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巡查开始前就已经在做。”
“你愿意来这里？
对比前两个县城，那两个只能说没有什么大错，但也没什么功绩。
这算埋怨？”
“至今扶江县百姓使用化肥，还是由县衙垫付, 之后用人力或者钱粮来还, 都不曾有利息。”
“说得也对，可那边官学，夫子们排着队想去教学，可这里却无一人。
别人的公文多数会夸大一番。？”
“当然，能留在潞州官学自然更好。”
常平使刚要说，既然没上过，何必误人子弟。
不过纪炀带着刘平原，迎头碰到常平使跟布政使。
而且这种求知欲，怎么也装不出来。
天下间唯独他了。不曾让两村百姓多出一毫。”
“你倒是豁达，可此地知县买官得的官位，做个知县也是到头了。”
他们两人说话，另一人已经离开，不过刘平原还是说道：“像这书柜，就太小了些，而且支撑不够。
方才听了那么多夸赞, 总觉得不真实, 终于要有点埋怨了？”
“也难免会以后这样的性子。”常平使笑着道，“走吧。”
等对上常平使大人目光，纪炀坦然一笑，他可是最不怕别人查的。
他好歹也是千金之躯，名门望族，却难得能体恤民情，因地制宜。
还真是，真是没法说！
在扶江县五天时间，越了解越觉得纪炀无可挑剔。”
“之前知州大人还说，他们官学还没修，可能要到年后动工，如今看看他们早就有准备了。
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没问题。没看到穷乡僻壤，最近是发展可以，但跟潞州城官学比，差得太远了。此处也并未上报。
听闻他今年冬祭，还打算带着扶江县种田极好的几户人家，去墨子山祭拜兵士。”
“赚的银钱一年过千两, 扶江县衙门只收山泽税, 其他银钱全都用来修路, 剩下的银钱则给村里修缮房屋, 纪知县并未沾染分毫。
再说，这不是已经开了个好头。”常平使叹气，又看向同僚。
他这位同僚家族都在汴京，虽是自己副手，但他依旧客气。”常平使一时疑惑。
他们也不忍让这个良才埋没，更不会用这件事去讨伯爵府的好。”
等纪炀跟刘平原从官学出来。
这样豁达的官吏，他还是头一次见。”
“因葫芦作坊所种的大片葫芦田, 其实并未报在开荒数目里, 其实应当算上，这也是不小的功绩。
祭拜兵士，更是让人心生敬仰。
纪炀倒不慌不忙：“是，我们玉县丞只跟前任知县老大人习得几个字，之后是自己用功刻苦，他本就没有上过私塾，自然不会真正的教学。
“扶江县从来没有私塾，更没有官学。
那常平使更是道：“怪不得我临行前，知州大人特意嘱托过，要小心你的算计。
就像此地是兵士后人建设一样，就算那些兵士们都不在了，此地也有尚武之风。
连祭祀这种事都顾虑周全，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不就是开始视察吗？
另一边则继续招呼手下搬东西进来。
凌县尉显然发现这番动作，纪炀稍稍抬手，低声道：“不用管，让他们看。他父亲伯爵老爷侧室强悍，母家又得力。
个子稍高那个浑身透着不满，抱怨道：“这就是扶江县？
说不得，以后还要靠纪炀帮扶。
“好像是因为这次冬日授课的事, 县衙只招收两百人，许多人都没报上名。”
“如此的处境，他像个外人。
这两人可不好糊弄，对视一眼，便看出来，纪炀已经知道这是随行夫子，提前来拉关系了！他还真不怕！
也明白眼前的伯爵府嫡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没办法，谁让结交纪炀这人，实在有意思。
他来这不到一个时辰，其实对衙门风气有些了解。”
“各村百姓无不夸赞纪知县, 还说他待人温和。”纪炀笑道，另一人并未介绍，纪炀拱拱手，算是见礼。
进来之时，身后的捕快还抬着桌椅等物。”
常平使大人语气已经有些严厉。”稍矮的夫子笑道，“在那边我也只是个候补先生，还不如来这里试试。知州大人还想把我们调到这里来教学？
没有学校，总觉得缺点什么。”
纪炀点头：“全听大人的。”
“不用叫我们长官，我名叫刘平原，称一句平原即可。
布政使率先开口：“纪炀此时不简单。
一拨由纪炀带着去各处查看情况，其他两拨分别去往扶江县西，扶江县东。”
“原来是平原兄。
“纪知县，既如此，你也带我们在扶江县四处逛逛，此也是你年末考核的一部分。”
“今年扶江县一共新添三十多头耕牛，上百农具。
纪炀这边反而要压一压，否则显得不太真实。
不过稍矮的刘平原夫子显然已经认命，甚至自得其乐，开始跟同僚分院子。
陛下知道了，都要赏赐他的。
这人半句没提要官学，但句句都在要官学。”
“估计离开汴京，这才有机会施展拳脚。
可太穷了。
他们这行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跟着走了一圈，自然知道，扶江县的政绩确实不错，此处也适合修官学。粮食增产确有其事，如今田地里的白菜都比其他地方长得好。
就算是他们过来做这知县，也未必能有纪炀做得好。
不管汴京到底如何，跟他们这个偏远小州没什么干系。
在这里丝毫没有骄纵之感，反而跟这里的人相处得非常好。”
“那边也修了水利，不过是由当地里长跟村人们搭建, 十分简易，但为了让葫芦长得更好，所以各家都有帮忙。”
纪炀没看到，他这话一说，潞州城来的人队伍当中，有两位留着长须的书生下意识看他一眼。
纪炀继续道：“官学刚修缮好，许多东西都未备齐，不少东西想买，也有些无从下手。
潞州城来的人浩浩荡荡一群人，悄然分成三拨。”
“扶江县任由他们看。
他们两人站在扶江县新修官学门前，
官学主体大致完工，里面的桌椅书柜还未安置，所以大门也没关，扶江县民风淳朴，门关不关都行。
“这就是你们扶江县的教学？
这一件件的，他们当知县的时候，也做不到啊。需得下座沉，上面轻。
纪炀见到他们，面上带着惊喜：“长官们辛苦了，竟然已经到了此处。
至于厚着脸皮，没事就要提官学，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第40章
“扶江县新修水渠有两处, 人力用的是每年规定劳役，银钱支用的是府衙账目。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
常平使，布政使听此，忍不住笑。
情况他们大概清楚，接下来便是商议此次巡查怎么评定的事。这个银钱纪知县也不过手。”
“凌家湖化肥作坊确有此事, 村里通力合作，如今除开应得银钱, 还会格外优待村中妇孺老人。”
刘平原回道：“官学的东西极为琐碎，确实不好购齐。
布政使却道：“他母亲早亡，母亲家族也早没了。
同样还在做决断的，还有外面的两个书生模样打扮之人。
这会让其他人离开，他们两人要好好商议。
众人一时沉默，常平使跟布政使两人让其他人退下。
纪炀忍不住笑，没办法，没让他们什么都没有啊。”
派去探查消息的小吏这话一说，潞州城来的官员全都看向他。
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
两人说话间，只听官学大门有所响动，等他们出门，便看到纪知县走了进来。？”纪炀故意叹口气，“可惜啊，谁让没有夫子呢。”
“我这边倒是有一点埋怨。
锄强扶弱，尊老爱幼。”
这里的算计，自然是调侃为多。但能学一个字，便是一个字。
“不偏帮任何一方，把此事原原本本呈上去可好？
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
一个权势日渐没落的伯爵府，是比不上有如此身份，又如此强干的能才。”
“如果是小孩子在这，容易有危险。
可这屋里的百姓们学得兴致勃勃，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效果。
若每个知县都能做到如此这般，要个官学又算什么。
“其实想到那些在府衙上冬课的百姓，教学也有动力。
这也是，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功底，又怎么会在短短时间里，把扶江县发展的这样好？”
这两人便是知州安排随行的夫子，让他们先看看扶江县。”布政使虽是询问，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一行人当中，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纪炀的家世，更因如此，所以心里的震撼要比旁人多得多。”
“玉家湖到常华县的官道, 纪知县也没出过钱, 也没要过银子。
如果说他做的那些，是让大家尽量衣食丰足，但知识文化，才是一个地方的根基。
更不说他令人咋舌的功绩。
他们所闻所看，全都让人震惊，许多东西纪炀甚至没写到公文里。
不是未必，是肯定。
至于安置房屋不好的人户找地方过冬，修缮破损房屋，再救济家中有婴儿有老人的人户。
刘平原已经一口一个纪贤弟，喊得极为亲热。”
？反正潞州离汴京这样远，那边的手也伸不到这里。大家也都是摸索着来，虽说方法笨了些，效率也低些。
他们知州大人临行前的吩咐，还真没错！
来到扶江县，却是格外不同的景象。
确实算埋怨，但岂不更证实了，他们所看到的冬日授课，并非糊弄事。
如果这边巡查的结果还算满意，那开春后潞州便拨钱过来修官学，两人也会被派过来当夫子。”
虽说他们目不识丁，但他们都想学，这对一个当夫子的人来说，真是莫大的鼓舞。
两人对视一笑，对扶江县的事情已经做下决断。
若不是他做得实在好，胃口又实在大。
跟其他地方比，还是穷。
纪炀已经感觉到，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向他招手了！
如今粮有了，田地还在开耕，精神建设也要更上。”
“都说富贵人家的子弟更娇气些，他怎么不同？”
稍矮那个则拍拍新修的官学：“你看，这官学不是修得还不错，虽说房屋少了些，但用料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