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稚衣尴尬一笑:“我若告诉阿姊,我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坏了,阿姊信吗?”
像被人在耳边咣当敲了记铜锣,宝嘉看了看姜稚衣,又看了看李答风,一把扶住了天旋地转的额头。”
姜稚衣连忙上前挽过宝嘉的臂弯,一面拉着她往凉亭走一面道:“阿姊莫生气,就是想着现下原原本本告诉你的。
姜稚衣在家中用过晚膳,坐在凉亭频频往对面府邸张望,实在坐立难安,正准备派人去问问情况,惊蛰前来通传,说公主和驸马来了。此前宝嘉身在天子眼皮底下,姜稚衣和李答风自然未曾擅作主张透露沈家的秘密,可眼下一切尘埃落定,元策也无意隐瞒妻姐,总归往后都在同个屋檐下,免不得还该早些说清楚。真坏假坏?
宝嘉惊了一跳,看见李答风往后一仰,险险抱住了怀里的猫,一如当年在那座与她朝夕相伴的宫殿。”
“阿姊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我们两人,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姜稚衣拉着宝嘉在美人靠坐下,摇着头一指元策,“只有他罔顾人伦,他玩儿得大!
宝嘉人未到声先至:“这么精彩的故事两辈子都听不着一次,竟不与我说!”
这一句话,宝嘉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却是真不明白了。
西行一路,宝嘉和李答风顺道游山玩水,走了近半年,抵达姑臧后就在姜稚衣和元策的瑶光园对面置办了府邸。”
李答风点头:“我知道公主会支援我,所以我想给公主的承诺是,往后无论我何去何从,都会尊重公主的选择。”
宝嘉紧紧盯住了他。
只是这跨越了二十年的事前因后果太过复杂,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由谁说起,这便拖延了几日。”
宝嘉静静看着他,听见胸腔下心脏一声又一声怦怦的重响。
隔着一条内街的距离,两家似一家亲,两姊妹三天两头你来我往地串门。
年初皇四子齐延登基,宝嘉随之从公主晋为长公主,齐延本有意为她翻新扩建府邸,李答风也因如今河西万事太平与元策请辞,打算陪宝嘉长居京中。
但经姜稚衣险些被送往西逻和亲一事,宝嘉当真厌倦了那座冷情的宫城,加上身为前任储君的嫡亲妹妹,留在长安说不定哪天得被卷入皇室是非,所以便遣散了公主府,决定来河西与姜稚衣作伴。
“从前我只顾自己选择,却没有给过公主选择的机会,往后无论公主是想与我在一起,还是不想与我在一起,是想陪我生,还是陪我死,我都尊重公主的选择,也对公主永远忠诚。”
宝嘉一头雾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们只是装出来的死对头?
直到这天,姜稚衣在宝嘉府上喝茶,宝嘉让姜稚衣晚间叫上元策,一道来打叶子牌。
明明已经与眼前的人水乳交融,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却在这个瞬间像回到春心萌动的十五岁,所有的悸动都复苏而来。”
宝嘉笑道:“开什么玩笑,这世上还有沈元策不会的赌戏?
串到元策有天忍不住抱臂打量起李答风:“我怎么觉得——我如今见你比在军中时还多?
再说话时,宝嘉的声音含上哭腔:“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姜稚衣沉默着看了眼一旁的李答风。
“阿姊!”
“喵呜”一声,听两人说了半天的如意不知怎么回过了神,认出了人,忽然前爪一扑,扑上李答风的肩头。”姜稚衣紧张上前。
【—宝嘉答风篇完—】
【ps.这对cp还有一些后续,详见之后的主角撒糖番或者本章作话总结。
“阿姊有没有想过,我和沈元策当年那般不共戴天,怎么会是相好呢?”宝嘉看向李答风,“稚衣坏过脑袋?”
宝嘉愣愣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我和沈元策根本不可能相好,跟我相好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是沈元策。”
“那现在……想好了?河西有难,我若不让你去,那我成什么人了?”
“不是……”宝嘉朝对面瑶光园的方向一指,“那如今跟你成亲的人不是沈元策还能是谁?李答风握过宝嘉的手腕搭脉:“你阿姊气血上涌,我扶她进屋躺下歇歇,这事我来解释。
姜稚衣本也未曾在宝嘉面前设防,脱口而出便是实话:“阿策哥哥估计不会,我让他今日与姊夫学学,明日再来阿姊这儿。
这事还得从宝嘉自长安搬来姑臧说起。”
“我已经听完了,”宝嘉走进凉亭,看了姜稚衣和元策一人一眼,“你们这小小年纪罔顾人伦的,玩儿挺大呀?
如此这般四人渐渐熟络之后,一桩遗留已久的棘手事着实到了该解决的时候——
宝嘉过去一直不知沈家双生子的存在,称呼元策姓名,又或说起过去的事,仍当他是沈元策。”
李答风偏头看着她的眼睛:“少将军于我李家有大恩,若玄策军来日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仍将义不容辞,所以我无法承诺公主,永远不再去涉险。”
“……”元策想说句什么,嘴一张发现无话可说。
宝嘉上下端量着元策,似是对面前的人颇为叹服,又转向姜稚衣:“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那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
第114章 主角今生·壹(“我会叫一晚上哥哥的!
此前缺乏开口的契机,眼下话说到这里,自然不可能再圆一个谎,姜稚衣犹豫半晌,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阿姊,若是我说,这世上的确没有沈元策不会的赌戏,但阿策哥哥可能不是沈元策的话——你怎么想?”
“什么意思?”)
永宁元年秋,姜稚衣和宝嘉的姊妹情遇到了十几年来头一次“危机”。”
李答风轻咳一声:“真坏。”
李答风郑重点头:“是我说的,绝不反悔。
这事本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一是对沈家安全,二是免令更多知情者卷进来受牵连。”
自然,两人面上虽是相看两相厌,心底却也盼两姊妹的日子过得热闹些,凡姜稚衣和宝嘉所提游乐之事皆无所不应。”
姜稚衣目送两人进屋,焦急地在廊下来回踱步,等元策收到消息来了,与他哭丧道:“阿姊定是生我气了……”
“那也不是你的错,晚些我去请罪,先跟我回家用膳去。”元策将姜稚衣接回了家。
元策尚且赋闲在家休养,不曾回归玄策军,李答风也清闲,两姊妹串门,他们这连襟自然也跟着串。让答风跟他学学还差不多吧。”
李答风听出他话里头的厌倦之意,抄着手叹气:“彼此彼此。”
姜稚衣一字字踌躇道:“还能是……沈元策的孪生弟弟?”
宝嘉瞪他:“我要的是这个承诺吗?不说为国为民的大话,稚衣是玄策军的少夫人,冲这个我也不可能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