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手机震动打断姚助理的思绪，声音来源于陆宴臣的私人手机。

　　她吸吸鼻子，忽然笑了：“虽然不确定未来会走到哪一步，但我现在已经选好要走的路。”

　　“什么？”

　　这理由，蒋博知无从反驳。”

　　盛菲菲跟陆习都是玩惯花样的人，不仅带他们喝酒，还掷骰子玩游戏。

　　拆开后，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终将踏上不同的人生道路。”陆宴臣声音微顿，“如果让你专攻数学，研究数学，你期待吗？

　　“唉。

　　陆宴臣打开看了一眼，重新叩上，转而询问姚助理另一件事：“南霖那边的事进展如何？

　　姜予眠抬头望向天空，那几颗微弱的星星依然在努力发光。”

　　这几人玩起来花样百出，他们口中的惩罚一定很难实施或者很难为情，姜予眠不想冒险。书谧家庭富裕，她觉得医生这个职业神圣，故而学了医。

　　两人没说几句，陆宴臣那边再忙，姜予眠挂了电话准备往回头，转过头，就看见走廊外的蒋博知。”

　　姜予眠摊手，“我只是觉得解决那些数学题很有趣。”

　　蒋博知不信：“别否认，我看到你草稿本上的名字了。”陆宴臣站在她身旁，缓缓转身。

　　告诉他吧，又不能请他跟同学们一起吃饭，那场面肯定尴尬。

　　“晚点来接你。

　　收到信息时，陆习正跟李航川和孙斌坐在网咖包间里讨论学校和专业。

　　好几个人来不起了，纷纷瘫在沙发上，只剩精力旺盛的盛菲菲跟陆习还在桌边划拳。”

　　“为什么？”

　　学习永无止境，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份坚定不移的动力。”

　　陆习：“……”

　　这次高考，李航川稳定发挥，刚过五百。

　　这一年她跟陆习的关系也变化极大，从相看两厌到能够互帮互助。

　　去年陆习邀请她参加生日宴会闹了个误会，很久之后从盛菲菲口中得知陆习曾跟贬低她的人吵过嘴，她才明白，陆习叫她去并不是为了羞辱。

　　都说这酒不醉人，喝多了，还是有些上头。”她今天穿了件薄纱披肩，袖口蝴蝶结抽绳垂落，被她搅在手里打结：“我不想再糊里糊涂地学下去。”

　　其实她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不敢面对，所以不断排除其他答案，把机会留给唯一的正确选择。”

　　孙斌迟疑了一下：“我还没想好，可能会复读。”

　　姚助理应答如流：“陆总放心，墓碑周围已经修缮完毕，雇佣了人定期打扫，保证以后干干净净。孙斌发挥失常，只考了四百多。

　　一班学习小组六人，加上陆习跟盛菲菲，八个人刚好凑一桌。”

　　蒋博知哼声撇头，想起有次他因为拉肚子没去课间操，返回教室时，看到陆习离开的身影。

　　姜乐乐提议：“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看到你跟陆习在学校外面约会。”

　　李航川：“可能是常来吧，觉得亲切。

　　这是他来到天誉，头一回出差去处理工作之外的私事，这位年纪轻轻，刚高考毕业的姜小姐真令人刮目相看。”

　　盛菲菲补充：“不要真心话，只能大冒险。

　　孙斌：“话说，我们填志愿为什么要约在网吧？

　　陆习啧声：“你们学霸不是会算吗？

　　他没直接进去，在走廊稍作停留，却意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有喜欢的人。

　　姜予眠望着两人互动的方向走神。

　　所以这次，她愿意踏出那一步，跟陆习交朋友。

　　“姜予眠。”

　　“赵漫兮想独立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学金融管理经营公司。”他有个礼物要送。

　　她在学习的时候，还想着那个姓陆的人，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勾指算算，除了一班那几个经常交流学习的，还有盛菲菲，还有……

　　陆习的名字从脑海中蹦出来。

　　许是喝了酒，胆子比平常大很多，蒋博知径直走到她身旁，故作随意地问：“你喜欢陆习是不是？

　　都说熟能生巧，到后面，学霸运气好转，风水轮流转。”

　　李航川双手枕在脑袋：“我还是觉得家里舒服，打算报景城的学校。

　　酒精麻痹了大脑，姜予眠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他的问题，摇头说：“没有啊。”

　　这会儿气氛好，大家都以为在开玩笑，只有陆习感受到蒋博知对他的敌意。”

　　前不久，陆宴臣从南霖回来后吩咐他亲自去办件事——修坟。

　　孙斌家人有意让他复读，而李航川选择顺其自然：“反正我不想再读高三，再来一次我直接人没了。”

　　用填报志愿的理由，姜予眠成功把陆宴臣约出来。

　　她已经好久没享受同学和朋友如此热情。”

　　他们比掷骰子，摇晃的过程让大家全神贯注。

　　于是，她给陆习发了同样的生日邀请。

　　生日聚餐的事，她如实交代了，陆宴臣在电话里沉默片刻：“晚点吧。

　　填报志愿那几天，蒋博知一直劝她选数学，姜予眠在提交志愿后把自己的选择告诉他，之后两人再无对话。

　　这里溪水缓缓流淌，四周草木繁茂，姜予眠坐在岸边，在流水声中袒露心扉：“明天就要提交志愿，景大早就联系过我，但我一直在犹豫。

　　KTV的走廊映照出色彩斑斓的光，机器人领着陆宴臣穿梭在过道，来到包间前。”

　　他的鼓励，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妙。那时教室空无一人，只有姜予眠桌上多出牛奶和零食。

　　“通信工程，你确定了？”

　　姜予眠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的具体形象是成熟美丽的赵漫兮、是大方富有学识的书谧、还有端庄优雅的宋夫人跟鹿太太。

　　晚风拂过发梢，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目光撞在一起。”

　　“从成绩而言，你各科目都不错，且偏爱数学。

　　陆宴臣耐心倾听她的烦恼，整理语言：“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成为怎样的人？”

　　“其实我心里是有偏向的，但我不确定选择那个之后，又要去做什么？

　　两个喝了酒的人在走廊僵持。

　　当时他就想，为什么迁到环境更好的墓园，但老板的命令不容置疑，他们直接将那地方扩成独立小墓园。

　　天誉集团

　　姚助理取到一个从国外寄来的包裹，连忙送往19楼办公室。”

　　姜予眠摇头，道出内心：“我好像更喜欢去解决遇到的难题，而不是思考创造。

　　一班学习小组另外两个也保守，陆习从篮子里拎出酒瓶：“实在不想冒险就喝酒。”趁着酒劲，蒋博知把憋在心里的事儿一股脑抖出来，“还有那些牛奶和饼干，我看到了，也是陆习给你送的。”

　　姜予眠摇头：“不想研究，只要有题给我训练一下思维就好。

　　她说：“我想变成她们那样优秀的人。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姜予眠纠结第揪住头发，把头埋向书桌。

　　还有刚收到的包裹，那是从法国设计师寄来的定制品，他猜，这将会被送给姜予眠。

　　她好羡慕盛菲菲的自信大胆，能够坦然跟拒绝自己的人相处，在玩的过程中还不忘表真心。”

　　姜予眠揉揉脑袋，“你说什么？三人从网吧分开后，陆习一个人去了商场。”

　　刚才盛菲菲跟陆习玩起来不顾旁人，而姜予眠一直盯着他们，心里恐怕不好受。

　　他换了个方式：“那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年少成名的计算机天才少女吗？”

　　蒋博知冲口而出：“这不就是了，你觉得数学有趣，以后可以往这方面研究。

　　两人一起返回包间，桌上竟多了一箱酒。放假后有大把时间，她在网上搜寻很久，找到一个有几分小镇氛围的公园。”

　　陆宴臣垂眸一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一群成年人在这里开怀畅饮，不亦乐乎。

　　这一幕被一直观察她的蒋博知收入眼底。”

　　她前脚刚走，蒋博知也借“上厕所”的理由跟了出去。

　　姚助理默默退后，陆宴臣接通电话，里头传来女孩清亮婉约的声音：“关于高考志愿，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大家都很客气，来参加的都带了份小礼物，搞得姜予眠都不好意思。

　　几轮玩下来，一班那群学霸输得彻底，特别是姜予眠跟蒋博知这两个几乎回回数学考满分的人，已经罚喝三杯。”

　　陆宴臣毫不犹豫道：“你可以是。”

　　那次无意间发现姜予眠在草稿本上写的“陆”字，后来他趁姜予眠不注意，偷偷翻了她的草稿本，发现不止一页。

　　姜乐乐跟盛菲菲两人凑一块就是俩社牛，反客为主招呼大家吃吃喝喝，开了一排瓶盖：“大家都是成年人，喝点酒怎么了。”蒋博知不解，“你不是痴迷数学吗？”她悄悄叹气，垂眸放空大脑，思绪游离。

　　不告诉他吧，万一之后提到这事，陆宴臣会不会觉得她过生日邀请朋友吃喝玩乐，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声？”

　　“还是习哥厉害，咱六班就属你考得最好。

　　如果她也这么勇敢就好了。”

　　“嗯。”

　　姜予眠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

　　最近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填报志愿，他竟不知姜予眠生日即将到来。

　　“你不需要盲目变成任何人，只需要努力去跟未来最好的自己相遇。

　　包间待久了发闷，姜予眠拍拍发烫的脸蛋：“我出去透透气。宋夫人专于设计，但你知道这世界上多少人怀才不遇，偏偏她成功走了出来。

　　陆习心里烦闷，摸过手机看到“小哑巴”发来的信息时还有些诧异。

　　今晚运气好，竟也能见到几颗零散的星星。”

　　蒋博知不满怼道：“你以为演电视，光听声音就能算出来啊？”姜予眠没懂。

　　这时，家里的姜予眠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生日的事告诉陆宴臣。”

　　当然，陆习的分数也并非天上掉馅饼砸下来的，他这一年都在不断进步，大家看在眼里。”

　　女孩神色微变：“我，已经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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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号，姜予眠的生日如期而至。

　　陆习懒得听他俩扯淡，拍桌问道：“所以你俩选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