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二十枚信物

第54/55章

  对此,向简丹好生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今晚星星是很美。

  姜宛繁枕着卓裕的肩膀,仰头看夜空,两条腿儿不停晃荡。

  目光重新落于纸页,卓裕执笔收尾——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我特别高兴。所以它无常、不稳定,还会让你感到不适应。你是不是还对妈妈有意见?于□□,两人从来都是合拍的。”

  卓裕也震惊,“我以为你早就说了。

  孕早期的姜宛繁没有太剧烈的反应,只是嗜睡。”姜宛繁提醒:“就算此刻夜黑风高,你也不要搞黄.色。

  “有问题。

  “你和谢宥笛是不是有情况啊?

  “小子不好?”

  “不够,早上晚上都要说,这才圆满。唇瓣将离时,似是舌尖,若有若无地抵了抵他的耳廓。”

  “嘁。”

  卓裕眸色趋于夜色,低声嗯,“过分了,两次。”

  姜宛繁挑了挑漂亮的眉尾,“调戏到了吗?”

  卓裕后知后觉,玩味道:“可以,现在敢调戏我了。”

  祁霜拿她没辙,一再强调,“那你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噢。

  “还有一个是谁?”祁霜急急摆手,“你回去回去!

  “怎么?

  我也要当爸爸了。

  “好,去!”

  卓裕挑眉,“早上不是说过了吗?”

  十月末的夜晚已带着冷意,卓裕本是不愿答应的。”

  “我。”语气那叫一个委屈,水光都蓄在眼眶里。

  卓裕笑,“准爸妈的必答问题吗。

  姜宛繁忽然扭头,提议说:“我们去明山吧!”

  姜宛繁依旧是抬头凝望某一处的姿势,神色柔软、真诚,“我只是觉得,爸爸对你的感情,是下沉式的,内敛的,以及自我斗争的割裂矛盾。有问题?

  姜宛繁有点“女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意思。”

  “咳咳!”

  父亲这个词,像广阔的苍穹、呼啸的山风、壮阔的峦野,可有一些爱,是角落处的蒲公英,飘进风里,雨里,落于山川湖海,举重若轻,不絮于怀,却也无处不在。

  卓裕低声,“我知道。”他问。

  等卓裕洗完澡出来,她的眼皮已经撑了好久,睡眼惺忪。”姜宛繁叹了口气,“你说,要是双胞胎,三胞胎,全部是小子,该怎么办?”

  谢宥笛哑然。”

  “嗯?盘山路蜿蜒爬坡,视野重新开阔时,便是俯瞰人间烟火。”

  卓裕忍俊不禁,前方红灯,车速缓缓减落。

  不过您应该要欣慰,我坚持自己的路,却过上了您希望的生活:衣食无忧,独立自省。”姜宛繁:“你别逃避我的问题。”

  “不太亮的。”谢宥笛大胆发言:“停的太特么好了!

  卓裕带着茫然的恨意和巨大的怨念,执着了好多好多年。”

  “哪里傻了?”

  卓裕淡淡道:“打包,集体出家吧。

  卓裕心里的浪海翻没了边,他无奈告饶,难得的低声下气,“别弄我了,行么。”

  她转移话题,把他从消沉的情绪里拉回来。”

  盛梨书被逗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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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68章好日子(4)

  孕三月,家里才知道姜宛繁怀孕这件事。

  向简丹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姜宛繁的包,包口露出一角纸页,恰好是“妇产科”三个字。”

  老人家语气谨慎,病容难掩,但那较真的劲儿真不含糊。那技术,跟艺术品似的。

  山风太大,卓裕给姜宛繁披上外套,觉得不够,又脱了自己的给她穿上。

  姜宛繁无奈,“这么迷信,我就要进来。”明明眼皮在打架,姜宛繁依旧有理有据,她轻哼,“我要让你圆圆满满的。”姜宛繁擦着手,悠悠道:“现在那种小说可火了。”

  “……”

  盛梨书咦了声,“你丈夫生日,你怎么没表示一下?”卓裕挨着床边半躺,单手揽她的肩,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睡吧老婆。姜姜说的对,没有对和错,只是认知的偏差。

  此刻,与从前照面,卓裕很平静,已有足够的心智,亲手将泛滥的岁月涟漪抹平。”

  “车牌号是不是B422?”

  卓裕笑,“你公公听了不高兴了啊,星星都不给他发颗亮一点儿的。

  虽然有点晚,但还是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真遗憾,如果您在,就可以看看我的滑雪俱乐部开得有多气派。

  他翻开纸页,崭新的一面,然后握笔——

  202x年10月24日

  *

  晚上姜姜带我去看星星,她说,最不亮的那一颗是你。”

  姜宛繁心满意足地入睡。

  我恨死你了!

  其实没有仇与恨,只是您不认可,您想让我走一条稳妥、容易走下去的人生路。

  现在,不,是几年前就想通了。要说唯一的不好,大概弄哭过她太多回。!不过,这些年,我脾气好了很多,一定是你赢。像一个圆弧,开始与结束,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哪一颗?”

  怀孕之后,人都变得憨傻了。卓裕顿了顿笔尖,侧头望向缱绻翻涌的窗纱,它不停歇,似在轻缓地点头。

  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姜宛繁可劲儿撩人,凑到卓裕耳边,故意贴他耳垂、侧脸、以及最敏感的眉骨。”谢宥笛看向盛梨书,“你咋知道?”

  姜宛繁:“……”

  山顶待了四十分钟,两人驱车回家。”

  “暧昧,恋爱,在一起。

  真没演戏,太信任对方了,就闹了个这么个乌龙。

  卓裕忍俊不禁,“傻乐什么?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卓裕是办不了她的。

  “这还不傻,天上是有肘子吗,流了我一肩的水。

  不同于之前的笔迹,这一则日记,落笔杂乱,笔锋锐利如刃,最后一笔甚至力透纸背,纸页被划出一道紧促的裂痕。

  你走了十一年,有七年,我对你心怀怨念、愤怒、委屈、不甘……嗯,还有一点点我现在才敢承认的想念。”

  “耶?”

  “难不成我要给他绣件龙袍?”

  “人兽恋。”

  盛梨书:“什么样的才叫情况?”盛梨书不屑,“人畜有别好吗。”

  “刺激。”

  “那车,我的。”

  “闺女就闺女,带个‘吧’是什么意思?”

  “那不一定。”她不服气。

  人刚出现在门口,就被病床上的祁霜呵斥住:“站住!”

  姜宛繁笑得何其得意,死死拿捏了未来几个月的制胜法宝。但看到她神色飞扬娇俏,根本不忍拒绝。

  这是他叛逆少年时,每每不愉快就泄愤一般掐上去的。”姜宛繁不明所以,脚跨进一步。”

  盛梨书一脸彻底摆烂的表情。

  是卓钦典办完丧礼的那天。

  “困了就睡。

  姜宛繁视线追随,倏的温声,“爸爸也在上面。”

  去洗手间的间隙,姜宛繁逮着机会和她单独说会话。

  过了半小时,卓裕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主卧。”卓裕抬头,仰望星海,平息躁动。

  运气好,夜空的星星像筛子一样,在城市里,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象。

  因为33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

  书房只亮一盏护眼灯,他伏案,打开许久未曾翻开的日记本,深棕塑壳封面上有各种痕印。”姜宛繁神思复杂,枕着卓裕肩头,很矛盾。

  晚上,姜宛繁去医院住院部陪祁霜。可,哪怕你们父子之间剑拔弩张,但也顶多是箭在弦上,其实谁都不敢、不忍、不舍伤害对方。”

  “啊?

  201x年10月24日

  我恨死这个秋天了!”盛梨书双手环胸,盯着他。

  我如此离经叛道,你不喜欢,不接受,但你从未阻拦。”

  姜宛繁的掌心覆上他手背,“卓老板,想要男孩还是女孩?你先说。”

  “我想要个女儿,但我直觉是个小子诶。

  我时常在想,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你如此极力反对我学滑雪。”

  “也不是不好。

  姜宛繁的手遥遥一指,“在那。”

  “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如果这话是我说的,你一定会骂我几句,我肯定不服,跟您据理力争,争出个输赢。

  后备箱弹出隔板,两人就坐在板子上。

  只要是她说的,他就相信。

  无论什么原因,终是我的错。

  姜宛繁不可置信地望向卓裕,“你没跟妈说啊?”姜宛繁说。”

  向简丹更多想了,演得这么好,是不是卓裕也对她有不满了?

  吃完饭,盛梨书被经纪人接走去给新戏配音。

  对了,爸爸。说不上浩瀚星海,但也是星辰漫天。

  卓裕揉揉眉心,终于清净。”

  “最亮的?没几分钟,谢宥笛也找了个借口溜了。

  有一种冷,叫做老公觉得你冷。

  平安夜,夫妻俩在霖雀。

  呵呵,您有没有被气到?

  “停停停!”

  明山在市郊,从二环飞驰出四环外,城市灯火渐渐神隐。”

  盛梨书大感震惊,“姜宛繁,婚姻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不喜欢过生日的人。

  卓裕耐心地哄,“你就是我的圆满。”

  卓裕出于本能,左右巡望。

  这么一想,还是你赢了。有身子的人了,别过了病气给你!”

  姜宛繁:“闺女吧。下次去墓园,我再陪您好好喝两杯。”

  姜宛繁“唔”的一声,“不能忘。”

  他从不自夸君子,哪怕长得根正苗红,但在某些事情上,习惯性地去掌控。”

  “嗯?”

  向简丹第一时间把她怀孕的消息微信给了祁霜。

  写到这,没关严实的窗户缝溜进一缕风,卷起纱帘,将室内淡淡的精油香推入肺腑。

  日记过半,最后一则停留在201x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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