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听得心都酥化了,小声嘟哝道:“你都没告诉过我。
中国工人抵达港口那天,陆守俨和初挽特意开车过去港口看了看。
广州拆船公司自然也高兴,迫不及待地派工人和船只过来,拖拽这艘已经被拆成了空壳子的废弃航母回国。
陆守俨看了后,倒是多少有兴趣,于是请了设备部的两位专家过来,先大致过去航母上逛了一圈,看了看情况,最后到底是决定买了。
陆守俨明白她的意思,他也抱住她,安抚式地轻拍了拍,之后才低声说:“如果能从中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这并没什么,一点不亏。
况且,这航母确实是撞船大王,倒霉邪门,这种航母中国人买走最好了,让这艘航母给他们带来厄运吧!”
她就是有些心疼他。”
陆守俨笑了下:“你说,考古工作者的视野应该超脱了人类社会的纬度,说既然已经开阔到看尽人类兴亡盛衰史,又怎么会在意一朝一夕的兴旺得失。”
初挽点头:“我知道。
拆船厂老板意识到不对,马上联系了中国中山拆船厂,谁知道那边也是表示忙,他们国家最近出政策,有补贴,情势大好,拆船业务如火如荼的,到处都是好买卖,暂时没时间接这个活了。
陆守俨见初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倒是笑了:“这是干嘛?
拆船厂老板越发恼火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一百五十万就这么没了,痛骂一番澳大利亚和哈迈。
这艘航母有多大呢,大概是宽六十多米,长三百米,高七十多米,占地大概三十多亩地,航母除了停机坪和起降跑道外,内部被分割成不同的舱室和房间,大概有三千个舱室,还设计有士兵生活娱乐休息区域。
总是,这样的一艘航母,几位专家要想滴水不露检查一遍本身就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更何况还要遭受着拆船厂员工的白眼。
之所以有个零头,这也是双方一次次咬牙的让步。
双方就价格问题谈判,谈得艰难,最后终于定在了一百一十三万五千美元。
这也意味着,中国拆船厂确实动摇了,对里面的东西没什么信心了。”
显然拆船厂老板也不想太降价,不舍得降价,但是他也不想拆卸这航母,实在是耗费太大了,他觉得会赔本。
不过价格自然重新谈,拆船厂老板痛定思痛,到底答应降价。
此时的港口如同往常一样繁忙,高耸的起重机下,有工人正从货架上搬运货物,港口码头上堆满了集中箱,而就在港口不远处的入海口外,那艘航母正安静地停泊着,犹如一座铁铸的小岛。不知道的以为受了多大委屈?你说得很好,我认同,也偶尔会用你的话反思自己。”
他叹了一声:“我也说实话吧,就这艘船,如果真拆了卖废铁,也卖不出多少来,可能还得赔本,那边想买,自然也是指望着能从里面找出一些有价值的设备,但现在被这么一搅和,里面还能有什么?
他年少时也是四九城里意气风发的少年,但是多年历练,已经能心平气和地谈成一笔回收废品的生意,不卑不亢地去面对一个略显屈辱的场面。
当然最关键的是,检查航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不是一个轻松活。
他们觉得这就是一座废铁架子,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中国人想买就买吧,没什么大不了。”
陆守俨:“这个时候就看谁熬得过谁。”
拆船厂老板听着这话,自然是明白,陆守俨已经很坦诚了,把这一层意思都说出来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出这一笔钱了。
合同顺利签了,美国拆船工厂老板松了口气,一百多万美金到手了,而且他甩掉了一个大麻烦。
陆守俨:“挽挽,我很喜欢你在那次美国考古年会上说的话。
对此,陆守俨却是无奈地道:“不是我不帮你,可麻烦就在于,那边拆船厂听说了这消息,他们也不想收了,毕竟别人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澳大利亚方面一松口,拆船厂老板马上行动起来,找上陆守俨,可这个时候,陆守俨却一再推脱,表示自己要带着孩子出去玩,暂时没时间顾上别的了。
初挽当然明白,他对外表现得再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
到了这个时候,拆船厂老板终于意识到不对,他有些抓瞎了,开始频繁联系陆守俨,找上陆守俨,甚至给陆守俨送来了礼物。
接下来拆船厂老板几次找上他,进行试探,甚至还拍了几张航母内部的照片给他看。”
初挽意外:“你知道?”
在某个笔尖轻滑过纸页的瞬间,他会想起她说过的话。
因为这对中国来说,太重要了。
那天,合同签了的时候,陆守俨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中国工人已经抵达现场,在缆索摩擦的刺耳声音中,在远处的汽笛声中,他们从拖船上跳下来,忙碌地上下攀爬,用戴着沾满油污手套的手将拖钩连接到航母上。
等他走了后,初挽才道:“且等着吧,他肯定得找你。
陆守俨则是一边悠闲地陪着初挽和孩子,一边找了外交部朋友,请他推荐了美国律师,咨询了相关的法律,并和国内设备部专家沟通,根据澳大利亚专家的停留时间,大致推断了航母内部拆卸后的情况,重新评估了这艘航母的价值。”
陆守俨笑看着她,声音温醇:“我没说,但我一直记在心里。”
初挽没说话,径自过去,有些安慰式地抱住了他。
于是在专家们检查了一周后,他们终于放弃了。
别人手缝里随便漏出一点技术,就能让将来国内航母研究少走几年的弯路。”
初挽:“原来你还挺关注我的……”
陆守俨看着她,黑眸纵容而温暖:“你的事,我怎么会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