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帕子上的口脂印,他记忆犹新,遂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小姑娘的红唇上......
“阿圆。”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得颇是满足。
他目光太过直接,阿圆窘得很:“这是女子喝的,男子不能喝。你身子不舒服?”他突然出声。
但若是因脸面就断送了一辈子幸福,岂不是划不来?”
女子书院学的东西并不深奥, 对于萧韫这种聪慧多智的人来说,考甲等并不难, 学得其法,便会心领旨。
旁人不知道为何,但萧韫却很清楚。
而他唇碰到的地方......正是阿圆适才喝的地方,上头都还留着些口脂呢。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小姑娘,见她耳朵红红的,勾了勾唇。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把婚期推迟些时日也不打紧,却不想,顾景尘执意要在五月成亲,连托一天都不肯。
“嗯,”阿圆点头:“我最近觉得头疼,下学时顺道让人去请了位大夫。
萧韫问:“是什么?”
“是红糖水,”没想到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回到癸水上,阿圆无奈:“女子来癸水都会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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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的癸水过了六天已经彻底干净,然而这时也将近五月中旬,再过不久便是顾景尘和颜婧儿的婚期。
不过没多久,婢女禀报说大夫来了。”
哦,想起来了, 此前他带她去看龙舟赛时,说要帮她温习功课,还说能保准让她考甲等。别说顾景尘了,就萧韫自己......
他缓缓抬眼,瞧了眼小姑娘。
等他把剩余的那几滴喝完,瞧见他唇上也沾了点她的口脂时。
萧韫面色凝重地盯着她。沈哥哥如此骄傲的人,自然比寻常男子更在乎脸面。”
“......”
她忘了,平日里生病,都是沈哥哥帮她请的大夫。”
“......好几日。
阿圆傻眼。”
萧韫抬眼。”
萧韫可有可无点头,说道:“我没有身子不适,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切莫轻信。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适才沈哥哥那眼神,总有些......有些......想吃她?
天底下的题卷无非都一个套路, 只需摸清楚这些套路, 考试自然轻松。
“......我同窗认得的,介绍给我认识。
原先顾丞相入狱,所有人都以为这亲事恐怕是结不成了,竟不想顾景尘没多久就出狱了,还官复原职。
她脸颊霎时就红了。
阿圆点头:“自然是好喝的。”
“为何?”
“怎么不能喝?”
“你......”萧韫停了下,道:“往后别在我面前吃果子。”
“几日?
萧韫不紧不慢地掏出帕子,在唇上擦两下。我怎么不知?
此时此刻,偏她还不自知地吃果子,吃得红唇娇艳欲滴。
却不想,萧韫幽幽道:“你认得厉害的大夫?憋了憋,说道:“估计五六日。”阿圆说:“还以为会推辞一阵子呢。”
“这么久?
她以前也听说过,男子一般都对这种事羞于说出口,也羞于寻大夫。
按理说科举舞弊案刚结束,贤贵妃和信国公一党的倾塌也弄得人心惶惶。”
不为何,他怕他忍不住。”
萧韫不可思议,女子每日流这么多血能经受得住?
阿圆正捧着果子沉思题卷呢,闻声茫然抬头:“何事?”
上京城许多人跟她的想法一样。”萧韫走过来:“我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嗯?
萧韫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碗上,里头还剩浅浅的几滴没喝净。”
萧韫见她喝得唇瓣红润,眸色暗了暗。”她倏地坐回去,垂头看书。”
阿圆觉得,还是请个大夫来确认一番比较稳妥,若是沈哥哥有隐疾,就得趁早医治。”
“为何介绍给你?
“是这样的......”阿圆想了想,说:“我认得个厉害的大夫,能治百病,若是沈哥哥有哪里不适,可以请他来看看。”
“你的......癸水。
“怎的这么急?
“好喝?”提到这样的事, 萧韫稍微有点不自在,但他掩饰得好,面上一本正经的,像是只单纯地出于关心。”
“......”
就非得问这么清楚么,阿圆臊得很。”
“你快擦擦嘴吧。”
“得来多久?
阿圆在书院的学业属于中上水平, 平日里考乙等比较多, 偶尔几次努力能考甲等。
她狐疑问:“沈哥哥真有法子能让我短期内考甲等?
或者,也有可能是想吃她的果子?”
“没有,我想着多认识些能人往后好办事不是吗?”
阿圆:“........”
她不想他继续谈这事,便主动问道:“沈哥哥平日可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他夺过碗,好奇地品了品。
“沈哥哥你......”阿圆一言难尽地瞧着他,都不知该如何提醒:“你......”
“什么?
所以,她想好了,这事还得悄悄去做。
“你请了大夫?
阿圆脸红,此前他抱她的一幕又浮现出来。
萧韫目光定了会, 却是问道:“身子如何了?
彼时阿圆还惊讶了下,问萧韫:“顾丞相要成亲了,沈哥哥知道吗?
阿圆一头雾水,想不通。
少顷,他唤陈瑜进门,吩咐道:“去库里看看,有哪些补血的药材,通通拿来。
阿圆还在书院的时候就收到了颜婧儿给她送来的喜帖,邀她届时去吃酒。”萧韫问。”
“听说了。
立即,就见雪白的帕子上一点口脂红印。
男人嘛,一遭尝了滋味,哪里还忍得住?”
她喜欢喝红糖水,姜丝的辣味和红糖的甜味混合在一起,熬得浓稠的糖汁入口顺滑,喝进胃里整个人都是暖和的。”萧韫正在帮她看题卷。
过了会,婢女端了碗东西过来,热乎乎的。
盯得阿圆也面色凝重起来,仿佛捧的不是果子而是毒药,赶紧放下不敢再吃了。”阿圆想,请大夫的事恐怕还得谋个其他法子。”
“哦。
她难为情地低声道:“已经好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