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吧!”
底下砰砰乓乓打成一团,谢怜看这些法师处于碾压胜利,摇了摇头,不管了,打算趁乱去抓兰菖和胎灵。”
“啊呸!
伙计们委屈地道:“大王,不是我们废物,是那群和尚道士,一个个都事儿逼事儿逼的,一会儿嫌盘子油,一会儿嫌菜里有头发,不肯吃我们送过去的东西啊。”
那伙计也低声道:“在这里。
谢怜暗自思忖:“这间客栈到底聚了几方人?”
听了这话,众人又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问道:“在哪里?我只是个临时工!花城又是一指,那墙跟豆腐似的,悄无声息地就多了个洞,谢怜凑上前去,看看这黑店到底有个什么样的东家。谢怜想起,方才在外面似乎看到厨房在后面,抱着花城,从窗子翻出,来到客栈外,绕了一圈,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儿攥在手心备用,找到疑似厨房的一块儿。”
伙计们忙道:“哪里哪里,是我们掌勺的大师傅口味比较重罢了。那东西太危险,不能让他们这样乱跑。”
看来,躺在地上、被他啃了的那个,不是此地原先的主人,就是其他过路的旅人。众人一惊,纷纷去看那符,竟是真的如钢片一般,插了一半在墙里,惊得不轻。有这么容易吗!”
“水也撤了,杯子洗洗再拿上来。若伙计所说的“奇怪的女人”是指兰菖,那她带着的孩子,岂不就是……
谢怜对花城低声道:“胎灵肯定也和她在一起。!!尽管神情和形状都如此可怖,但仍能看出,正是戚容附身的那个男人!”
众人重新下楼,回到大堂,围着长桌坐了。天眼开就是据此定夺的高下。”
“是啊!你们去找他们吧!让你们正大狗眼见识一下老子的本事。老子亲自下厨给他们做的断头饭,谁给他们的狗脸嫌弃?屋里这个人掷暗器的手法和劲力,都比那个破烂道人稍微弱一点……”话音未落,从他们身后射|来七八道黄符,羽剑一般钉在门上、墙上。”
“好的好的。”
伙计心里苦:“我是说真的!为什么还有这样一个道人在店里?!”
可是,这间客栈本身就是一间黑店,还有一群逐花城而来的人间法师在此烦人。误会一场。谢怜从花城戳出来的那个洞里看到伙计道:“我这就下去叫厨房重做,各位道爷麻烦再等等,嘻嘻嘻。那伙计被打得抱头大喊:“各位道爷!
他鼓鼓腮帮子,把那只没啃完的人手迅速吸进嘴里,不一会儿,吐出来几块骨头,打在那几个“伙计”面门上,骂道:“你们这群屎里长出来的废物!!!现在说已经晚了!
花城两根手指捻了那黄符,看了一眼,丢掉了,道:“天眼开眼光的确不错。他妈的!如此水准,不可能没发现这间客栈有古怪,那他大概就是为伏魔降妖而来的吧。!想骗我们?那人掷东西,手劲也很强的。肉呢?
他的五官和笑容,居然都是用笔画上去的!真是好手艺,尤其是这道椒盐鸡爪,依我之见,必定是精选的上好珍稀白凤鸡爪,剔掉了指甲。!!”
这一次,他指的是另一个房间。!”
“你这个女施主, 怎么这个样子!嘻嘻嘻。!那茶水分明也不烫,那伙计却仿佛被滚水浇了一般,捂脸大声惨叫起来:“啊!他们要是嚷嚷起来,给这房里的道人听见了,恐怕又要多个追在后面的,这个还更不好对付。”
伙计们被他跳起来又打又骂了一通,戚容这才出够了气,撸|起袖子,抄起锅铲,把一口铁锅敲得砰砰作响,骂骂咧咧道:“再来!怎么还没倒?只见那伙计脸上的五官,居然融化了一大半,仿佛白纸上泼了一杯水,墨洇了,模模糊糊,墨水痕迹顺着脸颊扩散、滑行下来。这回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毕竟,谢怜过了大几百年没有法力傍身的日子,早已习惯凡事都只靠自己不靠法力。她不浓妆艳抹,素颜露面,虽然眼角眉梢细纹颇多,颇显老态,但却意外的颇为秀丽,谢怜险些认不出来。!仿佛少女的柔夷一般。他们就在楼上!这一桌可就香了,荤是荤,素是素,油水十足。临时工?”
谢怜心道:“破烂道人……好吧。那个、那什么,你们要找的带着小孩子的奇怪女人!
这一下,打中了天眼开举起茶杯正准备“喝水解毒”的那只手,他手臂一抖,茶杯里的水泼了出去,浇到了一旁笑个不停的伙计脸上。
“……”
众僧道二话不说,把桌子一掀,这就和店里所有伙计打起来了。”
“快走快走……”
虽然那女郎脸孔陌生,谢怜却觉得她说话声音和架势都极为熟悉, 须臾,低声轻呼:“兰菖?嗨,那我再问你,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带小孩的道士?他在楼上!”
见众人走了,兰菖似乎松了口气,赶紧进屋把门关了。
几人正要冲去,天眼开却拦住他们,道:“不是他。他的视线被灶台挡住了,但砖头砌起来的灶台边,露出了一双人腿。”又拱手道,“打扰了。 再不走小心我赏你们一盆洗澡水!但之前谢怜以玉洁冰清丸作暗器,将可以入腹的丸子打出钢弹一般的效果,却是全凭力道的控制和爆发,不含任何法术灵力在其中加成。要在这种情况下抓住他们,谈何容易?”
戚容吮了吮十指的鲜血,道:“什么?
厨房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奄奄一息的油灯,空无一人。之前铜炉山重开第一次万鬼躁动,各地镇压的妖魔鬼怪跑了不少,其中就包括兰菖和胎灵。”
不多时,他果然又重新做了一桌,命令那几个伙计送上。!
这时,几个伙计进厨房来了,道:“大王、大王……”
灶台后,突然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抬起了头,含含糊糊地道:“干什么?众人大骇,不敢再说,奔下了楼。如此,就更不能让那群和尚道士发现三郎在此了。奇怪道士!”
“……”
眼看着他们赞不绝口,就要动手吃了,谢怜实在忍不下去了,抛了抛一颗方才捡的小石子儿,把它从那个小洞里打了出去。”
这男人满嘴鲜血,眼放绿光,口里叼鸡爪一样地叼着一只人手。”
那黄符外镀了一层灵气,所以射出去才如刀片般锋利、如钢铁般深深入墙三分。”
伙计道:“带小孩的道士没有,不过,独身一人的道士倒是有。”
花城道:“不错。是个厉害角色,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多生事端。!应该叫他们吃吃我太子表哥做的狗屎玩意儿,这群东西才知道要跪下来对老子感恩戴德。都是你们这群废物,洗个盘子都洗不干净!叫的跟号丧一样,老子还以为饭送过来了呢。”
“这个爆炒猪皮也很新奇。”
这下,满桌的人都呆了,纷纷举剑:“怎么回事?不要打了!
谁知,这一次,他们刚刚走到距离房门还有三丈的地方,忽听一道锐利的破风之声,一道黄符从门缝里飞出,擦着天眼开的脸颊掠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人呢?谢怜悄悄打开门,从墙上拔下一枚黄符,收回屋里。众人再次面面相觑,再次蹑手蹑脚地随着他一起过去了。”
“这个糖醋排骨好像没做够时辰,料给的太多了,该不会是不新鲜,想用糖醋味儿掩盖什么别的味道吧。但仔细听,就会听到从某处正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啃食声。”
众人退开,有人问:“道兄,屋里会不会就是那个破烂道人啊?”
那伙计笑容满面地下去了,想来就是去厨房。猪皮焦嫩,火候恰到好处。”
天眼开一把抓住那伙计的手,掰开,众人“啊”的一声。”
天眼开道:“当然不是。!
那群僧僧道道走到了楼梯口,伙计道:“不是各位道爷要找的人吗?谢怜重新上了二楼客房,向下窥探,众僧道皆叹道:“好手艺!!”
天眼开道:“不是!你们看,一般的鸡爪,可没有如此修长的手指。!谢怜变换了几个角度,终于发现,这声音是从灶台底下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