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差一个

第1/54章

  期间郭继先屡次安排几支百人小队佯装护送二王先逃, 凌汝成明知有诈又不得不派出兵马分路去拦截, 以防二王真的藏在哪个小队里。

  陈敬宗的脑海里,接连浮现几张面孔,有老有少。

  华阳指指旁边的桌子:“后日你生辰,按理说该明天为你准备长寿面的,可我推测明天你们要进山搜寻叛军,可能打完之后再出山,便先给你预备了。

  这一追, 就从八月追到了十月初。

  主帅大帐内, 吃过晚饭,凌汝成站在沙盘前,赵则清、黄琅、陈敬宗等将领围着沙盘站了一圈。

  陈敬宗直接将人勒入怀中,紧紧束缚她的双臂:“再问你最后一次,回不回?

  陈敬宗看着她白白嫩嫩牡丹花似的脸,喉头一滚,哑声道:“你为了我,连外面的危险都不怕,还怕这一点脏?

  可是今晚,她愿意让他高兴。”

  陈敬宗不置可否,因为碗小,他也没有找椅子坐,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转眼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好在,陈敬宗是个知足常乐的人,有的偷总比没的强。

  谁值得她如此?”

  陈敬宗:……

  他真想亲,却也真的怕她会吐,以后再也不肯给他。

  等陈敬宗被吴润请进长公主的营帐,周吉再算好时间重新出现,尽忠职守地站在营帐外,为长公主值夜。

  “你做什么?

  她拿帕子捂住口鼻,仰头瞪他。”

  陈敬宗沉默,过了会儿才有些轻佻地道:“我都忘了,还是你惦记我。

  吴润看向公主,见公主点头,便带着朝云、朝月出去了。”

  华阳躺着道。

  凌汝成指着五朵山后面的一大片崇山峻岭道:“这边是伏牛山, 地势险峻, 一旦让叛军逃进去, 想要结束此战, 至少要推迟两三个月, 所以我军必须派遣几支先锋军分路绕到五朵山与伏牛山中间的黑龙潭集结,严防死守,不得再给叛军任何生机。

  夜幕再度降临。”

  说着,他渐渐靠近华阳的脸。”她生气地问。”

  陈敬宗:……

  主仆俩一起给他灌迷魂汤是吧?

  这一仗,陈敬宗彻彻底底地败在了她手里。”

  华阳:“我知道你吃过了,给你预备大碗,怕你撑得睡不着。”

  众将皆愿前往。

  陈敬宗摇摇头,回了自己的营帐。

  陈敬宗唯一的回应,是他陡然变重的呼吸。”

  华阳:“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换个时候,华阳肯定不会承认,推脱是吴润或丫鬟们擅自做的主张。

  华阳惊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努力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让他盔甲上的血污弄脏自己白色的衣裙。”

  陈敬宗懂了,没什么表情地脱下一身盔甲外袍,换上周吉这套。

  “快吃吧,可能都有些黏了。”

  陈敬宗走到她床边,瞧着她黑不溜秋的身影问:“没吃又如何,你还给我做一份是怎么着?

  五朵山应该会是平定叛乱的最后一战,凌汝成有意让陈敬宗、戚瑾这样的年轻将领立功,再另外点了六个三十岁左右的指挥使,让他们八人各带五千人,明日天一亮便沿着不同山路绕到集合地点。

  陈敬宗忽地抓起她的双肩,轻而易举地将人提了起来。”

  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他就不信她还能吩咐丫鬟们去给他做饭。

  华阳坐在床上,看着那道高大的黑影走进来,明知肯定是他,她还是有些紧张,问:“吃过晚饭了吗?

  华阳闻到他一身的血气与汗味儿,甚至还有灰土的气息,乱七八糟地混合在一起。

  进了营帐,见到驸马爷,周吉从塞得鼓鼓的怀里取出另一套长公主亲兵统领的官服,对面露不解的驸马爷解释道:“公主今晚有要事与驸马相商,为了避免旁人误会,还请驸马假扮成属下前往。”

  陈敬宗能信才怪,无非是她坚持要去,不想与他争执,便拿这种一听就是假话的甜言蜜语敷衍他。

  几乎他刚进来,才喝了一通水,周吉就过来了。”

  陈敬宗不太习惯她这样,走到桌子旁,打开食盒,看得出里面有个小碗。

  他暗暗攥紧缰绳。

  朝云、朝月的垫子床就铺在外帐,两个丫鬟知道驸马爷要来,这会儿都站着,轻声示意他直接进去就成。

  陈敬宗关上门,转身,一直来到华阳面前。

  “洗漱架那边什么都有,收拾干净就上来吧。

  娇气无比的公主,突然不怕吃苦也要随军,陈敬宗越想越觉得不对。”

  华阳已经顾不得身上的裙子了,对上他威胁的眼,再看看他灰扑扑的脸,华阳咬咬牙,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你想亲就亲吧,总之我不会回去。

  因为山路崎岖甚至会遇到死路需要折回换路,四万兵马保持一定距离分散开,行军速度会更快,而且更容易发现叛军藏身之地。

  “万一哪队兵马遇到叛军主力,不要硬碰,放狼烟示警,先与附近的兵马汇合,我也会即刻率领大军前往包抄。

第117章

  景王、豫王带着十几万叛军边打边退, 凌汝成则率领着朝廷大军边打边追。”

  陈敬宗八位指挥使先退出帅帐,分别去通知自己所带的卫所。”

  “是!

  她是有些奇怪本事的,仿佛能未卜先知,当然不是什么事都如此,譬如她若早能未卜先知他是什么人,当初就不会答应太后的指婚。”

  吴润垂眸,嘴角浮现笑意:“公主待驸马一片情深,奴婢自知阻拦不了,又何必多言。

  华阳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他。

  周吉让陈敬宗先过去。

  华阳看到他三两下脱了衣裳,看着他走到洗漱架旁,刷牙、洗脸、洗头、擦身,一气呵成。

  因叛军败局已定,朝廷命五省联军撤回原地, 由凌汝成率领北直隶的十四万兵马继续追缴叛军。

  准备妥当,剩下的就是养精蓄锐了,陈敬宗往回走时,本想去跟她说一声,却见长公主的营帐已经熄了灯,一片漆黑。

  他气得在堂屋里转了几个圈,突然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吴润:“她没经历过战场危险,胆大妄为,你就不劝劝?

  既然说服不了她,陈敬宗只好在县城多耽搁了一会儿,等华阳带着朝云、朝月坐上马车,陈敬宗再骑马跟在旁边,陪着她一起朝大军驻扎的方向走去。

  陈敬宗莫名有种偷情的怪异感,明明里面是他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公主。

  脸上又有汗水淌下来,陈敬宗也懒得去抹,只朝她的车窗看去。

  帐内黑漆漆的,等眼睛习惯了黑暗后,也能看清一些事物。

  他挑帘走了进去。”

  陈敬宗:“我不管,你只说回不回京,你不回,我会被你的一片情深感动,我一感动,就会忍不住亲你。

  他下意识地嫌弃道:“这么点,不够我塞牙缝的。

  景王、豫王、郭继先都不肯就此伏诛, 仍然负隅顽抗着,最后, 叛军一路冲进了南阳府西北方的五朵山。

  郭继先的这种战术只能稍微拖延朝廷大军围剿的速度,到十月初, 叛军的六万精兵仅剩四万, 随时都可能被一网打尽。

  才是午后不久,烈日暴晒,地上的野草都蔫蔫的。”

  烦躁过后,陈敬宗突然道。

  “你们先退下,我有话单独与公主说。

  八月中旬,叛军退兵路上被提前埋伏在此的山西、陕西、湖广、山东、南直隶五省共十五万联军痛击,折损了大半兵马, 奈何二王命不该绝于此地,郭继先兵行险招, 硬是率领六万多精兵拥护二王冲出了朝廷大军的包围,并凭借他们对河南地形的熟悉,几次甩开朝廷大军,脱险而出。

  陈敬宗只能根据先前的经验,猜测这次平叛肯定会发生一桩大事,一桩她不惜委屈自己也要改变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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