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放开她，但又没有实质性动作，简桃清晰地察觉到度秒如年四个字的含义，每一秒都在反刍中被拆解成无数个碎片，流向不同的可能之中。

　　第二场舞戏则是女主在电影中最高光、最重要的一场。

　　原来水龙头不是没关紧，她有点出神地想着，水流冲刷过指尖，她下意识低头去看，几秒后又想起什么，慌慌忙忙地撇开视线，手指交叠时触感仿佛仍然存留，他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极有耐心地引导，偶尔她跟不上还会被笑，她只能气恼地去踢他小腿，又被人捉住脚踝警示，“这时候可别乱动。

　　她一转眼，发现谢行川正好在书房坐着，面前摆了个笔记本，不知是在忙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提的人又不是自己，她反而这么拘谨，他倒是一副餮足的坦荡。？”

　　总之……总之乱七八糟。

　　大概是昨晚来回折腾太久，他还在睡，简桃轻声收拾好，脚步声很轻地出了门。”

　　“……”

　　“谁演戏会穿成这样啊， 正经电影好吗，”她说，“就算我跟导演要求想穿成这样，他也不可能同意。

　　就这么过了会儿，她感觉手心都被他捏软了，骨头也像是一起被融掉，他有时候等不及，有时候又像挺有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思考决断。”

　　谢行川：“你还跟导演要求？

　　她回去清理行李，谢行川已经先行离开，她洗澡时觉得胸前有些涨，不知道是他昨晚弄的还是姨妈要来了，总之细嫩的皮肤上有浅浅几道五指印儿，她没好意思再看，匆匆擦完穿好衣服，坐飞机回去。

　　谢行川的反应给了她很大的入戏支持，找到感觉后，她迅速完成了第一场舞戏，还算满意。离那么远。

　　她练过两遍，将踮着的脚尖松下，正歇了口气，一转身，撞向男人隐隐萦绕着木质檀香的胸口。

　　越安静越承受不住。

　　《玲珑》原著简桃其实挺喜欢，不过感情戏着实没有多少，还清水，因此自由发挥的内容她拿不准，只想着得先找一找狐狸的神态，更方便于塑造人物。

　　等她第二天早上醒来，睁眼就是男人反扣的手掌，愣怔半秒，才想起昨晚是枕着他手臂睡着的。

　　谢行川正面对着她， 眼睫半垂着，眼底蕴着影影绰绰的灯光，流水般起伏不定。”

　　她撇嘴，侧过头去：“我跟你没法沟通——”

　　话没说完，很低的吮吸声已经在耳朵下侧响起，谢行川顺势低头，啜着她侧颈的细嫩皮肤，手指去解她腰间的束带，呼吸扬起热流。”

　　谢行川要笑不笑地， 单手捏住她下巴， 声音低了些：“你也知道这是艳舞？”

　　“……”

　　*

　　次日，简桃出发前往试镜。】

　　简桃：。

　　女主云姬的设定是最后一只狐狸，那就试试，谢行川能不能看出她演的是什么吧。

　　空间安静，她沉默了一会儿， 这才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他无语地笑，呼吸滚烫地洒在她肩窝：“明天试戏，你今天惹我？”

　　“我没惹你，”她下意识反驳，“那你也太经不起惹了，我只是想——”

　　到这儿没再说下去，察觉到什么，她喉间一哽。

　　感觉手指被什么蹭了下，谢行川微顿，旋即垂眼去看。”

　　“别太不要脸， ”也不知为什么， 她伸手想推他， 有些脸热地别开眼， “我还给你跳艳舞是吧。

　　简桃戴着耳机，又练得投入，因此连谢行川结束了直播都没发觉。过来也不预告一下。

　　她心猿意马地洗了十多分钟，到后面完全在神游，直到外面的人懒声提醒：“你是打算洗掉层皮还是怎么？

　　节目组本想营造电竞主播给大家解说比赛的那种效果，不过谢行川不喜欢对着空气讲话，因此没说什么，简桃才忘了这事儿。

　　走出浴室，谢行川就在外头站着，二人视线很自然地对上，空间里有并不明显的气息残留，无可避免地提醒方才的发生，气氛隐隐约约不太对劲——总而言之不太正常，简桃在四目相对时这么想。”

　　他从善如流：“行，那我憋死。

第33章 升温

　　简桃仰头。

　　是不是反了？起雨来，让人身上也裹着层黏潮的气息，她鼻尖渗出些微汗意，有意忽略他后来移至身前的手，嘟囔说你别摸了……

　　他声音有点儿低，哑哑的，委屈得像是湿漉漉的小狗，虽然手上的动作全然相反，有意无意地咬她耳垂：“收点报酬也不行？

　　是因为平时他们基本没有事后交流，结束后各自睡觉，今天才会有这样的情感对峙吗？”

　　她动了两下，肩头微微拱起：“明天真试戏……很重要的。

　　绸质戏服滑落的触感如同水珠，蜿蜒下行。

　　简桃惊疑抬头：？

　　屏幕一亮——【我在直播。”

　　“我没弄你， ”她为自己澄清，“我那是要试戏， 在找状态……”

　　话没说完，谢行川掂了一下她的袖子，看向她若隐若现的领口，眼睛眯了眯：“你演戏穿这样？

　　毕竟是自己拿手也容易出亮点的内容，简桃还是很重视的，提前一周就开始练习，甚至试镜的前一天，还在巩固。

　　他欲言又止，但不知为何没有开口，只不动声色地把手撤开，简桃尝到甜头，更加跃跃欲试。

　　腰间泛起酥麻，吸啧声像是火苗，遇氧越烧越快。”又凑近，气息含着点儿漫不经心的侵略性， “演戏穿这个我真的会搞你， 听到没？

　　……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默念“怎么还不结束”的简桃终于被放生，像条鱼一样游走，打开水龙头洗手。

　　简桃：？”

　　她觉得离谱：“你不是在对面吗？”

　　“……”

　　？

　　他大概是在忙什么正儿八经的事，简桃看他手指移动鼠标，遂凑过去，轻轻靠近。

　　浴室里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声音，一搭没一搭地淅淅沥沥，溅起在瓷砖上，有空旷而茫远的回声，梳妆台的镜子隐隐折射向屏风，照出一点点，掩在她头发下，通红的耳尖。

　　终于，她看到谢行川喉结滚了一下。

　　简桃正双手垫着下巴，目光澄明地瞧着他，像只不会说话却与生俱来些媚态的小狐狸，清纯又勾人，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指。”

　　……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往他的方向缩了缩，声音又低了些，说那你别捏，也没持续太久，二人混着紊乱的呼吸渐渐睡着，没一会儿简桃又醒，抱怨这枕头根本托不到脖子，谢行川大概也半梦半醒，只想让她早点消停，手臂放到她枕头下垫好，让她快点睡。

　　她戏服松松垮垮，顺着脖颈掉至肩头，半遮着，隐秘又清晰。这穿的什么？

　　就那么僵持二十多秒，他呼吸混乱，鼻尖就抵着她耳郭，说话时有明显的气流声被无限放大。

　　狐狸除了手，应该用的最多的就是腿了。”

　　谢行川：“我在对面隔着屏风看你在这扭来扭去不要命？

　　接下来就是等待短片剪辑和后期了。

　　她低头赤脚，脚掌轻轻踩在他拖鞋上，察觉到男人微微一僵，再用足尖扒弄着他拖鞋上的绒毛，看似是想与他逗弄、踩掉他的鞋子，可无声之中，少女软嫩足尖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而来，不轻不重，勾点刮停，有如隔靴搔痒，愈发难耐。

　　终于，像是自己的心里建设完成，他下巴抵在她颈窝里，捏着她手腕，微微做了一个往前带的动作，没太用劲儿，低声问：“那辛苦一下简老师的手？”

　　……

　　简桃眨眼， 语速放缓：“你看到了？

　　“真不行？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有没有入镜，确定没有后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周六，《星夜环游》新一期的播出时间，因为和直播软件合作，所以开放嘉宾陪观众一起看这个互动环节，时间不长，首发阵容就是谢行川。

　　Fay这次会加入一些后期，以表明自家手机拍出的内容，能够经得住繁杂的后期处理，清晰度依然足够。

　　等待的过程中，《玲珑》的最后一次试镜也来了。

　　“别——”简桃被他弄得失力，艰难地伸手去推他，“不行，明天，试戏了……”

　　动作停顿两秒。”

　　“我不是人？”

　　“瞎子才看不到，”他挑了下唇角， “还以为你特意扭给我看的。

　　她挑了首音乐，戴好蓝牙耳机，这才缓缓对着屏风的影练习起来——

　　她确实有点懒，因为古装戏服繁复，所以内衬都没穿，纱质的水袖下，手臂叠影清晰可见，游走向内，束腰又掐出上下姣好的线条。

　　正好有电影咖在这边，不用白不用。

　　简桃心说他给的反馈好像还挺对。

　　女主先是在屏风后跳，她便将另个房间的屏风拉过来隔档，又仗着有个屏风，换衣服就懒得去浴室，直接在后面脱掉睡衣，再穿好戏服。”

　　“我自己买的，”她说， “懒得穿内搭了， 这又没人。

　　她后面是个窄窄的桌台，手指就搭在上面，他靠得近，掌心也覆盖在她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捻她手指，从指根捏到指尖，松松停停。

　　为了防止翻车，她连呼吸都变轻了，连忙撤开，去一旁默默练习。”

　　这才赶忙将水龙头关停。

　　感觉会被捉的下一秒，她收到谢行川发来的消息。”

　　她抿了抿唇，不甚自然地别开眼，说：“随你……”

　　反正她也不会。

　　*

　　今天的拍摄还算顺利，虽然因为她和导演的细致要求，还是延迟了两个小时下班。

　　她觉得不自然，因此想打破，思来想去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痛不痒又比较诚恳地夸赞道：“你裤子穿得还挺快的。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拢了下。

　　这次试舞戏。”

　　他朝前两步， 有点无语地笑似的：“你弄我预告了？？

　　这次位置不算太远，开车一个多小时，等她到的时候，其他艺人基本也到齐了。

　　舞戏两场，一场有规定情景，一场自由发挥，导演大概是想看演员对角色的了解程度，以及能不能给出惊喜。

　　谢行川支棱得太快了，她头晕了。

　　简桃特意买了比较类似的戏服，毕竟穿着不同的衣服，需要的动作幅度也不尽相同，为了确保换上剧组戏服后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她特意买了水袖和大裙摆，以及束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