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问完，简桃忽觉失策。

　　简桃内心啧啧两声，又似乎知道，谢行川为什么要去这个秀了。

　　简桃单手按住，另一只手敲了敲浴室玻璃。”

　　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人影在床头处滞留，再拿着衣服给她送进来。

　　然而刚想到这里，房门被卡刷开，谢行川换好鞋走了进来。”

　　她朝往他的方向，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又想着往后应要做的事，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极少接这种活动，要么是送人情，要么是感兴趣，简桃没再深问，只知道是某个品牌的大秀邀请，他只用看秀就行。”

　　谢行川视线自她脸颊上下扫过，似乎一同扫视着她是否有类似前科，半晌后别有所指地道：

　　“我不是那种在外面玩的野男人。”

　　谢行川似乎笑了笑，她就枕着这笑声，慢慢道：“你说小的还是大的？

　　想法是对的，可惜被他打乱心绪和节奏，乱了步骤，衣服忘了拿进来。那么多前辈等你呢，再晚真迟到了，你想被人写耍大牌啊？

　　外面的谢行川懒懒散散地响应：“怎么了？连她都爱看。

　　——只是不知道她送的票，秦湾还会不会来。

　　她全程木然地以视线迎接，直到他躺到床边，还没反应过来。”

　　简桃才不会被他绕进去，想起自己还要换衣服，赶紧进了浴室。

　　她骇然道：“你怎么回来了？

　　点开视频，气氛烘托热烈，劲歌热舞香槟交碰，水波粼粼，各色灯光游走其上，声色犬马。

　　“道理我都懂，但是——”简桃不信，“长腿美女，比基尼，泳池派对，你能不爱看？

　　原来的睡衣已经脱在洗手台上，沾了水没法再穿，她扯了条浴巾围住身体，可惜太短，只能遮住胸前。

　　尤其是模特，各个高挑热辣，沿着池边走秀，惹眼又养眼。

　　制止的最佳时间，是第一秒。

　　因为她也不知道谢行川怎么回答她会比较满意。

　　说爱看吧，她会想揍人，说不爱吧，那不是扯吗？

　　她朋友圈里正好有朋友也在这个秀，又是个拍照狂魔，从下午茶就开始不停分享，简桃虽没去，但随便一翻，也能获知所有流程。”

　　“这不是在想？

　　缓慢地察觉到什么变化，她心说我可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原来你今天不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对不起我错了。”

　　“……”

　　“你做梦吧，”简桃飞速反驳，“我才不穿。

　　*

　　次日她临近中午才醒，突然反应过来昨晚又先睡着了，正想跟谢行川解释，才发现他已经出门了。

　　微信上一问，今天挺特殊，是出通告去了。”

　　他不是为这去的？”

　　谢行川解锁手机，抬眼瞧她，也挺莫名：“结束了不回来去哪儿？小的话，是希望《玲珑》的编剧秦湾能认可我，大的话……就是在影史，留下一点点姓名吧。

　　司机下去上厕所，梦姐和助理也离开去看情况，简桃一个人坐在车里，将车窗缓缓摇下。”

　　“又不犯法，”他这会儿倒是来劲了，刻意搞她似的，“穿一下怎么了？”

　　“每天伺候你够有劲儿了。”

　　“没啊，就是觉得如果没目标的话，生活就没什么劲儿，不是吗？

　　大秀结束后，是泳池派对。”

　　“……”

　　“我说真的。”

　　她低声：“你抄作业啊？”他道，“你先说说。”

　　灯已经熄了，谢行川于黑暗中偏过头看她，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衣服没拿进来，你给我拿下，床头柜上那套。

　　今晚的夜间话题自然而然地来到这事儿，睡前，她侧头问谢行川：“这么多年以来的目标突然达成，你后面想干什么？

　　她今天要去个电影节，离得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不知怎么回事，入口好像堵起来了，主办方让他们现在原地停一会儿。”

　　……

　　她咽了下口水，艰难地，向后抬眼：“如你所见，我再不走，就会死。

　　就这么等了两秒，谢行川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唇角勾了勾，如实道：“你穿，我就爱看。

　　浴巾被他一拉，飘然坠地。”

　　——秀场的位置并不在这边，得坐飞机回来，按照时间这么一换算，也就是说，他两个小时前就离场了。”

　　她后背撞上他胸口，隔着棉质的睡衣，仿佛还是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肌肉走向，简桃僵了一会儿，正想制止，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过了几秒，她又问他，“怎么不说话？

　　“但是正题不是才开始吗？”

　　“……”？

　　简桃仍维持着捂胸口的姿势，见他站在门前，像是打量了一下她的奇特着装，她启了启唇，觉得自己这会儿得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方才没说完的句子重新涌上脑海，她想也没想地开口道：“泳装美女都不爱看，你有问题。”

　　……

　　他像是被气笑了，等她抬手关门时猛地伸手一拉，道：“那你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谢行川低眼：“……”

　　简桃终于按时下楼，坐在车上时还在想，倒是要对不起谢行川的手了。”简桃道，“泳池派对你没去？

　　台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艰难接起点了外放，梦姐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