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又遇到熟人了

第102/261章

”

  “各宗承尔之情,之前应下的在秘境之中取得最优,便由器宗宗主亲自为尔开炉炼本命法器。”

  这就是在明着不给其他宗门脸面,尊长们个个表情难看。

  之后金厄对佛宗彻底失望,这才会和半妖在一起,去渡他真正觉得值得渡的半妖。”

  师无射接住她扑过来的腰身,摇头道:“没有。

  他没有把花朝买的那些东西放进储物袋,而是都提在手上,挂在脖子上。

  他们两个穿着道袍,倒也不怎么打眼,因为这城镇靠近淮岗镇,有不少宗门修士过来逛的,他们这些百姓都已经看麻木了。

  他就知道,这些老古董,老顽固,奖赏是假,胁迫是真。

  好确保花朝一回头,就能看到她自己都买了什么,达到她想要的那种满足。

  师无射在殿外听到了花朝这样猖狂,本来焦灼不堪在原地打转的脚步微顿,而后骤然失笑。

  花朝感觉胸口阵阵窒闷,是大能修士们即便收敛了也难以完全消弭的威压。

  师无射想笑的同时,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力量。”

  花朝肃了脸色说:“大道之行,如逆水行舟,随时舟裂人翻,被冲入天流。

  师无射朝着几位尊长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躬身,便带着花朝跑了。

  他一身有些磨损的红金袈裟,看上去像一位游走在凡间的苦行僧,但实际上他正式当今金钟谷谷主,佛宗宗主——无业蝉。

  之前将他们宗门恶意分散的事情,仙盟尊长们就算不是全都知道,那也是大部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鸿博长老也捋了一把胡须,故作沉吟,实际上蓄势待发。

  一群大能修士,各宗的都有,花良明和鸿博长老也赫然在列。

  他的双眸不自觉变成竖瞳,若是这殿中任何人胆敢欺负花朝,他便绝不会让那个人落到什么好。”

  “除此之外你且说来,有何要求?

  而他死后,佛宗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说无业蝉是割肉喂鹰的活佛,死了是去了佛界。

  又不能在这时候对着花朝发作。

  她面上没有被诸位大能另眼相看的骄傲,也无受宠若惊的谦卑。”

  花朝语调不急不缓,却字字句句语出惊人。

  他们各大宗门虽然承清灵剑派的情,却也不可能从此任由一个杂宗骑在头顶上。

  “是不是等急了?

  他们只是想不到,应该谦卑恭敬见好就收的花朝,门中尊长坐在上首位都轮不上开口,她却当殿翻起了旧账。

  花朝闻言看向老苦瓜脸,她不认识他。

  她确实当得上那句: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不同于鸿博长老和花良明是单纯护一个犊子,司刑长老护的是整个清灵剑派的犊子。

  花朝见无业蝉出来说话,顿时拱手端端正正施了晚辈礼,道:“阿弥陀佛,金钟谷怜爱苍生,定会为晚辈死去的师兄弟姐妹讨回公道,众生本就平等,佛宗兼爱天下,正合我清灵剑派扶济苍生之道!

  她就算再怎么越境,也只还是个金丹修士。

  还是由之前主持开启秘境的一个长老代表众人发声,询问花朝:“勇斗元婴,援救各宗,临危不乱,不受蛊惑,既怀翻转乾坤之心,也怜草木青翠之弱。

  没想到花朝今天的发型冲天,脑袋上还真像是长了一根捅破天的针。

  却又没料到,这区区金丹女修,竟是如此不知好歹,口气如此之狂。

  花朝的话步步紧逼,意思很明显——人我救了,顺手救的,师长们教得好。

  他上一世的结局十分惨烈,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被灾民伤到,但是他确实被分食,临死都在念苍生难渡。不行就撕破脸,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

  可谁能想到,一次历练,整个修真界大半宗门都欠了这小小杂宗之情,他们已经想好给些什么东西感谢,询问只是例行施恩,也是施压的意思。”

  “这件事想必在座的大部分尊长是不知道的,在我宗门反抗之后,刀宗弟子确实没有再找麻烦,只是自那之后进入秘境,我宗门弟子被恶意分散各处,同门之间无法守望相助,死伤惨重。

  “这件事确实该查,小友放心,贫僧定会给小友的宗门一个交代。

  反正恩将仇报的不是他们!

  花朝在前面买买买,师无射跟在后面付账。”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回山队伍后天出发,淮岗镇摆了修者市集,弟子们也要逛一逛,换置一些能用的灵物。”花朝笑着点头,想朝着师无射身上跳,碍于有其他门派弟子什么的聚集在这里,不方便,就只是拉住师无射的手,挠他手掌心。”

  这一次并非是询问花朝的人说话,而是上首位一个被灵雾虚化了模样的天象门尊长开口道:“哦?

  不过事已至此,佛宗出来挑头说话,他们也不敢反驳。

  但是知道他,猜测出了他应当就是金厄的师尊,那个被流民分尸的佛宗宗主无业蝉。”

  “待两日后再回来同众人一起出发,路上若经过其他城镇,我再陪你逛。

  还一副你们不给说法,就是“宗宗相护”道貌岸然的嘴脸。”

  这人一锤定音,坐在正中间的天象门法修侧头看了老苦瓜一眼,没吭声。清灵剑派如今风光无两,还有何人胆敢与你们争论短长。”

  “我宗门修士孱弱力薄,却也从未放弃任何一个能救下的道友,可是我宗门进入秘境之中数百众,如今因为恶意分散十不存一……”

  花朝端端正正给诸位仙盟尊长行了个礼,道:“各宗弟子与晚辈不过是相互扶助,说来晚辈也只是遵照门中师长们的教诲行事,这情若要承,晚辈万万不敢。我们今夜先去游附近城镇,买你想买的年货。

  如此少年意气春风得意之时,她竟不是要各宗之情,不要有助修行之物,不欲借此名扬天下,而是要为了那些死在秘境中的同门做主。

  花朝很快出了大殿,花良明和鸿博他们也很快出来,却只看到花朝朝着师无射扑去的急切背影。

  司刑长老热血沸腾,掌刑罚的能有几个怕事儿的?但是我们的人被恶意分散,死了那么多,你们今天拿不出个说法,那我师长教得就不对。

  宗主亲自来的就只有金钟谷,无业蝉这人……十分喜好普度众生,最擅长超度。

  坐在上位的花良明闻言也不怕事儿大,直接笑了起来,这个什么狗屁的召见,他今天本就不想来,是怕有人借机欺负他女儿才来的。

  他们不敢惹。

  花朝买的都是一些很常见的东西,称了腊肉,买了烈酒。”

  声音伴随着威压回荡在殿中,这一处乃是淮岗山的一座宗祠,勉强征用作为各宗大能奖罚弟子的殿宇。

  于是大殿之中气氛诡异非常,先前那个道貌岸然夸了花朝几句的,正是把清灵剑派分散的那个罪魁祸首。

  花朝看到门外站着的师无射,快步朝着他跑去。”

  “嗯!

  他没料到花朝竟然还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看着花朝他眼中满是赞赏,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毕竟他们再怎么灵气环绕,威压外放,大多也都是各宗长老。

  这群老东西是要给花朝,给清灵剑派下马威。

  各宗的风头被一个清灵剑派抢个彻底,他们虽然有弟子被救,那也只是各宗一部分低阶弟子而已,不见得多么紧要。

  这种事情在历练之中屡见不鲜,谁让清灵剑派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派呢?

  她温润美目,直视尊长,轻声开口,声如清泉:“确实有件事情,希望尊长们能为我清灵剑派做主,讨个公道。实当我修真界年轻一辈的楷模。此事若不能解,那晚辈确要怀疑,我宗门开山祖师姬钏掌门的扶济苍生之道,到底是对是错。

  他看上去像个凡间百岁的老叟,一脸的霜雪苦寒,好像这世间一切的苦,都让他一个人给吃没了。

  于是在这样诡异沉静的气氛之中,坐在上首位左边的一个金钟谷佛修开口了。

  黑球不怎么喜欢,通常挠几下就跑了,师无射很快痒得受不了,捉紧了她作乱的手。

  情我不要,说法如果没有,往后这种事儿,清灵剑派遇见了也只会见死不救。

  两个人直接乘风出了淮岗镇,正是正午,阳光充足,临近年关,城镇上虽然没有到处张灯结彩,但家家户户也都提早挂了红灯笼。

  鸿博摇头,花良明一副端雅的架子有点端不住,唰地抖开折扇,这把扇子作为他的本命武器,他是生平第一次用它扇风下火。”

  “身为修士,确实随时都准备着死在半路,可是我宗门再杂再弱,也不该是被恶意针对的对象。

  花朝却道:“尊长说笑了,清灵剑派自建派以来,从来都是一个小杂宗罢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进入秘境之前,我宗门之人因为捍卫自己的宗门驻扎地,与闹事的刀宗弟子有所冲突,实在是被人家骑在脸上撒泼,忍无可忍。

  她有时候也会挠黑球的爪爪缝儿,一瓣儿瓣儿掰开来挠。

  抽出去的扁担被扔回来打在自己的脸上,他一张老脸涌上了灵力都压不住的血红。”

  这话带着威压传遍大殿,听上去是帮着清灵剑派说话,其实却是在警告花朝,要清灵剑派适可而止。佛宗因此名噪一时,但是无业蝉真正的死因,据说是被人陷害,修为尽失,而后被饥民活活分食。

  最重要的是各种糖果、糕点、各种挂着的小玩意,甚至还有对联。

  阳光映在其上,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少年义气,如松如鹤,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可是晚辈想给我宗门那些死无全尸的弟子们讨个公道。就连他身边的司刑长老,也悄悄地把手按在了衣袍上,准备随时取琴。

  不过花朝脊背笔直,面容含笑,今日师无射为了给她壮声势,扎了个高高的发髻,三千墨发自头顶飞散,如瀑布自九天倾落,将花朝整个人都活生生往上拔了一截儿。

  昨夜刚刚下过雪,正街上只扫了一条路,风一卷,房梁上雪沫到处飞,像是又下了一场雪。

  临行前,仙盟的长老联合召见了花朝,换个人可能会忐忑紧张,但是花朝丝毫不觉得如何,反倒是陪着她去的师无射紧张得在外面心焦气浮。

  思及往事思绪万千,却也只是瞬息。

  一张老脸干瘪得像是被暴晒后的老苦瓜,但是开口却是梵音阵阵,如当头金钟,令整个大殿为之一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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