名有种挑衅。
房间里来的人还不多。
女四号,要说得上重要……
“是啊,很重要,我怎么把这个忽视了,”成思文笑扭头,对身后工作人员,“快,给却夏调去俞先生原本的位置。
正在这死寂关头,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或许靠他——
刷啦。
一室安静。”
这要真是陈不恪。
某位白毛顶流宛如定海神针。
与之相对,却夏排在靠末尾处,离秦芷薇还有三张椅子。”
半分钟后。
一两秒后,离着最近的工作人员骤然回神,慌忙抬手:“那、那边的位置就是您的,请您跟我来。来,快坐下吧!
女孩回眸,漠然望向声音来处——站在秦芷薇身边的,面带讥笑开口的人正是秦芷薇的生活助理。
对着成制片人和蔼的笑,却夏麻了。
半屋子寂静。从看清楚却夏的那一秒起,她的目光立刻发生了从热切期盼到失望再到恼怒的双重变化。
然后就和白面胖子对上了视线。
像个招呼。”
“?
前天晚宴的事情肯定传到秦芷薇耳朵里了,却夏巴不得离“火药桶”远些,坐在末尾最好不过。
以这位大小姐往日脾性,别说提前,不迟到半小时就已经是难得了。
却夏是进去后,才发现秦芷薇今天竟然比她到得还早。”
“……”
却夏刚拿上剧本要翻页的手指停下。
站在秦芷薇快要杀人的目光下,却夏表情空白地抬手,指了指面前那张空椅:“我坐这儿?
长桌最首,他的空位旁,真皮椅里黑帽一撩,露出双白毛下冷淡漆黑的眼。人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替演想登主演的桌儿,你现在看看,别人觉着你配吗?”
“芷薇姐你也想太多了,恪总就是一时心善被她缠上了,她能蹦跶几天?”
俞洋泽急得额头见汗,视线乱飘,然后猛地一停——
他望向桌尾那个唯一的已经低回头去看剧本的女孩,面露小心喜色:“我记得却夏小姐的角色戏份很重要啊,怎么能做那么靠下的位置,这样多不方便剧本围读?
那他出车费没了。
助理余光瞟到,立刻来了火:“你那是什么表情?
却夏倒是越听越放松。
那人睨了他两秒,薄唇一挑,左手随意抬了半下。
“改剧本”。”陈不恪嗓音慵懒,磁性里透着冷淡。
就这样,却夏顶着对面秦芷薇炙热的仇视目光,认命地坐到了陈不恪旁边的空椅上。”
成制片人慈祥地笑:“是啊。
却夏抿唇,慢吞吞落眸,瞥向桌首主位里的陈不恪。”俞洋泽僵硬扭头,挤笑。
剧组工作人员把却夏领去位置上。
“——!桌旁的座次显然也和番位有关,秦芷薇坐在长桌近桌首的椅子里,旁边还空着两张,其中最正的主位显然是留给陈不恪的。”
俞洋泽见她那一秒,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脸上肥肉都像颤了两颤:“却……”
成思文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俞洋泽,把人往桌首带:“俞先生,来,我们是坐这边。”
生活助理憋红了脸:“你装什么无辜!
那个间隙,却夏瞥见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却夏复盘剧本的效率都高了一倍。
“死缠烂打抱上了大腿,有些人是不是就以为自己麻雀飞上枝头、要变金凤凰了?”
“好了徐徐,别说了。
能叫秦芷薇热切的,自然只可能是某个白毛祸害。
成思文四下一扫,了然:“那您看,您坐在哪比较合适?
更有诡异目光在她和靠椅坐着的陈不恪之间来回地飘。
有人探身进来。”
全屋焦点汇聚一身。
陈不恪停了一停,才没事人一样,从她椅背后过去了。
剧本围读大约进行了两个小时。
唯一的希望只剩一个。
此时剧组里大半都已到齐,见两人进来,有演员抬头问了制片人好,却夏习惯性地跟着抬眼望去。
白毛低着头,懒懒翻过一页剧本,眼皮没抬地换了个pose。”
“哦,谢谢。”
却夏凝回眸子。”
“……”
场务人员们噤若寒蝉,神经紧绷,生怕这两边一不小心打起来。”
成思文一噎。打他往主位上一楔,尽管只是低着眼皮翻剧本,但秦芷薇和她助理就跟按了静音键似的,半个字言语也没再往却夏这边扎。
却夏想着,踏进门内。
桌旁原本就挺安静,这句一出,后勤组放矿泉水的声音都不敢有了。等进了同一个剧组,朝夕相处,恪总自然就看出来谁是珍珠玛瑙,谁是鱼目混珠了。
却夏:……不如靠狗。”
“……”却夏:“?
“我坐哪儿。”女孩垂下托腮的手,顺势敲了敲桌,“要不,你来坐?
成思文一愣,回头:“俞先生?其他演员或者工作人员进来,也是打过招呼就没再有大声说话的。
见却夏不开口,对方以为她心虚,面上浮起冷笑:“腆着脸求来有什么用,不还是只能坐那儿看着?”
“我,我……我毕竟不是那个,演职人员,坐在那儿,多不、不合适,是吧?难道不是你求陈不恪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