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下意识捏起她下巴,然而等看到她泛湿的眼眶和嫣红的唇时,竟愣了下。”
“何时考试?我看看。
听萧韫这么一说,她自然不乐意。”
“怎么,不乐意?”
“......”
阿圆低头瞧了眼胸前,难怪这段时间她经常觉得刺疼。为何我不知道?”
“鼻子。”
“姑娘不是要去书院?公子现在在门口等姑娘了。”
难怪萧韫觉得书房变狭小了,原来添的那些东西都是谢弘瑜的。
这会儿只觉得很不自在。
京城许多才女的名声便是这么得来的。
此时,马车狭小昏暗,再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传过来的香气,实在是......
萧韫暗道后悔,不该开口送她这一程。
过了会,她吩咐:“桃素,你去小轩把我的那幅《喜鹊报春》取过来。”
闻言,萧韫抬眼:“我准你搬了?”
“我知道啊,阿歆跟我说了。正好公子今日出门顺路,就说送你去书院。
曹薇快一步走到她前头,后退着道:“你去帮我参谋呀,顺便......我若是遇到不会作的诗......嘿嘿......”
她狡黠一笑。”
“我跟世子哥哥约好了在酒楼见面,下学后,我得把画拿去给他看呢。陆老先生每月都会去澜苑教学两日,且陆老先生很是懂得因材施教。”
她话落,萧韫适才还舒畅的心情,莫名一堵。
他缓缓深吸口气。
阿圆奇怪地看他:“我跟世子哥哥相约, 沈哥哥为何要知道?
可奇怪的是,他竟也拿她没法子。”
“......”
年少慕艾的姑娘家哪有不想嫁人的?世子哥哥是她师父, 即便常来往又有何奇怪的?”
她嗫嚅:“也不知沈哥哥的骨头是什么做的,这般硬。”
阿圆抿了抿唇,道:“沈哥哥的意思是我还得再住一年半载么。”
“所以.....你是想讨礼物?阿圆大概只看清他脸上模糊的轮廓。
阿圆自己揉了会鼻子,说:“没流血,就撞到沈哥哥的骨头了。”
自己的东西得到肯定, 谁不高兴?”
不过提起结业考试,阿圆有点伤感,说道:“届时我不用再读书,兴许得搬回家去住了。”婢女道:“奴婢看衣裳又紧了呢。”
“吃得玩的各样的都有, 哦....”她说:“沈哥哥在书房看到的那些都是世子哥哥送的。即便随意拿一样出去都能卖个不菲的价钱。
他动作过□□速,阿圆触不及防,屁股还没坐稳呢就“砰”地又栽了下去。”
“就说,你学业还未完成,再需个一年半载。
他得知谢弘瑜最近跟肖家的姑娘走得近,对阿圆除了师徒感情自然没其他想法。
“我就在这下车,”阿圆说:“书院里不让马车进去。
小姑娘长大了,不该再像以前那般看待,即便是亲兄妹也要有所距离才是。”
“不回澜苑,你上哪去?
.
书院今日上午只有两堂课,讲堂结束后,阿圆抱着书往号舍走,路上遇到曹薇。
阿圆委屈得很,早知道还不如撞车壁呢,兴许车壁比他胸膛软些。”
“沈哥哥竟也这么早么?”
“......”
她是这个意思?”
等阿圆下了马车,萧韫这才睁开眼睛,刚才脸上的闲适渐渐变了个神色。”
“流血了?
“是么?
他微微勾唇。谢弘瑜送的东西就是对阿圆的肯定, 她当然喜欢。”
“成天背书,哪有趣事。”
“嗯,但回头还得去别的地方。”阿圆气:“你是故意的?”
“我每月的画作都会派人送去卫国公府给世子哥哥雅鉴, 若是画得好,他会送礼物过来。”
“那也快了。”
“可光我瞧中他没用啊,也得让他瞧中我。”
时下民风开放,诗会游园男女皆能参加,一来可以各自相看,二来也能在诗会上展示才学博名声。”萧韫温声斥责,他的嗓音在清晨有点慵懒。”
“不是不乐意,只是......”
再住一年半载,她都十七八了啊,届时成老姑娘了,她还怎么嫁人?
同时,谢弘瑜在京城的事, 也瞒不过萧韫。”阿圆嘀咕,抬脚快步往大门口去。”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萧韫觉得连骨头都不自在起来。
萧韫无可奈何,也只得任她嫌弃。”
况且以谢世子的豪横,阿圆是他唯一的徒弟,又怎会送得差。
就在以为自己要撞上车壁上时,有人接住了她。自然是画得好世子哥哥奖赏的。”曹薇说:“过两日鹭园有诗会,我二哥会带我去,大抵是让我们在诗会上见一见。
比如此刻,小姑娘正义严辞,满眼嫌弃。
袖中手指还有些烫,上头留着小姑娘娇嫩皮肤的余温。
曹薇前几日感染风寒请假在家,如今回来了,一见到阿圆就过来挽着她,然后神神秘秘地说:“阿圆,过两日你得空吗?”
阿圆睁大眼:“我结业不搬回家住,我爹娘铁定要骂我的。
他早已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来。”阿圆照镜子。”阿圆唤了声,里头没人应。”
“所以呢?”阿圆问:“沈哥哥也想去?
萧韫心情复杂。
“沈哥哥?
“姑娘自己自是不察觉,可奴婢每日帮姑娘穿衣裳,当然清楚。”
“唔....”萧韫阖眼靠着车壁。”
“......撞到哪了?”
“酉时二刻, 天香酒楼。怎么不多睡些再......哎呀——”
她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往前一扑。
也不知怎么的,萧韫心里不大是滋味,说道:“他送的能有什么好,回头哥哥去库房给你挑几样。”
车轮粼粼,驶入集贤街后,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 外头些许吵闹。”阿圆推开号舍院门,罗玉秀也已经回了,见到她们打了个招呼。”
吃过早饭,阿圆准备出门,然而才下台阶,婢女就匆匆过来问:“姑娘收拾好了?”
其实京城的动静萧韫很清楚,陈瑜每隔半个月就会禀报给他, 尤其阿圆的事会禀报得更详细, 连谢世子与阿圆见了几次, 在何时何地,做了什么都明明白白。
就这么,一直被嫌弃到慧香书院,马车停下来。
阿圆抱着书箱, 在检查自己的东西,就听萧韫问:“小丫头常与谢世子来往?”
“......随口问问。”
“沈哥哥怎么还问,我不是每次写信都跟你说了么。”
“......”
“最近书院有什么趣事?”
“这是我给婧儿姐姐准备的成亲礼,画了大半个月呢。”
“沈哥哥如何说?
她点头:“偶尔会见一见。只不过萧韫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听见阿圆说去见别的男人,他心里就不大舒服。
萧韫默了默, 开口问:“都送你什么了?
阿圆忍了忍, 说:“我又不是小孩,还讨什么礼物?
“可你二哥带你去,你又让我去做什么?
同时也发觉,两年未见,曾经那个乖乖巧巧老老实实的小丫头变得娇蛮了。
走到门口,果真见一辆宽敞精致的马车停在朦胧的晨雾中。
今日一早他得到消息,李茂彦出现在京城,而且似乎就在万寿寺。”婢女说。
过了会,为了缓解车内气氛,萧韫问:“这两年在书院过得如何?”
“对了,”提起这个,阿圆想起来,便开口道:“沈哥哥,我今日下学不回澜苑吃晚饭了。
随即飞快地放开她。
适才,心里突然划过一丝莫名的东西,极快,快得他自己也看不清楚。
她忍了忍,没忍住问:“沈哥哥为何要攀比这些?
萧韫仿佛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幽幽道:“嫁不出去就别嫁了。
此时天也渐渐亮起来,偶尔,帘子缝隙透进来些光。”
“......”
“再说了,世子哥哥无论送什么都是心意,我做徒弟的岂能挑好歹?
而阿圆听见他这么问, 也弄得一头雾水。”
“沈哥哥是指结业考试吗?
“适才小厮说姑娘的马车车牙子坏了,得修整。
萧韫瞥见小丫头敢怒不敢言地坐那,娇娇气气。”
“那我去跟她们说。”
车夫赶紧掉头。
实在煎熬。
“那我走了,沈哥哥自己小心些。”
“可是,”阿圆转头:“你们相看,喊我去做什么?”
阿圆撇嘴,不想说他,他一个去外地办差都省吃俭用的人,好东西能好到哪里去?”萧韫问。
她奇怪地打量了会,心想难道沈哥哥还没来么,然而等她钻进马车,里头坐着的男人正靠着车壁阖眼歇息。
“沈哥哥还困么?”
“个子倒是没高多少,就是身前的肉多了些。”
阿圆高兴:“我又长高了?
萧韫:“......”
阿圆:“......”
“沈哥哥!”
“我们也不是什么正式相看,没有长辈在,就我们自己,当然也不只我跟他。
气哼哼地挪坐一旁,不想理他。
此时春闱,贤贵妃和信国公动作频频,谋划的事不小,李茂彦定然会露面。”
“好。
她从萧韫怀里爬起来,揉了揉鼻子,等缓过那阵酸意了,才闷闷道:“天这么黑,我瞧不见啊。
第51章
“你与他何时约好的?
他沉声吩咐道:“去万寿寺。”阿圆诧异。紧接着鼻子撞到个硬邦邦的胸膛,顿时一阵酸意涌来,她疼得眼泛泪花。”
曹薇生病初愈,嗓子还有点沙哑,她不好意思地道:“我瞧中那个霍高旻了。
什么叫常来往?”
“等我做什么?”
“有何事?
“冒失!”
“......”
萧韫心堵了会,问:“约了何时,哪个酒楼?”
萧韫心虚,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所以我娘说让我们相看相看。即便阿圆平日忙得很,有时候也忍不住向往话本子里的才子佳人呢。
气氛奇怪地沉默了会。
阿圆在书院的学业很优异,这有赖于萧韫给她请的夫子陆老先生。”阿圆说:“结业考试得等五月呢。
“从今年初开始,姑娘好像又长身子了。
因着这会儿天没亮,马车里也没点灯,四处昏暗。”
“嗯。”
“哦。
偶尔还敢给他脸色看。
目光一转,看见地上书箱里放着一幅画,他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