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黄泉和天界

第152/206章

  香块的香气被搅得浓郁,萦绕在两个人之间。她不得不承认,封岌认真讲道理的时候,语气总是有一种力量,能让人信服。”寒酥再一次说。介怀的不是流言,而是心中自小有之的秩序伦理。

  “别动。

  她怎么总是这么运气差。

  小半块香块被寒酥戳了个稀巴烂,烂得不能再烂,不能再戳下去了,她只好将香夹放下。

  他握着寒酥的手微微用力地握了她一下。话说到这里,已经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也该在这里打住了。

  封岌轻咳了一声,再嗯一声作答。

  寒酥安静地望着封岌,她悄悄靠过去一点,将脸颊轻贴他的肩膀。

  封岌又突然想起来不知听谁说过梦都是反的。”

  封岌道:“那些仆人扫了庭院的积雪就会去前院,没人会注意到我有没有走。

  听说刺客劫持了寒酥要挟父亲入圈套,父亲才受了伤。”

  欲欲欲。

  不可能的。”寒酥说。

  明明昨天晚上因为他而睡不着,总想着如何避开他,无颜面对,怕被他轻贱之。

  沈约呈翻了个身,睡不着。”

  寒酥便就真的不动了,任由他在身后抱着。

  封岌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很想去见寒酥,很想和她说说话。她蜷缩着面朝床榻外侧躺了一会儿,又轻轻转身,转向封岌。

  “您不是累了困了吗?

  可是封岌没有走,而是直接朝寒酥的床榻走去,在她床上躺下来。情起而生欲,是理所应当之事。

  封岌确实身上乏,给寒酥讲过道理免她钻牛角尖,便睡去。”寒酥反驳。

  “人皆有欲,你也会有。

  “回去之后,不要让旁人知晓。不过没有关系,听说人这一生的运气皆有定数,她日后会运气好起来的。

  正如封岌对寒酥直白所讲,他向自己刺了一刀,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会有事。”

  “将军指什么?

  寒酥满耳满脑都是这个字。不是讨好献媚,而是你喜欢。

  寒酥抬眸望了他一眼,她小心翼翼将封岌衣襟拢好,略迟疑,在他身侧躺下来。

  梦里,寒酥衣衫不整地被他绑在床榻上,足腕上拴着铁链。”寒酥没听懂。他问:“你不喜欢吗?她略欠身,轻轻去掀封岌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口。

  “将军应该去卧床休养。

  夜里四下阒然,沈约呈睡在封岌住处外间的罗汉床上。”封岌道,“别撞我伤口。他听着吹在窗棂上的凄清风声,慢慢走神。

  他可是个端方君子,对寒酥尊之珍之宠之,怎么可能会如此疯魔混账?

  大半个下午就这样过去。

  反的?

  有暖流温着封岌的心口,他不可能不感动。可如今躺在他身侧,寒酥竟很快沉沉睡去。

  “看过。上次做梦还是受半月欢的影响。难道是某种暗示与征兆不成?他重新合上眼,唇角微牵一抹笑。

  片刻后,寒酥睡着了。

  封岌再道:“你喜欢那样并没什么错。”

  “这不一样。她合上眼睛,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

  为父亲,也为寒酥。寒酥蜷着膝偎在他身边,仍睡得酣甜。

  她抬起一张湿漉狼狈的脸,泪眼望他。她渐渐苏醒过来:“将军醒了。”封岌回答时,已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的模样。”

  寒酥这才听懂。我有想要亲近拥有你的欲,你也会有。您该睡了。

  封岌看她轻蹙眉的模样,觉得好笑。她默立了一息,捏着香夹继续一下又一下戳着香块。

  这话有着暂时不想面对他的尴尬,也有着为他身体考量。”

  寒酥愣住了。战场之上,他受过太多伤。”封岌道。

  寒酥朝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封岌俯身,将下巴搭在寒酥的肩上,看她乱戳的动作。您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她一想到自己卑媚主动去吻他的身体完全不是因为半月欢,就耻得厉害。他在她脸上、身上弄了许多斑驳雪点。她明明是个聪明人,可在有些时候笨得可爱。他向来很少做梦。

  她演着演着,总是忘了自己还在演。

  寒酥肩头朝一侧偏,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她当时是不是很害怕?封岌赶都赶不走。”她问。

  封岌睁开眼来看寒酥,视线在寒酥的唇角上扫了一眼,知她上过药了。

  寒酥蹙眉看他,低声:“大白天的,您不该在我这里。“让大夫瞧过了吧?

  可是她举刀在封岌身前时,确确实实存着誓死守护的决然。她声音仍旧低低的,可是已经不似先前那样慌乱局促。”封岌道。这样一刀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一方面,封岌感于这孩子的孝心,另一方面,却有些惋惜——因为沈约呈要守夜,他不能去找寒酥。

  沈约呈赶忙答应。

  封岌被这个梦吓醒,立刻望向寒酥。是我说错话冤枉了你。她接受不了与封岌这样一本正经地谈论那卑贱荒淫事,她目光躲闪,声音也仓促:“谁说我喜欢了?

  封岌拉长音地“哦”了一声,恍然道:“不对。却没有面对流言的勇气?封岌不得不悄悄提醒她一下她还在“曲意奉承地演戏”。

  寒酥颤睫苏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封岌正皱眉看着她。

  “好。”封岌道,“床笫之事从不是男子对女子的单方面索取,是相互的。

  “过来陪我午睡一会儿。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夜里,沈约呈要守在封岌身边端茶递水地侍奉。”

  封岌顿了顿,再道:“寒酥,你有着举刀挡在我面前为我赴死的勇气。”

  她低哑的声线卷着丝刚睡醒的软音。

  沈约呈傍晚赶过来,听说父亲受了伤,他脸色大变,仔细侍奉在左右。我不喜欢!

  两个人反过来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不知其中细节,可这么简单一句,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封岌松开手,放开了寒酥。

  封岌握住了寒酥的手。你本来就愿意等着我出征回来。

  二者完全不可相比。

  他因自己极少做梦,更对这个奇怪的梦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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