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之前也没规定不能吃饭。
许今野肆无忌惮惯了，他什么时候能考虑其他的人想法就谢天谢地了。”
“许总特意跑过来，就吃这个？”
话里有示好的意思。
“谢了。
但想看许今野打。
许知衡很想端出大哥的架子，但两个相处太少，以至于他说很多话之前都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语气散漫得很。
许今野走了几分钟又折返，手里多了餐盘，餐盘被放上桌，紧跟着，在许知衡的目光下，径直在沈青棠身边坐下。
三个人吃饭，气氛有些吊诡。
学校食堂的餐桌位置安排的很紧凑，他肩膀宽阔，坐下来时手臂几乎碰触到沈青棠的。
许今野轻嗤，没理他。
“好。
或许，单纯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忽然有了牵扯。
或许是因为弥补心理，她话比刚才多了点。
但她就是没办法，忽视掉许今野。”
许知衡笑了下，“我有时候还挺想弥补的。
他当时问：“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到学校，一起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声音里有稀薄的嘲弄。”
她从包里抽出卡，递过去。
沈青棠默默刷卡。”
说完，又看向沈青棠，介绍道：“你上次见过，我弟许今野，这是沈青棠，你们同校。”
“两个男人，不合适。”
又是一惯的散漫不经的语调。
沈青棠放下手，手心握着，碰触时的温度仿佛还没散。
四目相对，有片刻的安静。
“没事，我晚上没课。
有意或者无意，他温凉的指腹擦过掌心，她惊得差点抽回手，但许知衡在，她还是克制的并没太大动作。
许知衡的话被迫中断，他看向声音的源头。
“少爷您人呢，五点比赛呢，人都齐了就缺您了。”许今野回。
他是真希望改善彼此关系。
人多到许知衡都有些意外，“这么多人？
电话是宋沅打过来的，他在宿舍将球衣套进去，出来时没见到许今野的人，还以为他先去了球场，等他到球场，压根没看到他人。
两人往食堂里走。
做完这些，他才接过电话。”
“吃饭。
棠棠？
“沈同学。
“不是说有球赛来不了，是球赛取消了还是你不上场了？”沈青棠停下筷子，说的是实话，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许知衡道，他走出学校不过两年，那份书卷气已经没了。”
“北区篮球场，麻烦给带个路。
错觉吧，毕竟空间有限。
余光里，许今野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吃着眼前那份饭，分明的下颚线连接着流畅的颈线，得益于立体五官，侧脸很像是漫画里勾勒出的清隽。
她不喜欢篮球。”
“好。”
“忙不忙我清楚，我跟阿野其实不像两兄弟，我们之间关系不好，应该不能说不好，是不熟。”许知衡是听到电话里有人叫他比赛前去球场热身。
作者有话说：
滴，小型修罗场卡
第12章
握着筷子的手腕抵着桌边，许知衡顿了几秒，不太舒服，两个人的同框画面让他感觉很别扭，但具体哪里别扭说不上来。
叫的倒亲热。
“你吃什么？”
“那我该坐哪？
位置的确不大，低头吃饭时，手臂难免会碰上，只是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她总感觉到他总往这边靠。”
又对沈青棠道：“他就这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你不用跟我客气，阿姨跟我说你性格有些慢热，没关系，多熟悉来往就好。
“大二也不早了，很多事可以提前考虑了，你要是想出国，我有几个朋友专门做这方面的，你有需要，下次见面一起吃饭聊聊。”
“但愿，他现在拿我当仇人。
后者并不急，姿态疏懒随性，将眼前这份饭吃了一半，偏头问沈青棠有没有纸巾，连沈青棠都很明显怔愣一秒，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来电铃声忽然想起。”
许今野对他一向冷淡，只回没有。土木那帮人已经来了，一个个吃什么长大的，都一米九的大高个，哥，我们需要你来撑场子。
宋沅怀疑的看了眼手表，“这个点？
“绑你了？
许今野嗓音低沉的说谢谢。”
许今野抬手，手指修长，从她手里接过来。”
“好好好，您老吃完饭，可以移驾了吗？
说话的一直是许知衡，他年长他们四岁，已经有长辈的架子，看他们像小孩一样，许今野不搭腔，他就问沈青棠最近成绩怎么样，未来有什么打算，出国还是国内读研？
沈青棠心脏仿佛被挤压了下，她缓了下，点头说好。”许今野语调缓慢吐出两个字。
“是啊，变了挺多。
许知衡有些意外，推了推眼镜，叫他：“阿野，你不是说不来吗？
许知衡当她小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他皱眉，低声喝道：“你坐那干什么？”
“好，谢谢。”
“……”
沈青棠话的确很少，甚至已经到敷衍程度，这跟她以往受到的教育相悖，在社交里，很不礼貌。”
这已经是第二次介绍了。
许知衡不悦，“许今野，你正经点。
感觉到有视线落下来，沈青棠面色不变地点了下头，“你好。
许知衡皱眉，“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念书时，食堂吃得比你多。”
“嗯。
前者，并不足以跟后者抗衡。
“没想好。”
“还成，不太好。”沈青棠胡诌，她才大二，学校有什么变化，她压根不清楚。
北区球场人不少，集中在一个区域，不用费心去找，一眼就能分辨在哪个球场比赛。
许今野离开，反常的症状才开始消失，只剩下她跟许知衡两个人，许知衡善解人意，说她要是不喜欢篮球可以不去，他应该还记得路，食堂都找来了，球场就更简单了。
沈青棠低着头，没说话。
桌边忽然投递下一小片阴影，她抬头，看到仿佛凭空出现的许今野，人高腿长，懒散的立着，目光看向的是许知衡。”沈青棠道。”沈青棠拿出学生卡，轻声问。
她闻到，属于他的，雪后松木的冷调香味，混杂着淡淡烟草味，极具侵略性，霸道又蛮横。”
“嗯。”许知衡苦笑道。
在距离近到可忽略不计，呼吸里是属于他的独有气味，在他的温度仿佛能从衣料里透过来的情况下，还可以淡然的跟另一个人谈笑，她做不到。
食堂里空位置很多，两个人挑了靠边的，相对着坐下。”
许知衡头疼，“你愿意坐就坐，坐正点，位置本来就不大，你别挤着棠棠了。”
其中一半是女生。”很轻的一声回应。”
“没带卡，”许今野不以为意，勾了下唇，问：“沈同学，能借一下卡吗？”
电话挂掉，许知衡先问：“比赛要开始了，能观赛吗？”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从小不在一块长大，他是高三才回京城的，在这之前，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现在学生都这么喜欢看比赛了吗？”
沈青棠忽地抬眼。
许知衡：“来之前我跟阿野打过电话，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块吃个饭什么的，他说没时间。”许今野轻笑，“跟你？
她点了一份面，没什么胃口，让阿姨面放少一些。”
沈青棠只能安慰：“以后有机会的。”
突然提到的名字让沈青棠眼皮跳了下，她轻声道：“应该是在忙。”
许今野从容起身，拿过餐盘，目光跟沈青棠相遇，漆黑如墨的眸底才有了点松动。
许知衡选了一份盖浇饭，他说念书时经常点这一家，出学校了依然很怀念。
许知衡在说他念书时的事，说的什么，沈青棠听得很模糊，她只想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