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破镜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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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为了这样一个人,鸾儿却要被逼着与自己分开……

  真是碍眼,像这等碍眼的人,就不该存在!

  唐越泽的唇角又翘得更高了一些,他只是给这丫头一个小小的教训。”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皆是霞染双颊,小脸粉莹莹的,宛如两朵春日盛放的娇花。”宁舒郡主惊呼道。

  长长的银针一根接着一针地被插入皇帝头部的穴位,曹太医虽然在冒汗,但是下针的手依然很稳,没一会儿,皇帝的头颅就扎满了根根银针。

  水榭内,霎时间乱了。”萧燕飞就抬手给宁舒调整了下抹额的位置,还顺手给她正了正发钗,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亲昵的感觉。

  看着这一幕,不远处的唐越泽勾出一个冷笑,来回看着萧燕飞、宁舒郡主与另一边遥望着两人的萧鸾飞。朕的头很疼……”

  曹太医唯唯诺诺地应了,就没给皇帝搭脉,直接上手施针。

  皇帝心尖一颤,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多年前他与皇后的初遇,彼时她满含泪光地望了他一眼。”

  柳皇后惊呼着,脸上端丽的妆容已遮掩不住底色的惨白,眼底急速地浮起朦胧的水汽。”柳皇后关切地问道。

  “啪!

  宁舒郡主对着萧燕飞甜甜一笑,又挥着鞠杖去追球了。

  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遥遥地望着马球场中央的顾非池,眸色阴沉了下来。”

  说话间,马球场中的唐越泽已经被内侍扶了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头上的玄色翼善冠掉在了草地上,头发上、衣袍上都沾了尘土与草屑,右额角有些擦伤。”

  “顾非池一定是故意的!他本来是被宣来给坠马的大皇子看诊的,不想中途却被告知皇帝的头疾又发作了。

  “皇上,你觉得怎么样?

  曹太医刚给皇帝行了礼,就听皇帝不耐地咆哮道:“快!

  “郡主,你的抹额有些歪了。

  皮鞠重重地击打在唐越泽的心口,让他感觉犹如遭受了一击重拳,又像是被人往心口捅了一刀似的。

  卫国公、顾明镜、顾非池、唐越泽、柳皇后……这些人影与往事混乱地在脑子里闪现,令他昏沉沉的头仿佛有锤子在反复捶打似的,头痛如裂。

  每每看到顾非池面具后的那双狐狸眼,皇帝就会觉得心头不适,这双眼睛不仅像卫国公,也很像死去的顾明镜,让皇帝不由想起当年他为了大业不得不娶了顾明镜。

  她无助地看向皇帝,表情哀婉,楚楚动人。

  柳皇后手足无措,又不敢随意搬动皇帝,只能一边催促地问“太医来了没”,一边心疼地吩咐内侍扶着皇帝在短榻上先躺下。

  萧燕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顾非池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皇帝紧紧地捂住头,脸色煞白,额头爆出根根青筋。”

  “你别动。

  他忍不住就想保护她,安慰她,将她揽在他怀中。

  只这一眼,便在他心里扎了根。

  一道如火焰般的红影忽然间迅如雷电地奔驰而过,快得几乎化成一道虚影……

  如弯月的鞠杖顺势挥出,又稳又准地打在了距离萧燕飞不足一尺的皮鞠上。”

  萧燕飞这么一说,一向爱美的宁舒郡主急了,连忙道:“快,快给我正正!

  鸾儿这庶妹还真是心机深沉!”

  其他人也都顾不上马球比赛了,旁边的几个内侍连忙朝他跑了过去,高喊着“快去宣太医”。

  她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唐越泽,反而望向了澹碧水榭的皇帝,心中默默地数着数:一、二……

  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莲儿别急。

  茶几上的茶盅、碗碟被皇帝一臂尽数扫了下来,碎瓷片与茶水撒了一地,吓得众人皆是心头一颤。

  刚刚她要是被那一球撞得摔下马,怕是轻则摔折了手脚,重则头破血流兼内脏出血再兼脑震荡。

  水阁中以及马球场中的其他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殿下!

  卫国公与顾明镜兄妹就像是深埋在皇帝心头的两根刺,时不时就会在他心口扎上一下。

  看着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儿子此刻这副样子,柳皇后心疼极了,两眼发红,咬了咬饱满的下唇,一手攥住了皇帝的袖口,颤声道:“皇上,是顾非池。

  有宫女飞快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还有两个内侍搬来了一座六折屏风,挡在了皇帝的前方,也挡住了水榭外那一道道窥视的目光。

  他的鸾儿就是太善良了。

第31章

  “阿泽!”

  一阵重重的碎瓷声骤然响起。”

  不远处,满头大汗的曹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往这边赶来,跑得是气喘吁吁。

  而如今,连顾非池都敢光明正大地欺负到堂堂皇子头上了。

  不一会儿,水榭外有人高喊着:“曹太医来了。

  皇帝这头疼的宿疾已经有近两年了,太医院的太医们隔三差五地进宫为皇帝治疗,皇帝不耐烦太医次次都要望闻问切,例来都是让他们快点给他针灸止痛。

  他很痛苦,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刚才看到皇儿坠马的那一瞬,她简直感同身受,肝胆欲裂。

  又是“咚”的一声,皮鞠瞬间被高高地弹飞,划破天际,直飞向了唐越泽。

  柳皇后吓得六神无主,后面还没说完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失声喊道:“皇上!

  皇帝心头的怒火节节攀升,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

  旁边服侍的高安、梁公公等太监宫人们皆是冷汗涔涔,都有些慌了神。”

  “卫国公真是欺人太甚,他们父子的气焰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鸾儿与宁舒素来交好,可自打鸾儿好心带着她那个庶妹认识了宁舒后,宁舒的心就偏了,竟然亲近起萧燕飞这个庶女,反而远了鸾儿。

  幸好啊……

  更好的是,机会来了。”皇帝柔声安抚柳皇后道,“朕看阿泽坠马时卸了力,应该没大碍的。

  最后,他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萧鸾飞秀美的侧脸上,难掩心疼之色。”

  她的双眸中噙满泪水,形容间带着一点柔弱无助,宛如风雨中被雨水打湿的娇花。

  不仅是宁舒,连鸾儿的母亲武安侯夫人都因为这个庶女责备起自己的亲女,明明高安的事根本就与鸾儿没有一点干系!

  “大皇子殿下!

  “啪!”

  一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宁舒郡主娇声赞道:“你太棒了!

  那皮鞠就如一道流星急速地划过马球场的上空,凌厉至极地射向萧燕飞的方向,带起一阵令人心惊的破空声……

  唐越泽拉住了缰绳,微微扬唇,眼看着那飞驰的皮鞠距离萧燕飞越来越近,萧燕飞拉了拉缰绳,□□的红马不安地踱着步子,反应不及。

  唐越泽策马朝场中疾飞的皮鞠驰去,不知道第几次地挥动了鞠杖,对着皮鞠奋力一击。

  “燕燕小心!”萧鸾飞花容失色地惊呼着,整个人不住地发着抖,急忙下了马,也往唐越泽那边跑去。

  曹太医快步走了进去,而澹碧水榭中的其他人则被内侍遣了出去,要么在外头张望着,要么去了隔壁的天一水榭。

  唐越泽闷哼了一声,从高高的马背上摔了下去,在马球场的草地上连滚了好几下……

  他的坐骑也受了惊,不安地发出嘶鸣声,甩着马尾在原地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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