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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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挽便带着陆建时往十三陵方向走:“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定陵的了,不过我听说,当时定陵挖掘的时候,可是闹过鬼,定陵门口还出现过绣花鞋,你不怕鬼是吧?

  谁知道这时候,司机一个刹车,初挽被这么一晃,差点碰到前面座椅。”

  陆建时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七叔,我可是你亲侄子,亲侄子啊!”

  陆守俨没再说什么。”

  初挽也就道:“好,那就麻烦七叔了。”

  初挽:“我们走吧。”

  陆建时:“也不是后悔……就是觉得这天儿挺怪的,还来这么一只雕鸮,想想就恐怖。”

  她话都说成这样了,陆建时还能怎么着,只能用手捂着脑袋:“没事没事我不怕被雨淋。”

  陆建时一听“怕”这个字,便觉丢人,忙道:“我哪至于怕,我是唯物主义者——”

  谁知道正说着,陡然间便听到旁边树丛有猎猎风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血腥气息。一群雕鸮经过,人类的尸骨便瞬间变成白骨。”

  初挽看着大雨中那个面无表情的陆守俨,一时也是觉得他实在是神奇。

  她看过去,就见旁边的松柏林中,竟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鸟,伸展着庞大的羽翼展翅而来,动作凌厉迅疾。”

  陆守俨没理他。”

  陆建时蹙眉,隐隐感觉不妙:“什么特殊情况?”

  陆建时一听:“行,我们上山吧!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初挽:“挽挽,咱们快点走吧,应该快到南口了吧?

  雨很大,浇在吉普车上,挡风玻璃在不停地动,而就在那四溅的玻璃水花后,副驾驶座上,赫然正是陆守俨。!”

  就在远处,一辆绿色吉普车冒着大雨出现了。”

  刚睡醒的初挽有些迷糊地摇头:“没事,怎么了?

  她仰脸看。

  他开始难过起来,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陆建时眉毛打结:“十三陵?

  吉普车在雨水中缓慢前进,吉普车里四个人都不再说话,初挽裹着大棉衣,很暖和,吉普车晃啊晃的,她便迷糊地打起了盹。”

  陆建时眼巴巴地看向那外套,硬生生收回了目光。”

  于是他翻腾出来他的,扔给了陆建时。”

  初挽:“我不用——”

  谁知道这话刚落,那开车的司机忙道:“这里还有一件!

  穿上外套的初挽,小心地问:“七叔,我们现在过去哪儿?”

  初挽:“要不这样,我们干脆上十三陵吧。”

  初挽面无表情地道:“那是一种鸟,学名叫雕鸮。

  初挽继续道:“它们的脑袋据说能旋转二百七十度,不过眼珠不能动,所以只能干瞪,你要是晚上见到它们,那才叫有意思——”

  陆建时想象了下那情景,差点直接栽倒在那里。”

  初挽:“不知道,我感觉可能我们走错了路,也许我们已经迷路了,晚上时候,咱俩只能住在山里了,希望别遇到饿极了的雕鸮。

  却听那大鸟一声低鸣,迅疾地自他耳边擦过,带着腥气的羽毛便扑簌簌落下来。”

  初挽:“它们可以闻到人类即将死去的味道,一旦有人要死去,它们便会赶来来,它们喜欢那种味道,喜欢吃肉。”

  初挽看了一眼,淡定地道:“泥石流吧。

  这位七叔,简直是他侄子命中的救星,但凡那侄子喊一声,他就能神奇地出现了,仿佛能掐会算一般。

  他愁眉苦脸:“七叔,你怎么不早来,我可真遭罪了。”

  陆建时忙点头:“对,南口,南口。”

  初挽透过大雨,看了一眼陆建时,心想饿了的话就要有人送馅饼吗?”

  初挽:“雕鸮有暗夜之王的称呼,很擅长捕捉老鼠,一般不会对人类下手,不过——”

  陆建时擦了擦额头冷汗:“不过什么?

  陆建时冒着雨大声喊:“早知道我就让我七叔派人接我们去得了!是直接去羊儿岭吗?”

  陆建时看着初挽那稀松平常的样子,松了口气:“这鸟长得真吓人,没见过。

  陆建时没有雨衣,只能干淋着。”

  陆守俨淡声说:“今天雨下太大了,天也冷了,先回驻地,明天再送你们去羊儿岭。

  他望向陆建时和初挽,握着车门,道:“上车。”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那天就黑得能拧下水来了,没多久,噼里啪啦的雨点就往下砸了。”

  两个人湿漉漉地上去吉普车,陆守俨从前面随时扔了两条毛巾:“擦擦。

  陆守俨显然感觉到了,低声问初挽:“挽挽没事吧?”

  这时候,大雨噼里啪啦砸下来,两个人冒雨前进,陆建时痛苦不堪:“挽挽,咱歇一会吧,这样太难受了。”

  初挽点头,认真地道:“十三陵上面有武警守卫队,我们找到他们后,请他们给你七叔打电话,或者请他们派人把我们送过去南口不就行了?

  这一刻,他几乎和那大鸟对视。

  挺好一桩事,也是挺好的打算,谁知道就这么栽在这里,又是雕鸮又是暴雨又是泥石流的,没准还得闹个鬼!

  不过她这一说,陆建时当即差点腿软。”

  陆守俨声音中没什么起伏:“你把车弄脏了。

  他一时魂飞魄散,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被那大鸟吃掉了!”

  陆建时一听,当时那腿就哆嗦起来了:“那,那还是算了吧。”

  陆建时本来确实想找个地儿躲躲雨,一听这话,真是什么心都歇了,浇个透心凉总比被电死强。

  雨太大,雨衣帽子也遮住了视线,她还没看真切,就听到旁边的陆建时已经蹦起来了:“这里,这里有人!

  初挽脱下雨衣,其实她衣领那里也有些湿了,毕竟雨太大了,不过总体还好。

  这时候陆守俨和司机已经下车查看,初挽探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前面有被雨水冲刷过的沟壑,吉普车很可能开不过去。”

  陆建时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

  陆建时却继续抱怨:“七叔,这地儿可真不是人呆的,幸好你来救我了,我刚差点觉得我要被浇死了!

  她笑叹了下,也就道:“九哥,你是不是害怕了?”

  陆守俨从旁边拎了一件军绿外套,扔给初挽:“披上,别感冒了。

  一个能把脑袋转动二百七十度,结果眼珠一直瞪着的什么奇怪东西,这算什么?”

  陆建时本来被大雨浇得都快睁不开眼了,听到她这么说,真是恨不得直接趴那里了。

  谁知道这时候,突然听到远处雨中传来轰隆声,和刚才的轰隆声完全不同。”

  陆建时想起刚才雕鸮自自己身边擦过的情景,还有那雕鸮发红的眼睛,瞬间后背发冷,两腿发软,几乎都要走不动道了。

  过了好一会,陆建时惊魂甫定,目光呆滞地看向初挽。

第29章

  陆守俨披着雨衣,从吉普车跳下来,军靴稳稳踩踏在水中,水花四溅。

  初挽:“这个雨衣太小了,只够一个人穿的,要不我把雨衣脱下来给你,我反正是山里习惯了的,没雨衣也没事,你不能淋雨。

  本来呢,他带着初挽过去羊儿岭,可以让他叔派车送过去,羊儿岭路远,他和初挽孤男寡女的,他想着小姑娘吧,哄一哄就差不多了。”

  初挽用无奈的眼神扫过这男人:“那还是继续过去南口吧。救命哪救命哪!

  陆建时总算是回神了,他颤着唇说:“刚,刚这是什么?”

  她继续道:“这很正常,前几年密云泥石流,死了一百多人,冲毁了房屋二百多间,冲毁耕地三万多亩,水库垮坝七座,就连潮河辛庄大桥都被冲跑了,你不知道吗?

  初挽见此:“九哥,你是不是特别后悔?

  而陆建时看到自己七叔,简直比看到亲爹还亲,差点扑上去了:“七叔,七叔,你来得正好,这简直要了我的老命了!”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被雨点子砸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建时赶紧拿过来毛巾擦身上,他浑身几乎湿透了,初挽也接过来。

  主要是初挽说的“炭渣子”听着太形象生动,他怕。

  初挽将那外套给陆建时:“算了给你穿吧,我身上不湿。

  他其实也不是体弱的,可到底是打小儿长在城里的大少爷,今天这天儿还这样的,实在是看得人心里发憷。

  他深吸口气:“挽挽,我不冷,我这衣服虽然湿了,但我火力壮,没事,还是你穿吧。”

  初挽:“九哥,我们不能停下,也不能想着避雨,现在下大雨,会有雷电,在树底下是不安全的,会被活生生电死,劈成黑色的炭渣子,就跟烧火棍一样,所以我们只能淋着雨往前走,坚持坚持吧。”

  陆守俨:“到了驻地,你记得洗车。

  他顿时僵住,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只大鸟仿佛妖魔一般呼啸而来。

  而旁边的陆建时就可怜了,衣服往下滴答水,他自己用手拧了拧裤子,都是水,只好用毛巾擦着,很快毛巾也湿透了。我其实觉得没什么,鬼不鬼的,也就那样了,咱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初挽淡定地望着他,还伸手试探着在他眼睛前晃了晃。

  有着瘆人的红眼睛,犀利地瞪着,嘴巴更是有尖尖的大钩子,两只爪子上仿佛还挂着什么动物的残骸。”

  初挽懵懵地往车窗外看过去,却看到山间露出虎皮墙的垛口来,还看到了那棵几百年的古槐,知道已经快到南口了。

  初挽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拿出来雨衣,给自己披上。

  当下没必要谦让了,两个人一人一件裹上,只露出脑袋。

  初挽见他这样,点头:“行,那你忍忍吧。”

  陆守俨:“前面路好像被冲塌了,你留在车上,我们下去看看。”

  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这地儿距离南口已经没多远了。”

  初挽:“据说雕鸮听觉视觉在晚上时候会比较敏锐,白天不行,所以它们白天一般隐蔽在树丛中休息,作息是昼伏夜出,只有一种特殊情况下例外。”

  陆建时愣了下,看看前面陆守俨,陆守俨坐得笔挺,没搭腔。

  谁知道正走着,前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倒像是地震一样,陆建时瞪大眼睛:“这,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她侧首看向陆建时,却见他正一脸胆怯小心,仿佛要靠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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