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玛尔法

第168/244章

”

  你是哪位。

  大小姐诧异地望着他。

  都努力这么久了,放弃的话会很亏。

  褪下外袍后,谢容景白色里衣上的血迹氤氲出一个浑浊的圆,一眼望去触目惊心,视觉冲击感极强。”

  他懒懒地翘起一条腿,脾气很好似得笑了笑。

  “我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有点情谊,但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如若往北走,便是南峰的后山。

  谢容景垂下眼眸,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锐:“马上就会热闹起来的。

  讲道理,不都是要和白月光贴贴的嘛。”

  “不是我们。

  她受了伤,脸色比往日更白,几乎白到透明,殷红的嘴唇褪去了血色,美丽而又脆弱,唯独一双眼亮得惊人。

  宛如穿破迷雾的星光。”虞穗穗补充道:“我向来一言九鼎。

  “不行。

  骨狼头顶夜明珠,背上载着虞穗穗和谢容景。

  可是,可是……

  她以为,至少会有一点点革命友谊的。

  虞穗穗答:“你去哪我就去哪。”

  “……”

  谢容景袖中的小手指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瞬。”

  “……”

  “我们并非同路人。

  这段时日以来,两人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坐在骨狼的后背上前行。

  “是你,大小姐。

  但她也能看出来:谢容景似乎确实对她另眼相待。

  “我给过你机会了。

  虞穗穗不知多少次感慨道:“这里也太安静了点。

  “如果不回去,以后可能就永远回不去了。

  更要命的是,碧莹膏这玩意也是冰的,涂在伤口上像是敷了一层厚厚的雪。

  有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作为她的第一个任务对象,虞穗穗还在想等回到穿书局后,就托人每个周目都照拂一下这个时期的谢容景,给他送送温暖,不至于在天照门受尽冷眼。!

  在虞穗穗的理解里,“并非同路人”等同于“我们不熟”和“不想和你一起”。

  哪怕完不成任务,虞穗穗心态也一直蛮好,并没有要求大反派自此感激涕零。

  “舊獨当真。就连前方的道路也隐隐可见,不似从前伸手不见五指。”

  那还能有假?

  他没有说下去。

  想着想着,心里那点淡淡的委屈就变成了不高兴。

  她虽屏蔽了痛觉,伤口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多少是该处理一下。

  虞穗穗:。

  他嘴唇发白,但除此之外却看不出半点颓势,仿佛那两道伤口只是寻常的两个什么刺青。

  虽然主要是为了任务,但她在审判台上时说的那些话,多少有一部分是出自真心。他们已经在深渊里赶了快两周的路,别说人,连只鬼影都没遇到。

  “如果你离开的话……”

  离开的话会怎么样?

  她知道谢容景是个反派,但多少相处了这么久,对方又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所以她其实是没那么怕他的。

  虞穗穗敢保证:谢容景绝对是第一次替别人上药。

第二十七章

  一道光点在黑雾中穿行。

  任凭黑雾将尾音隔绝,消散在空气里。

  大反派抬眼看她。

  于是,她趴在软垫上,任凭谢容景用小刀割掉伤口旁被血黏住的衣衫,露出一大半雪白的皮肤。

  凭着两人一起扛过斩魂剑的交情,她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虽说修士的御寒能力强,但现在本来就是冬天,深渊底部晒不到太阳就更冷了,暴露在冷空气里的皮肤起了一个个细小的鸡皮疙瘩。

  怎么还赶她走。

  谢容景的声音慢慢响起,淡淡的,带着凛冬的凉意。”

  ……嗯?

  真要说有什么感觉,只能是感到有些寒意。

  这下子,虞穗穗也不那么确定自己是白月光了。

  说来多么可笑。

  但……那又怎么样呢。

  骨狼没有活着时的记忆,打从他变成死灵生物后,还是第一次触碰到这种软绵绵的织物,盖在骨头上麻酥酥的,很快将拿出软垫的人类少女视为了第二个主人。

  他才不是什么圣人,两句劝谏早已到了他的极限。

  你是大反派,我还是穿越者呢。

  不多,就一点点。

  哦,是大反派啊。”

  反正她也没想回去。

  原来她送的东西这么全面。”她说。

  他嗓音微凉,似乎隔着茫茫大雾传来,听上去有些模糊。”

  “你一个人。”

  到了深渊外围,自是能遇上有趣的东西。

  虞穗穗:。

  谢容景想,他已经给过她够多的机会了。

  她想得很简单:要是不和谢容景在一起,还怎么替他挡伤害。

  虞穗穗趴着趴着,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上药环节结束得很快,谢容景将毯子披在她的身上,幽幽开口。”

  “那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走?

  虞穗穗本来想更凶一点,可她背上有伤,整个人比往常虚弱不少,也不知这斩魂剑是什么东西做的,明明都屏蔽了痛觉,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腿也有点发软。

  她凶完后整个人都舒坦许多,心情也稍稍回复了些。

  哪有涂这么多药膏的?”

  谢容景重复道。”

  谢容景嘴角一弯,再次摸摸她的头。

  大反派有什么了不起的。修长的指尖轻轻捻去人类少女面上的血迹,将她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再妥善保存起来。

  为了让坐骑更加舒适,虞穗穗给它披上厚实的绸垫,垫子上摆着一块青玉案板,上面放着芋泥糕和一壶灵液。

  很明显,这名少女是一位锦衣玉裘,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谢容景笑笑。”

  虞穗穗:……?”

  谢容景大半个身子笼在阴影里,语气平静而又凉薄,仿佛先前所有的温柔缱绻都是她的幻觉。

  她有一点点委屈。”虞穗穗说:“但是我们再回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身旁人的毛,而她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应是又裹着毯子躺下了。”

  她的皮肤莹白如玉,细嫩光滑,若不是受了一道斩魂剑,上面别说疤痕,连条红印都不会有。

  虞穗穗裹着毯子坐在软垫上,毫不吝啬地赞美:“牛!

  不知走了多久,身旁的黑雾似乎淡了些,变成如阴天般的灰色。

  让我走我就得走,那不是很没面子。

  谁曾想事到如今,他竟想让一把月光长留。”

  “噢噢。她伸手摸了摸,感觉至少涂了三厘米。!”虞穗穗凶巴巴道:“我偏要和你一起。

  “你该回去那里。”谢容景顿了顿,“既然有能封锁灵气的大阵,就不可能没有出口,其中之一或许就能直通天照门。

  “找到南峰的入口后,你便从那里出去。

  在黑暗里行走的人,却妄想眷恋光。

  他笑容浅淡,似在呢喃自语。

  深渊底部没有生灵,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而这道月白色的光宛如一抹无形的利刃,穿云打雾地驱散前方的迷障。

  “我不走。

  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自我感觉良好。

  他本就是魔族,自私卑劣有什么错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喜欢!

  修仙界民风相对保守,可他们二人一个是穿来的,一个是魔族,对看了女孩子的后背这件事都没多大的感觉。这么快!

  到此为止。

  他原本不相信任何从天而降的温暖,并厌憎一切假模假样的抚慰,那些光辉的恩典犹如烈火,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灼烧殆尽。”

  “我不知道。

  最后,他这个医生的手也很凉!”

  ……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找了一块干燥的平地,事实上,这里所有的地都是同样的又黑又硬,谢容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厚实的大软垫,还有一条毛绒绒的毛毯。”

  光源悬在她的头顶,而谢容景坐在她身旁的黑暗里。”

  “好啊。

  谢容景眯起眼,笑得愉悦而惬意。

  谢容景静默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开口:“当真?”

  殊不知,二人落地的地点是深渊最深处,缚灵阵的效果极强,就连亡灵和被污染的黑暗生物也无法在这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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