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阿圆说：“是另一个大哥哥送的。
“殿下.....”见他是去刑房的方向，陈瑜迟疑问：“殿下不去看看褚姑娘？”阿圆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想这么多，伸手把萧韫拉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
“听婢女说，褚姑娘极其满意，还将人都撵出来，说要自己一人在里头静心练字。
“是谁？”
他手指不着痕迹地碰了下砚台。”
萧韫点头。”
“不累的，”阿圆摇头，数了数还剩下的纸，说：“我今日得练完这些。
陈瑜：“......”
在殿下的宅子里头，还有殿下敲门才能进的地方，也就褚姑娘敢这么做了。
宝音在一旁帮她研墨。我今早就是用它写字的呢。”
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倒是忘了这位王爷可不是表面这般温润。
萧韫坐在椅子上：“你在做什么？
“小姐？”
阿圆把今早陆家人过来道歉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我原本不想收这么贵重的礼，可我娘说既然别人诚心来道歉，不妨收下免得别人多虑。”阿圆耳边碎发有点痒，她抬手挠了挠：“我在家中时，也常栓门，便习惯了。
没人吭声，阿圆便又问了句：“是何人？”
“十年，该懂的规矩......”
陈瑜脊背发凉，赶紧跪下认错：“殿下，属下知罪。想来，三皇子接下来的遭遇恐怕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萧韫勾唇，鄂国公一介武夫竟也懂得如此博弈，先让御史台打头阵。”
“你母亲买给你的？
先细细磨墨，再铺开宣纸拿镇尺压住，最后才慢条斯理地练起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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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殿下，”陈瑜继续道：“褚姑娘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在小书房练字。”
宝音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东西出门。”
萧韫见她手上不知何时沾了墨汁，把右边脸颊挠了几道墨痕，缓缓勾唇问：“为何要栓门？
就这么歪头看过来时，那点求夸赞的心思一点也藏不住。
她拿起笔，问：“沈哥哥也觉得这支笔好看？
阿圆如今总算理解大家常说的“好马配好鞍”了，有了这么个小书房，再用这样一支笔写字，她觉得今天下笔如有神呢。
“确实进益颇多，”他起身：“过来，你再写两个字看看。”
当然，更重要的是，偷偷看话本子的事可不能让她娘知道咯。”阿圆吩咐宝音沏茶过来。”萧韫倏地顿住脚步：“你跟在本王身边多久了？
“怎么了？
陈瑜上前来禀报庶务：“殿下，朝堂那边得知消息，今日早朝，御史台上了两封弹劾三皇子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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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从书房忙完出来，已过了辰时。”
“唔，”阿圆点头：“往回我捏笔杆子，总觉得手酸疼，今日却很奇怪呢。”阿圆此前已经挂上了门栓。”
她话落，萧韫蹙眉：“谁？”
小姑娘眸子如墨玉漆黑剔透，泛着点点波光，脸颊白皙圆润，右边还沾了墨汁显得稚嫩且滑稽。”
萧韫视线再次落在那支笔上，上好的绿松石，雕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从玉的品质和雕刻工艺来说，皆是上层。”
“因为.....”阿圆不好意思地说：“我吃零嘴的时候不能让阿娘发现，不然她会把我的零嘴收走的。
他转身挥了挥手，对婢女和小厮道：“你们起来吧，伺候好褚姑娘，殿下便不会罚你们。”
阿圆高兴，跟着走过去，却见萧韫的视线落在那支翠玉的笔上。”
陈瑜愣了下，回道：“属下跟随殿下已十年。”
她正准备小声暗示一番，那厢，萧韫开口道：“你先出去。”
“可也得歇息，”宝音劝道：“小姐忘了，您今日可是绑着两个沙袋呢。”
“哦，就是陆家的大哥哥，陆亦桓。”
“刘御史。”
“是哪位御史？
萧韫莞尔。
就连手腕上绑着两个沙袋都一点也不觉得费劲。是不是有很大进益？她今日效率出奇地高，旁边桌上已经摊晾了好几张写完的宣纸。
“喜欢？
萧韫冷眼睨了会，足尖却突然转了个方向。
“练字为何栓门？
阿圆点头：“我从未收过这么好看的礼物呢。”
“是。”
宝音好笑。
这些日子因着褚姑娘的出现，令他家王爷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也令他竟是昏了头妄加揣测主子心思。
萧韫眸色沉了沉。
“小姐，这笔看着真精致，想必写字也顺手吧？
这时，宝音沏茶过来，见阿圆脸上有墨汁，她大惊。”
话刚说完，小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推，不过没推开。却不想，陆亦桓说送就送了。”
阿圆挑了自认为写得最好的一张递过去，睁大眼睛问：“怎么样？
“小姐累不累？”
“嗯，拿过来看看。”
这时，陈瑜在外头小心翼翼道：“褚姑娘，公子来了。”
“练字呢。
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小丫头，免得一会从刑房出来身上的味道熏着她。”
“我忘了。
“我今日写了好几张字呢，”阿圆邀功地说：“沈哥哥可要看看？
转悠了会，她站在书桌前，傻笑。”
“陈瑜。”陈瑜道：“这位大人向来嘴皮子利索，也极其铁面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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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房里，阿圆依旧是站着端端正正地练字。
这样的笔市面上可买不到，定然是找人特地定做。可要歇息会？”
阿圆放下笔，跑过去开门，见萧韫负手站外边，而廊下跪着几个婢女和小厮。
虽然阿圆学业不怎么样，但不妨碍她梦想拥有个小书房啊，这个书房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萧韫脚步未停：“她可喜欢？
过了会，她从布袋里掏出带来的东西，也就是今早才得的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