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不如榻上那两人的姿态来得惊人。然而唐峭这个当事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也随之露出思考的表情,无奈之下,殷云只好拉着殷晓一起坐下来。
殷云认真点头,小心翼翼道:“我也用灵识探查过了,什么异常都没有……”
沈漆灯漫不经心:“也许这个魔物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呢?”
“是不是有人偷袭?”沈漆灯掀了下眼睫,意味不明道,“你以为是什么?”
崔黎:“……”
他不好说。
可能真的是在练手。
崔黎一瞬间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殷云的脸也红透了,他讷讷地呆在原地,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只有殷晓什么都不懂,她气愤地走了进去,指着沈漆灯凶狠地大喊。
沈漆灯心不在焉地颔首:“知道了。
“我检查了整个村子的灵力分布,没有发现任何魔物的气息。
殷云:“……啊?
沈漆灯抬臂接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唐峭借力翻身, 陡然转移到了他的上方。”
“那我睡了?
殷晓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漆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警告意味的低吼。”
唐峭注意到在殷云的指缝间有丝线般的暗光一闪而过。
唐峭闭着眼睛,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正烙在她的身上。
趁此间隙,沈漆灯一把捞住唐峭的腰,以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道将她拽了下去,二人滚作一团,折叠整齐的被褥被他们碾来碾去,很快变得皱巴巴,如同烂泥般掉到了地上。要是再照原位置补上一拳,会不会打得他直不起腰?”
“练手?”
第25章
唐峭怀疑这是一种骨子里的默契。你们没事吧?
唐峭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体贴啊。”
“不然呢?
脆弱的床榻被这一拳砸得微微一震,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一眼望去,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蜡烛倒在桌案上,窗户半开着,被褥也皱巴巴地堆在地上,一副刚被洗劫过的样子。”
屋外几人的行动力惊人,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下一刻,脆弱的房门便被他们强行破开了。
但大半夜练手,还是在床榻上练,怎么想都难以理解……
崔黎低咳一声,提醒道:“练手可以,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殷云内心不安,下意识看向唐峭。
这么一想,唐峭又坐了起来。
她和沈漆灯交手太多, 即使重活一次,身体仍然保留着与他对打时的记忆。
屋子里的景象,几乎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殷晓非常生气,连语速都比平时流畅不少。
“峭峭!
这一拳力道极重,沈漆灯从唇边溢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蜷缩。
“晓晓,你先过来。
她略微蹙了下眉,正要解释,沈漆灯突然将她按下去,接着自己支起身子,将唐峭挡在了他的后面。还是右腰?”
随着呼吸声逐渐平缓,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沈漆灯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泛起盈盈笑意,“但我担心会压到你。
“放开……峭峭!
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唐峭看了他一眼,双手也用了些力,手指微屈,暗暗抵住了他。”崔黎点点头,低声叮嘱道,“你们也要保持警惕,有问题随时联系。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仍然不忘与他抗衡。
一室静谧。
正如此时此刻, 她同样能清晰地感知这种情绪,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 她的身体在期待着与他交锋。峭峭!
“……”
沉默,窒息般的沉默。”
唐峭仍然闭着眼睛:“明天还有正事要做,早点睡吧。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他俩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是假戏真做,在这里做了某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他盘膝而坐,手肘撑着下巴,唐峭躺在他身后,看着他劲瘦细窄的腰身,忍不住回忆刚才那一拳究竟打在了哪里。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崔黎闻言,表情更加凝重:“那就麻烦了……”
“总之,明天先找出那几个夜行使吧。”
唐峭轻声道:“你不喜欢?
黑暗中, 沈漆灯的手与她抵在一起,力量极大, 隐隐有压下她的趋势。”
“怎么没动静了?
倏然,唐峭睁开双眼,抬手便向躺在身旁之人袭去——
几乎同一瞬间,一道劲风掠过,另一只手与她重重相击。
“我很喜欢。”
说着, 她骤然抬手, 对准沈漆灯的脸, 狠狠一拳砸下去——
沈漆灯迅速侧头,躲开了她这一拳重击。
沈漆灯直勾勾地凝视她:“你的头发散开了。”
沈漆灯微微偏头,语调轻快而好奇,眉眼掩在幽暗的光线里,有种隐隐的戾气。
“放开峭峭……不然……晓晓打死你!
唐峭知道自己不能拼蛮力, 于是立刻收手, 同时抬起上臂,一个肘击袭向沈漆灯的胸膛。
她轻声道:“睡不着?”崔黎的态度很严肃。
黑暗中,响起了沈漆灯的轻笑。”沈漆灯笑了笑,“别这么紧张。
不堪重负的床榻再次震动了一下,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屋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她微微垂着眼,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黑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倾泻而下,像黑夜中流淌的水, 柔滑而无声地落到沈漆灯的锁骨上。讨厌!
“阿云!
沈漆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余光轻飘飘地向后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枕边响起轻柔的低语:“你也是?
唐峭的头发也被他压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坚硬而有力,上臂线条流畅而优美,看似修长清瘦,却蕴藏了惊人的爆发力。
“你们怎么进来了?
仔细一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完好,眼神也很清醒,甚至是锋利雪亮的,像两把尖锐的利刃,没有半点意乱情迷的味道。
沈漆灯定定看着她,低笑一声,也躺了下来。”
沈漆灯闻言,手臂略微收紧,将唐峭又拉近了些。与此同时,殷晓像被按下了某种按钮一样,骤然停下动作,她非常不满,愤怒地扭头往后看。
床榻上,沈漆灯正面平躺,支起一条长腿,唐峭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按住他胸膛,黑发披散,像流水般与他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知道了。
但即便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仍旧保持着这份危险的默契——这让唐峭在感到惊讶的同时, 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类似喜悦的情绪。”
话音未落,她突然挥拳,猛地击中沈漆灯的侧腰。”殷云满脸通红,小声嗫嚅道,“不要打扰他们……”
本来唐峭还没什么感觉,被他这么一说,莫名也有点尴尬了。
那一刻,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渴望与躁动。
棘手的家伙。
仔细一看,沈漆灯的一只手还扶在唐峭的腰上,用力之深,甚至能看出他的指节是微微泛白的。
屋里一片寂静,薄薄的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落在唐峭的睫毛、耳垂、发丝上。她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走到床边,右手抡成拳状,抬手便要挥向沈漆灯——
“晓晓!
可能是打在了左腰上?”
对方低低应了:“说的也是。”崔黎很怀疑,“你们真的是在练手?
崔黎皱眉道:“我们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你们遭遇了袭击——”
“没有袭击,我们只是在练手而已。
与此同时,崔黎转过身,将被撞开的木门重新安回原位,然后关上门,点上蜡烛,在桌案边坐了下来。唐峭立即从他身上起来,正要乘胜追击,沈漆灯又将她扯了下去,她上身不稳,倏地跌倒在床榻上。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唐峭说,“别让他们认出你,坏了我们的行动。
就像那日她在浮萍峰看见沈漆灯碾压众人时的心情。
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
“那是自然。难道——”
“把门撞开!”
唐峭:“嗯。”
唐峭若有所思地补充:“也可能是它发现我们来了,暂时躲了起来。”他神情冷肃地开口。
唐峭挣扎着想起身,然而沈漆灯却紧紧按住了她的后腰,强行将她压向自己。”
他以为他们刚才已经够莽撞了,现在应该赶紧退出这个房屋才对,没想到崔黎居然还认真地开起会来。”
如他所言,此时他的一只手正扣住唐峭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按在她的后腰处,让她被迫趴在他的身上,无法动弹。”
殷云这才反应过来,他惊呼一声,连忙抬手向后拉。
扭打在一起的唐峭与沈漆灯双双对视。”
如果被村长一家听见了,保不准会对他们的身份有所怀疑。
如果待会儿真的要补刀,现在这个姿势对她而言显然是不太有利的。
漆黑发丝映着苍白肌肤, 清而冷的一缕月光洒落其上,细碎而晶莹,有种触目惊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