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笃定，令方清芷也不知该怎样讲。

　　这样无头无脑的一句，方清芷呆怔良久。”

　　方清芷这个问题令陈修泽微怔，他握紧方清芷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良久，漾出一个笑：“不痛。”

　　陈修泽忍俊不禁，他说：“清芷，我是说，第一次见面时——你刚念大学，站在茶餐厅前吃多士。你读书多，学问深，都听你的。”

　　前面地上一滩污水，若不是陈修泽阻拦，她还真的会直接踏上去。”

　　“好名字，”陈修泽赞叹，“为了不辜负你的取名，那我必定要再同你孕育出’陈清芷’、’方清泽’、’陈修芷’才可以。

　　对待这份感情，之前的方清芷始终抱着“这是一份恋爱”，而非“我要同他组建家庭”。多好。”陈修泽闭上眼，将人搂住，“喂饱了方清芷，饿瘦了陈修泽。再让喂清芷好东西的我抱一抱，只当解解馋，怎么这样不禁弄，怕是接下来又要月中到不能令人一亲芳泽。他没有在酒店中悠闲享受早餐的时间，打包了两份三明治就要出门。那天太阳很好，你穿白裙子，吃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将多士弄到自己身上。

　　他微笑：“清芷，你的这位学长，似乎有些多心。”

　　“我只知某人心眼多到看一眼就可以令我隔空受孕了！”

第68章 番外五(一生万物)

　　陈修泽忍俊不禁：“我只同他讲，倘若我们未来有bb，你为它取名方一一。

　　“我知道，”陈修泽说，“是我们清芷心肠好，体谅我。

　　陈修泽说：“以前受的伤，现在的确很难再弥补；所幸不影响日常生活，也不耽误照顾方一一。看路。她是并不多梦的人，今晚却又意外做梦——

　　不是什么噩梦，她只梦到自己在太阳的庭院中晒着太阳，躺椅摇啊摇，陈修泽正在为庭院的玫瑰花浇水，偶尔转身，冲她一笑。”陈修泽说，“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

　　方清芷睁开眼睛，暖融融阳光落一身。

　　他是一个很重视家庭的人，虽然他不在意是否孕育孩子、孩子姓氏这些问题……但陈修泽的态度和做法，仍旧证明，他是重视并希望能够同方清芷组建家庭的。

　　隐约又听稚嫩儿童，叫着妈咪爹地。”

　　陈修泽忍着笑：“若你真的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陈修泽说：“也不错，做你义兄，就能日日夜夜地守着你，保证你没时间爱上别的男人——等你一到年龄，就去恳求岳父岳母，让他们同意你我交往。”

　　方清芷好心肠指正：“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好像还很小。她的脸火辣辣地有些热，不是窘迫，也不是害羞——方清芷不知如何描述这种情绪，她只知胸口关了一只活泼的雀。”

　　“怎么无脸见人？她走得快，撞到陈修泽的手杖上，愣了愣，方清芷抬头，看到陈修泽略有头痛的表情：“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方清芷说，陈修泽牵着她，绕过那一片脏水，她又慢慢地说，“我刚才在想，这里天气不好，你的腿会不会痛。没想到方小姐爱我如此之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生出九个孩子。今天本该好好休息，但陈修泽的确控制不住。”

　　方清芷想说些什么，又低下头：“……哼。”

　　方清芷说：“我不知他是不是多心。”

　　“哪里？”

　　方清芷瓮声瓮气：“我同你不一样，你脸皮厚。就叫’方葱油饼’。”

　　方清芷想起来了：“啊。她不知陈修泽的腿痛不痛，只知他的腿伤来源自成长期的接骨方法不当，也不知这些年是否有后遗症——方清芷很少会同他谈论腿的伤痛，不是不关心，而是担心这个话题会令陈修泽黯然。”

　　方清芷移开视线：“我可没这样讲。

　　两人平行在街上走，陈修泽的腿有伤，他只戴了一只手套，握着手杖，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握住方清芷。”

　　方清芷说：“我可没有讲要给bb取这个名字——不对，我还没有答应你结婚呢，你已经开始考虑那么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想同我组建家庭，大约只有去找我父母，让他们允许你做我义兄。”

　　她有些记不清了。”

　　“不早了，”陈修泽说，“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已经想要同你组建家庭了。”

　　方清芷说：“之前住在舅舅家时，附近有个老伯，下雨天容易腿痛，也是年轻时候伤过腿。”

　　方清芷也困，枕着他的胳膊，侧躺着，不多时便入睡。

　　这大约是年龄差距和阅历所带来的不平衡，方清芷尚在读书的阶段，但陈修泽的人生阶段中，已经到了需要考虑婚姻的时刻了。”

　　方清芷陷入思索：“什么时候？

　　正思索着，方清芷迈步向前，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挡。”陈修泽含笑，“不就是喷了么？方清芷只想等毕业时再考虑婚姻的事情，现下只想好好照顾学业，而非将己身投入家庭。”

　　陈修泽笑：“那就做它的小名，你可以再为它取一个正式的名字。

　　双手撑着床，方清芷怔怔起身。”

　　梁其颂步伐匆匆，状态并不好，眼下黑眼圈颇重，一瞧便知夜间没有睡好。”

　　“哪里？”

　　倒也不是特别生气。”

　　“是，”陈修泽隔着被缛，用手背轻轻贴她的脸，“是清芷不想要的一张脸皮，贴在我脸上，所以我的脸才这么厚——我们天造地设一对，天生般配。”

　　他连回答都不愿听，就落下这样一句，转身便走。

　　陈修泽大约不会这样想。”

　　不是调侃，他语气带点笑，但讲出的话都是真心实意，切切实实。

　　“这难道不对？”

　　方清芷笑：“那岂不成了金鱼佬？吃过早餐，阿贤去医院中见医生，陈修泽陪着方清芷去逛街。”

　　方清芷最经受不住他这样的语气，看他眉梢眼角含笑，她口中责备的话也讲不出了，低头仔细吃饭。”

　　方清芷说：“你老是拿话来羞我。陈生！

　　怎么讲呢，细细想，还是只怪陈修泽天生好相貌，怪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令方清芷连火也发不出、不好意思发。

　　方清芷走得慢，配合着陈修泽的步伐。

　　理由很简单。”

　　“不是，”方清芷微微蹙眉，她说，“我认为还有些早。”

　　方清芷一时无言。”

　　“嗯，”陈修泽拉住她的手，“我很开心，清芷，你关心我。

　　陈修泽的意见同之前保持一致，他倾向于早些时间订婚。”

　　陈修泽微笑：“梁先生。”

　　陈修泽耐心足，同她解释：“我的腿没事，大约是那次腿伤时正逢生长期，所以它生长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不必担忧，只这一些小问题。”

　　他细细算：“方一一，方葱油饼，方饼，方千层，方酥酥，方修泽……一共九个孩子。一生万物，九九归一，简洁明了，十分不错。

　　天亮了。”陈修泽说，“还是方小姐思维清晰，每每都令我折服。

　　他们都知梁其颂已经是过去式。

　　他侧躺着，看着方清芷，后者将脸埋在被子中，低声：“要无脸见人了。

　　在吃早餐时，方清芷和陈修泽展开一场认真的探讨。

　　没有什么对错，只是一点点不平衡。

　　方清芷说：“那我给孩子取名叫做’葱油饼’呢？

　　这里要比香港冷些，方清芷起初未想到，幸而陈修泽在她的行李箱中装了一件大衣和围巾，才令她不至于在阴阴的街头受冷。

　　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他冷静地向两人问好，离开前，又神色复杂地同方清芷说：“怀孕的人应少吃冰激淋，虽然……”

　　梁其颂顿了顿，又说：“保重好身体。

　　关于他上次忽然的求婚，也包括双方目前并不一致的人生阶段。

　　尽管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那次狠狠吵架时的真实反应出卖了他。”

　　方清芷说：“或者’方饼’，’方千层’，’方酥酥’……”

　　谈话间，陈修泽牵着方清芷的手过一条路，含笑：“慢些走，小心些，别让肚子里的’方冰激淋’受惊。”

　　后面声音低下去，唇只贴了贴她的额头：“睡吧，bb猪。

　　她转身，看陈修泽。”

　　方清芷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开玩笑：“不然取名，’方修泽’？

　　“反正陈生总有一万个理由在后面等着我呢，”方清芷说，“我永远都讲不过你。

　　“我们必定是要结婚的，”陈修泽温和地说，“是否因我给你的安全感尚不足？

　　她辛辛苦苦地在阁楼上读书写字，藉着微薄灯光学习，谎报年龄去做工，这么多年的读书学习，绝不是为了做人的太太，自此厅堂厨房两处转。

　　不等陈修泽回答，身后突兀插入梁其颂的声音：“大约是我们去筹集善款的那天，你丢了钱，我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份下午小食。

　　他真心认定，方清芷比他更擅长取名字。

　　这一次带方清芷来这里也是，一，的确是想要带她来看看未来生活、学习的国家，也顺便散散心；二来，陈修泽在这边也约了人见面谈事，就安排在明天。

　　陈修泽神色疑惑，视线同方清芷相对，他似是想到什么，略有所悟，舒展眉头。”

　　“我怕你腿痛也不讲，”方清芷说，“我当然知道你的腿伤没有更严重的影响，只是……”

　　她“只是”了好久，仰脸，只看陈修泽宽和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