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这!
玉县丞已经有点晕了。”
他不判?”
如果此事大事化小,银子肯定是要还的,就算不是全部还完,那也要归还大半。
纪炀有些想笑,虽说有潞州到扶江县官道的作用,也有两万五千两银子的诱惑?
他们扶江县还能有这样的大案?”
再说,这两万五千两银子,本就是从凉西州百姓身上所得,能还回去自然好。
全都给你们了,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茉莉花的歌,在汴京流传开了没。”
“看在处理凉西州这几家能得到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通判都不会手软。
这件事里,扶江县得到锄奸扶弱的好名声,潞州得到守望相助的好政绩,凉西州受灾百姓有了多出来的银钱安置。
让他们避无可避。
是凉西州五家的银子,让他们这次必死无疑。
不过这次被纪炀逮了个正形,消息立刻传到凉西州,凉西州那边也立刻定罪。
潞州通判也是妙人啊。
仔细回忆的话,好像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潞州宪司的人过来,一看竟然是熟脸。
那边的判决跟纪炀想的差不多,自然从严从重处罚,不仅如此还派了大队人马,直接要把凉西州五家押送回凉西州。
可没人清查,那就没事。我回去挑挑。
可白来的人情,白来的功绩,那正是不要白不要。
现在后悔也晚了。
就在韩潇想看看纪炀怎么收场的时候。”
“这算什么,反正抓人这事也没停过。
原本抓不抓都行的人,现在都到手里,那还是抓吧,抓了还有到手的银子,谁会放过?
那么好听的民歌,还那么朗朗上口,应该没问题吧?
理由是,这几家在凉西州鱼肉乡里,被多人告发,原本以为逃匿不可追,没想到扶江县竟然看穿他们阴谋,现在捉拿归案,让他们本地审理。
刘家主甚至觉得,自己去其他地方都不会有这样大的麻烦,偏偏是纪炀!
所以他才不做这个坏人,如今暂时把这几家男人们收押,下面奴仆们也不敢生事。”
寒暄一阵,又留赶路的宪司等人吃顿热饭,宪司之人简单审理,把没犯事的奴仆全都遣散,就这还押送一百多人上路。只怕是想让扶江县姓刘吧。
可,可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也就是说。
好狡猾的人。”
“捕头卫峰,立刻带手下讲此次呈堂证供交到潞州通判大人手中,此事由他判决!
如今遇到纪炀这个硬茬子,一点点都给掰扯清楚。
眼看这次审理结束,可衙门前众人还是迟迟不肯散去,这也太精彩了吧。
归根到底。
也没人说过不对啊。
纪炀打眼一看就知道,其实像凉西州五家这种情况,在那边肯定特别多,更不会列到一定要追捕的名单里。
等送走宪司押送队伍,忍不住上前,想跟纪炀搭话,又不知道说什么,这表情就显得愈发沮丧。
那结果一定是纪炀满意的。”
宪司官员差点笑出声。
早知道就应该避开扶江县!
通判通过这笔银子,送给凉西州,也是送给凉西州代理知州跟下任知州一份人情。
毕竟最大的也就是刘家,总共才一百多人,实在不显眼。
比茉莉花那边消息先传来的,则是潞州对凉西州五家兼并土地案件判决。”
随着一一审理,外面围观众人早就群情愤慨。
不能在这种地步待下去!
甚至连扶江县百姓都从中得到快乐,还顺便普了法。
让长官来判?
还有他们知县,真是字字句句为他们考虑,太厉害了。
否则他们还敢在扶江县找事?
纪炀回答的,也是韩潇的疑问,解释道:“此事可大可小,但加上两万五千两银子,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若不是这种性格,扶江县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官道,他们押送犯人都比上次轻松快捷很多。
玉县丞看着两万五千两银子,叹气道:“算了,看在它们贡献这么大的份上,饶了它们。
通判不仅送钱,还送人啊!
他仔细琢磨了下过程。
如此大张旗鼓,就怕名声不显是吧?
其他当官的都要推辞一下,显得谦逊,也就是纪炀了。
处置凉西州的五家,就可以得到大笔银子。
就能买那么多土地?”
纪炀好笑道:“你忘了茉莉香粉,咱们的香粉很快就能卖出了。
场面看着浩浩荡荡,很是壮观。
凉西州拿到意外得来的大笔银子,可以更好安置受灾动乱百姓,从而这件事处理的更为漂亮。
六月二十三当天发出的消息,六月二十六就收到回应。
不过纪知县就那么笃定,潞州通判会从严处置?
原本以为从凉西州逃跑,自己家又不算特别起眼,总不会有事。
对长官们来说,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不费精力随便动动口就能有如此好事。”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啊。
此时关了大门的衙门后堂,玉县丞痛心疾首道:“知县大人,您说好的我们要发横财,可您又说这两万五千两银子要给潞州或者凉西州,您说话不算数啊!
受伤的只有谁,这不用说了吧?
他竟然栽到这个年轻的知县手中。”
“这五家人所有男子收押,女子禁在房屋里,等上面裁决!
有钱了不起吗!
至于所带的家产以及扶江县寄放的赃款,全都一并收缴,送到隔壁代理知州手中,好给百姓们补偿。
给刘家定的罪,给他们也适用。
他也算看了全过程,他家族老也暗暗钦佩纪炀为人处世,韩家早在纪知县收押五家人的时候,已经决定待在扶江县,绝对不走了。
刘家家主眼神恶毒地看向纪炀。
谁让这里的知县是纪炀,根本不给他还手的余地。
原本只是契约的事,怎么扯到多买田产了?而且潞州那边也听他的,凉西州行动也快?”
纪炀自然有要求,同样低声道:“那您转告通判大人,下官不会客气的。
肯定有比他们更恶劣的存在,全都抓完也不现实。
他栽了。
反正这些人排成队,隔一个砍一个脑袋,都有恶徒成为漏网之鱼。
有这样的父母官,怪不得扶江县越来越好。
上次押人贩子,就是这位过来的,宪司之人笑着朝纪炀拱手:“纪知县,又见面了。
如果纪炀当场宣判,也行,但难免让非编户们心惊胆战。
虽说通判多半也不会要,而是作为人情送到凉西州,毕竟是从凉西州搜刮的民脂民膏。
这速度也太快了?
纪炀轻咳,刚想说什么,韩潇总算找到话题:“那个,你们官学,要几个夫子?
而且眼前的人似乎游刃有余,他到底是什么人?
宪司官员走之前,低声对纪炀道:“此次两万五千两,通判已经记下,通判大人说不会亏待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慢慢提。”纪炀也笑,“辛苦诸位又跑一趟。”
“想做什么?”
“又见面了。”
前一天暴富,后一天暴穷,这谁受得了!
纪炀神色如常,面对刘家主的目光也只是微微挑眉,天堂有路你不走,这怪谁?
凉西州五家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纪炀声音嘲讽,直接道,“来人,把他们五个押到堂下,如此罪恶多端,阴险狡诈,妄图侵占百姓田产的恶徒,有什么时候资格站着!
但纪炀要是透露出,处置这几家,银子全都上缴,那可就不同了。
只听他道:“此事牵扯重大,隐瞒田产,意图兼并土地,到底属地百姓流离失所,此等大罪,只能交给潞州长官审理。
全程围观的韩家家主,此时对眼前的年轻人说不出的佩服。
这画面让人看了,难免会心生畏惧,不敢有什么歪念头。
他们扶江县百姓自力更生,也能发财的!
纪炀跟通判,还有在隔壁代理知州的潞州知州卷宗里得到大大一笔功绩。
只有外面韩潇看了出来,这些人在自己家乡作恶多端,更是跟当地官员勾结,其实平日做的事早就够喝一壶。
纪炀看着,总觉得韩家人要是在现代,一定是深夜网抑云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