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银梭

第15/113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未几,却感到侧脸一阵湿润。”他含着她的唇,轻笑着逗她。曾那样对你……”他抑制着心底翻涌的悲潮。死都不怕,她又有何惧?

  他厉声道:

  “我决不允许。男人已从她身后拥住她,紧实的双臂将她绵绵腰肢环住。

  “你可是怨我?

  他目色更深,圈在她腰际的劲臂不松手,将她禁锢起来。由于连日来的跋涉,她的腰间已是酸胀难耐。你对叱炎的心意,藏得可真够深的。”长风昂首望着她身姿袅袅,如举头望月,如仰视神女,如窥测天光。”他将她垂落在侧的小手捻起,十指紧扣,正色道:

  “待我此间事了,无论你是回鹘可敦,还是陇右军师辰霜,或是大唐公主清河,我一定再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你过门,从此让你可在日日夜夜,人前人后,都能光明正大地唤我夫君。

  望见她雪颈上被青丝半掩住的一大片绯红吻印,都是他在沉溺香海中无意间留下的痕迹。

  她的艰辛,她的痛苦,她所受的折磨,都是因为他。

  迷乱中,她没听清,“嗯?明明知道她很危险,可就是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他笑着,浅吻她仍在泛着红的耳垂,骨节分别的手指轻轻拂去她额间沁出的香汗。

  所幸,有他为伴,这条路,也不算太过难熬。将她一遍一遍地捞起,一再恣意地堵住她的小口,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活像一条脱水的鱼,等待他降下的甘霖予她解渴。

  清河生着闷气。”了一声。”

  “为了她,xvzl生出了这副血肉之躯。

  方才雨声经久不息,他也仿佛不知疲倦。她黑白分明的眼被润泽得更加明澈,浓睫上还垂着细小的水珠,玉雕般的面容水润柔腻,引人怜惜。

  她呼吸已乱,招架不住,断续道:

  “你是长风……”

  似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掐着她的腰,声音柔和却摄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我是谁?他遽然欺身上前圈着她,笑得张扬而热烈,声音却低哑:

  “长风是我,叱炎也是我。此时,他心下又是自责又是欢喜,轻声在她耳边低语道:

  “是我方才不知轻重了。只要你还未正式成为可敦之前,此事仍有转圜之法。”

  “掖擎不过就是利用你,要将你训练成他征战工具罢了。

  他向前一探,却见她不声不响,眼泪正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傻姑娘,怎么哭了?可公主殿下不是还想养面首么?”

  最后的打算,最坏的结局,不过就是如长姐这般,以身稳住回鹘,以命求得解脱。”

  “狡狐善变,捉弄人心,总是出人意料,却总是让人难以忘怀,欲罢不能。”

  见他脸色骤变,清河逐渐眉开眼笑,玉指轻勾着他硬挺的下颔,轻笑道:

  “长风将军天姿国色,勇猛过人,不如我纳你入我府中。

  他劲臂一抬,将她横抱起来,俯身下去,幽深的眼底已尽是一片热焰火海:

  “再唤我一声,夫君。

  这样一个人,连声音语调都是极尽温柔的,却在那时如此霸道和蛮横,几近疯狂地占有她。

  片刻后,脊背忽感一阵暖意。

  他眸光暗沉,点了点头,叙道:

  “嗯,其实那时杀伐终日,浑浑噩噩,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他一愣,将她的身姿扳过来,一颗一颗地拭去她晶莹的泪珠。……嗯……”

  绵长的深吻之下,很快,轻声的绵吟便转为低沉的喘气。竟未想到……”他英挺的眉渐渐皱起,道,“麝香极伤女子身体,你不必再用,今后……我不再惹你便是了。

  于是,他干脆俯身吻住了她流泪的眼眸,唇舌都感受到眼底连绵的濡湿,凝结在一起,滚落在他窒涩的喉间。他的怀抱太过有力,在他双臂间,她只能失了力般化作一滩春水。他口中凿凿,许诺的话语却令她心间酸涩不已。”

  他说话间容色端重,威仪逼人,言辞恳切,仿佛仍是那个意气奋发,一诺千金重的少年郎。

  她在他怀中求饶,他却没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清河脸已羞红,硬是挺起身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道:

  “不知回鹘可敦可不可以有面首,养几个胡人男子倒也是不赖……”她话音未落,身子已被他整个翻了过来,他箍着她的腰贴紧了,咬牙切齿道:

  “看来殿下还不尽兴,不如我再……”

  待他长腿一伸,膝盖似是硌了什么东西,将喜服一抖,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小巧锦囊从中掉落出来。

  不是洞顶的雨水,因为雨水不会那么滚烫。……”她明澈的眼眸渐渐迷离,贝齿咬紧了下唇瓣。”

  清河被他铺天盖地的热气熏得玉面微热,颊边薄红如雪山朝霞。”他有些慌乱。

  清河见状,将锦囊拾起,继续揣在衣中,脸上发烫,幽声道:

  “这一回,这个东西不能扔。巫医们都告诉我了。他灼热的眸光牢牢定在她的娇面上,待她樱唇一开一合,最后失语般喊出:

  “你是我从大唐追到回鹘的夫君。

  “生气了?直到我遇到了你……”他沉寂面色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微勾唇角,将她的五指包裹在了温热的掌心,笑道:

  “直到那日,就像在丛林中捕猎一般,逮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狡狐。”

  长风心间热流涌过,转瞬间淹没了方才泛上来的伤悲。

  “原是为此……”长风绷直的心弦忽感一阵颤痛,紧接着问道,“你说的办法,可是以色侍人?口中又道了一句,带着一丝细微的狠戾之色:

  “所以,今生今世,你只能想着我一人。她不甘示弱,凌驾在他之上,耀武耀威道:

  “我众多在皇城的姑姑,还在公主府中蓄养男宠,面首无数呢。如此循环往复,就慢慢做了玄王,开始领军,征战四方。

  迷茫间,腰侧又被一勾,她双臂无力抵抗,干脆将又散在地上的玄袍往身上一裹,不许他再碰,然后背身向他,只留下一个娉婷的背影。”

  清河双唇张开,带着微微的讶异,反应过来后,小手蜷起,轻轻捶打他的胸,气道:

  “你,你……之前吃长风的醋,现在又吃叱炎的醋。

  “怎么不叫夫君了?

  他不是没见过她落泪,却从未见过如此肆虐的眼泪,如同河水决堤了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语罢,他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放肆地拥吻着她,贪婪地汲取她幽幽不绝的芳泽。

  ……

  洞外一场又一场滂沱大雨后。只知道要活下去,杀更多的人,统领更多的兵。”他面色无波,语调冷淡,周身力道却陡然加深。

  许久,唇与唇分离。再叫一声。”他爱怜地轻抚着她泛着红雾的面颊,饶有兴味地撺掇道。

  她才发觉,她的自作聪明不过是引火烧身。

  山洞里“滴答滴答”的雨水声淋漓不断。”

  长风见到那熟悉的锦囊形状,意识到了什么:

  “是我唐突了。”

  “你敢养一个,我便杀一人。

  “不怨的,”她紧紧靠在他的胸膛,抬起指尖轻触他胸前的伤口,“我一想到你胸口这道伤,便心如刀绞。”

  “明明无数的预感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我却被表象所蒙蔽,一再伤害你……”

  他心下舒然,感慨万千,突然得意一笑,揽紧她的肩,低声抚慰她道:

  “这道伤,你是为了救我,不是么?”

  见她低眉不答,他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猛然一掌捶在岩壁,震落了数滴积水,如骤雨倾盆,倏倏而下。”

  “我已月余不曾回到王庭,但时常听闻线报,大可汗酗酒数月,一日酒醉摔断了腿,无法下榻行走。”

  她眯着眼,尚未觉危险来临,凑近他的侧脸,故意在耳边低低绵吟着:

  “夫君,夫君,夫君……唔?

  情之所至,不计生死。熹微的晨曦由瓷釉灰渐变为鱼肚白。

  外头已近天光。这趟前去回鹘,凶险难料,我本是想着,以防万一逼不得已掖擎他……长姐的办法,虽然伤身,但确实行之有效,可徐徐图之,以谋后策。”

  “你是叱炎?”

  “你明明就是长风,我却一再误会你,从你身边逃开。于是,这一颗本是坚硬无比的心,像是从此有了血肉。

  她深知,只要是他从前说过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一一做到了。”他故意扯下嘴角,恨恨道,“让我说,你对那个叱炎,还是极有感情的,三番五次不肯杀他,要留下他性命。来日,我也可以。”清河叹道。”

  清河心中掠过一丝蜜意,也不打算瞒他,如实道:

  “我原本已做好此番准备。”

  “嗯。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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