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舰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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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挣扎了,冷漠地看过去:“景王殿下,还不放开吗?我让人给你弄些吃的。

  不想阿娘担忧,阿圆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考试没考好,被师父责备了,可我分明尽力了的。

  “那到底发生了何事?我还傻乎乎地帮你经营行当,想你能尽快还清债务,可你呢?”她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回家!”

  阿圆抹了把眼泪,随即想起什么,她赶紧起身走去大门。

  “阿圆,你到底要我如何做?”

  闻言,褚夫人松了口气,笑道:“竟是因为这个?”

  整个过程,萧韫被无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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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圆回到家正好是午时,褚夫人见她突然回来了,还颇是诧异。”阿圆甩了甩胳膊,但没甩开:“放开我!”

  褚家大门吱呀一开,白蛟撒蹄子跑进去,对着阿圆的脸就黏糊起来。”阿圆道。

  “你真要与我分开?

  她极其用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没过片刻舌尖就感受到了咸腥味。只不过被人瞧热闹瞧了一路,耽搁了些时辰。”

  他这缓兵之计,缓得连三岁小儿都看不下去。

  但此时阿圆冷着一股子心,无动于衷,任他如何也不想原谅。”褚夫人打量女儿的面色,看着不大高兴,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哭过。

  “不如何,我以后都不想待这,沈哥哥.....不,景王殿下你也别惦记了,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是。

  “这是谁家的马?

  “阿娘能先不问吗?”

  “阿娘,你别问了行不行,我饿着呢。”萧韫头疼得很,朝堂大事都没她这么头疼。”

  “要如何你才不走?

  “阿圆,我是真心对你,我此前说过要娶你也是真心实意......”

  未等他说完,阿圆扭头冷眼道:“真心?他骗了她这么些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似的,怪难堪呢。你这回不是得了甲等吗?

  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她的沈哥哥了,而是景王萧韫大骗子!”

  “那我呢?

  她连狗连猫都带走,却就是不要他!”他说:“只要你说出来,哪怕摘星星摘月亮我也给你去摘。

  阿圆看了眼就别过脸去。你骗我这几年也是真心的?”褚夫人起身:“娘去厨房看看。”

  “好。”萧韫问。”

  “好好好。”

  “你就不想......就不想要我了?

  可眼下又不知该怎么办,小姑娘油盐不进,头一回知道她骨子里这么倔。

  “阿圆,”萧韫温声问:“真要搬回去?”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堂堂景王殿下真是把脸皮都丢到城角旮旯去了,若是陈瑜或旁的人在这,保准要笑他十年八年。”萧韫心里闷闷地难受,没想到女人绝情起来,什么话都能说。

  她眉头渐锁,低声问:“可是被你师父罚了?

  “你自己出来多危险啊。”

  萧韫默默注视她,眼里是平静,是寒心,是自嘲,还有其他错综复杂的东西。”阿圆说:“饿了吗?你自己来的?

  他虽骗了她,可这几年待她好是真心的,此前说想娶她为妻也是真心的,他甚至还想好了以后入主东宫要如何排除万难让她当太子妃。为何等在褚家门口?”莲蓉继续干活。

  “来了匹马?

  “爹爹呢?”

  “你就这么回来,你师父知不知道?

  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阿圆想到什么,她扭头吩咐外头:“莲蓉,你去外院把花糕也带上。

  实在心狠!”

  阿圆要走,但手还被萧韫攥着。

  也不知哭了多久,小厮禀报说外头来了匹马,一直徘徊在门口不肯离去。

  萧韫被她咬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动都动不得,眼睁睁看她出了门。”

  “咱们要求可不能这么高,”褚夫人道:“你从小读书是什么样我们都清楚,也知道你这回是用心了的。”莲蓉去了。”

  “已经完成了。

  有那么一刻,看见萧韫的眼神,她也觉得自己过于狠心。”

  听她这话,萧韫的心沉了沉。

  “你放开我!

  “东西装好了就全部锁起来。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

  “阿圆回来了?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萧韫有种预感,若就此让她归家了,那恐怕就难哄回来了。我还没吃午饭饿得慌呢。怎么甲等你师父也不满意?

  可一想到.......曾经那个待她好的沈哥哥再也没有了,她心里就无限难过。

  “莫不是你还顶嘴跟你师父吵架了?”

  白蛟听不懂她的话,但见到主人很高兴,乖乖地跟着她走。”

  莲蓉应“是”,随即又问:“姑娘,那糖酥带不带?

  见他还拉拉扯扯没放开,阿圆使劲拍打:“你这是做什么?其他人呢?

  等莲蓉搬箱子出去了,阿圆也准备走,但才抬脚,就被萧韫拉住了。

  本来也不是一路人,她只是个五品小官之女,而他是身份尊贵的景王,不日将成为东宫的太子殿下。

  不过也正是因着没其他人,萧韫也才说得出口,这语气很是有装可怜的嫌疑。”

  “你看它还颇通人性,莫不是过来褚家找人的。让你摘月亮你能做到?

  “锁好了,把箱子搬上马车,我们现在就走。

  她想,她们是真的诀别了,踏出这道门,以后就各不相干。”

  “是。”

  白蛟还真是自己来的。”

  也不知为何,此前她一心想离开澜苑不想见到萧韫,但这会儿真搬回来了,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怎么?”

  吃饭是大事,一听女儿还没吃饭,褚夫人赶紧吩咐婆子去厨房做饭菜来。

  萧韫此时,心里也寒得很。努力过就好,至于能不能得前三甲那看运气。”阿圆说:“得前三甲才算厉害。

  “景王殿下,”她缓和地说:“你放手吧。

  阿圆把它骑回澜苑后,它不习惯,哪哪都陌生,后来见阿圆上马车走了,它便也跟出来。

  阿圆顿时气起来:“你又想骗我?

  但她说走就走,还绝情地要跟他一刀两断。居然拿这种鬼都不信的东西来骗我!兴许再过不久,皇上还会为他赐婚。

  她捂着脸也不敢哭大声,呜呜呜地低咽。”

  阿圆没作声,解释又如何,没解释又如何?

  况且,反正两人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了,解不解释都多余。

  此时,白蛟在大门口徘徊,附近还站着几个街坊邻居稀奇地围观。”褚夫人问。”

  萧韫一顿,莫名地,心里像被针刺了似的疼。”

  “这马真俊,应该值不少银钱吧?

  阿圆让它蹭了会,抱着它的头问:“白蛟你怎么来了?

  心情也恹恹的,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不是说师父那还有学业没完成吗?”

  阿圆迟疑了下,糖酥是萧韫送的,算是他的东西,可若是不带,她不放心糖酥在这。

  两人僵了会,那厢莲蓉动作快,把东西都收拾好后,过来禀报道:“姑娘,都准备好了。”

  “你看我像说笑吗?

  “到底遇着何事了?”

  “你把真心留给狗吧,我当不起!”

  阿圆摇头。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去当他的妾。”

  良久,萧韫开口:“你当真不愿听我解释?

  她休想!”

  阿圆坐在椅子上,垂头嘟哝:“回来也好,我想阿娘和爹爹了,也想姐姐。

  罢了,不去想了,反正已经从书院结业,以后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自然是比真金白银还真!

  阿圆没说话。”阿圆说。她把这股咸腥味咽下去,缓缓抽出手来,扭头就走。

  他有那么多娇妻美妾,还稀罕她做什么?

  她挣了下,见他还不肯放,索性低头对着他手腕狠狠咬下去。

  还不如就此断了的好。”

  “得甲等的有十几人呢。

  索性心一横:“带上就是。”

  褚夫人一出堂屋,阿圆无力地窝进椅子中,此前在澜苑的事又一幕幕地浮现出来。

  这个女人!你姐姐还在大理寺,酉时才下职。

  也想好了以后要如何阻挡朝臣的笔诛墨伐,终身只娶她一个。

  谁要跟她桥归桥路归路?”她转头瞧了眼从马车上搬回的几个箱笼,这架势瞧着是要搬回家长住了。”褚夫人问。你......”

  本想骂一句“混蛋”,但瞧了眼他身上的蟒袍,阿圆生生止住了。”

  “......”萧韫默了默:“好,不过得等晚上,你先留下来,嗯?”

  “行啊,”阿圆平静地冷笑:“那你去摘个月亮来。

  “你爹爹吃过饭去上职了。”阿圆走进堂屋问。

  可仔细一想,他骗了她这么些年,又怎比得过他狠心?”

  “阿圆。

  悲伤也在这一刻涌出来。把我蒙在鼓里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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