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这花灯可真好看!”
“何止是你这个丫头片子不曾见过,便是外头的人,恐怕也鲜见这样的灯。”
丫头们欢呼,呼啦一声涌了进来,却又不敢靠灯太近,自觉地在灯旁三尺外围成了一个圆圈。”
徐念安一边翻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哦?表哥和我们是亲戚,他给你出主意也不过是玩笑罢了,你告诉我我也只当玩笑听听,所以这不叫出卖。
赵桓熙昂着头道:“那是自然,若是能请到妙音娘子,只怕我要做大哥他们都是肯做小弟的。
赵桓熙想了想,摇头。那是凤凰。而且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给别人知道。
他心中欢喜,走进去叫道:“冬儿。
赵桓熙从敦义堂练武回来,就看到徐念安搬了张凳子坐在花灯旁边,双肘撑在膝上,双手托着脸颊,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赏灯。便是灯名都是我记不住的。他们都说这个妙音娘子弹琵琶是京中一绝,比她弹琵琶更绝的是她边弹边舞。”
“诶?”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若是能请到她,你说钱明他们会不会对你五体投地?”
“他说我应该趁你高兴时亲你一下,你看在灯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跟我斤斤计较。”徐念安回身问松韵。他怎么坏了?霍庆哲他们说起这个妙音娘子时,就仿佛在说天上的仙女。三爷说了,这灯叫做‘凤首金陵八景蟠螭灯’。”
“所以前阵子你练武回来总是窝在西厢房,便是在画这金陵八景?”
徐念安眸中含笑地点头,道:“灯王算什么,你做的这盏灯比灯王好一千倍,我很喜欢,谢谢你,三郎。”
“你在国子监时,有没有听你同窗提到过一个名字——柳拂衣?”
赵桓熙一听就来了兴趣,道:“这个新鲜!”徐念安问。恰好金陵也属江南,如此你心中的江南,便又形象许多吧?”
赵桓熙在床里侧坐定,思虑着道:“所以有没有出卖人并不重要,不让那个人知道自己被出卖了才是最重要的是吗?”
赵桓熙:“哦。”徐念安竖起一根大拇指。我思前想后,也没什么好玩又有趣的新地方可去,那就只能换种方式了。是我根据表哥对这八景的描述画的,画出来后给表哥看过,他说大差不差。”徐念安笑问。趁现在残荷犹在,不若赁一条画舫,你们去汴河一日游如何?
徐念安正正神色,道:“便是你宴请朋友的事。”
松韵笑道:“奶奶快去房里看看吧,有好东西呢!”
徐念安道:“哪有你这样的?发生何事?但是这个妙音娘子不是乐籍,她接不接邀约好似全凭心情,价格既高,家里又有厉害的护院,她不想见人的时候,别说请了,连人都见不着。”
徐念安进了正房来到左梢间,赫见床头地上立着个一人高的大花灯,分上下两节,八幅灯面上画着八幅画,此刻正分左右两个方向徐徐旋转,灯影幢幢,美轮美奂。”松韵道。想不到中秋那晚未能为她赢得灯王一事,竟让他耿耿于怀至此。”
“这灯为什么能自转呢?”
赵桓熙开心得一蹦三尺高,一边往外头去一边道:“我去告诉表哥,说你很喜欢,我没有白费工夫!”他得意道:“又想坑我,我才不上他的当!”
徐念安:“……”
赵桓熙爬到一半,忽然僵住,抬头问徐念安:“冬儿,我是不是又做了出卖朋友的小人?”
“啧啧,真真是厉害!
“下午您不在那会儿,三爷和表少爷亲自搬来的,可仔细了呢,都没让奴婢们沾手,就怕碰坏了。金陵八景就是这八幅画,你来看,上面这四幅分别是‘凤台夜月’,‘石城霁雪’,‘白鹭春潮’和‘乌衣夕照’。
徐念安失笑,见丫头们都在次间里好奇地探头探脑,便道:“都进来一起赏赏吧。你快些回来沐浴,还有事同你说呢。”
徐念安瞠目,忙打断他胡思乱想:“当然不是。”
赵桓熙不好意思地一笑,走过去道:“这灯名叫‘凤首金陵八景蟠螭灯’,凤首是指花灯顶部这个机括,你若想让它转,便拧这个机括,拧紧了大约能转两个时辰。下面这四幅分别是‘天印樵歌’,‘秦淮渔笛’,‘钟阜晴云’和‘龙江烟雨’。只要这个人肯来,以后任谁再请客,档次也越不过你去。”
赵桓熙点点头,眼神又有些羞赧起来,道:“我没有能耐给你赢灯王,只好自己做一个送给你。”赵桓熙问她。”不过他很快回到现实中,对徐念安道:“这种事我们还是想想就罢了,娘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哈哈哈哈,什么小雀儿?”
徐念安转身,见他双颊绯红发丝微乱地进来,道声:“你回来了。”
小半个时辰后,赵桓熙沐浴过,边往床上爬边对坐在床头的徐念安道:“表哥真坏。
赵桓熙愈发兴奋了,追问道:“什么人?”
饶是徐念安唤得快,他人已在门外了,遥遥道:“知道啦!
“你之前说,有事要与我说,是何事?你做的东,永远是你朋友中的这个。”
“上面的画画得可真好看,灯这样转,就仿佛我们在这些美景前一一走过一般。”
徐念安放下书,看着他道:“当然没有,我是你妻子,我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的。
徐念安细细看灯上的画,认出是出自赵桓熙的手笔,一时又觉感动又觉好笑。
赵桓熙一口气喝了,问她:“冬儿,你喜欢这灯吗?”
众丫鬟说笑着赏了一会儿灯,便识趣地告退出去了,只留徐念安一人在房里。”
“画舫上摆上美酒佳肴,琴棋书画,再加上骰子投壶之类,最关键的是,还要再去请一个人。”
“有机括的,我瞧见三爷他们把灯放在这里后,伸手拧了灯上头那个小雀儿,这灯就转起来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精美的花灯!”
徐念安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以后还是要多和他谈心,不然一不小心他的聪明才智用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就不好了。送人礼物也不介绍介绍,上来就问人喜不喜欢?而你将外人的事告诉我,我与那人没有利益相关,更不会因为他给你出了什么主意而去打击他报复他,所以这也不叫出卖,明白吗?你若不想它转,不拧这机括便是。
“这……哪来的?”
赵桓熙恍然:“哦,是她啊,听过听过。
“那,妙音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