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楚在霜听闻此话,爽快地答应下来,不等他出言询问,她就率先抛话题:“你刚刚睡着时,喊你的母亲了。
苏红栗跟镇中百姓待在一起,她倒是安然无恙,目前在帮忙善后。她幼年最喜欢在里面打转,很少看有关修炼的卷轴,专挑记录奇珍异兽、风土人情的怪书,翻阅上面花里胡哨的绘图。”
“那是因为你废物,但我又不是废物。楚在霜则蹲在床脚守夜,她扶着床榻边沿入眠,时不时还晃荡脑袋,颇有小鸡啄米的感觉。”
没过多久,千金方的修士来换药,同时询问斐望淮状况。他一连昏睡数日,估计白骨老要急得炸锅,好在修为借机突破,也算因祸得福。
斐望淮醒得最晚,一觉竟是好几天。
斐望淮一愣,一时间无言。
令人无奈的是,她信任他和不信他一个样,依旧闪烁其词、不给承诺,还是一尾湿滑逃窜的小鱼。
“但你母亲不在,所以我答应了。
现在,他头一回被她围着转,别说受宠若惊,反而背后发凉,疑心药里有毒。
楚在霜见他不按常理出牌,莫名在此话中品出暧昧,突然扭捏起来。]
“藏书阁。”楚在霜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我去叫人。现在,他不知为何释然,竟饶有兴致地反问,还真一来一回聊起来。”
她能为兄长以身犯险,但并不认为自己值得,当时确实被他吓坏了。”斐望淮点头,坦然道,“继续吹药。
斐望淮:“……”
不得不说,这语气瞬间就欠揍得对味儿了。他以为她睡得沉,不料反应却极快。
他皮笑肉不笑,制止道:“还是等等吧,伤口会气裂。
天色渐亮,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恰好就落在二人的身上。
他当时就该让她摔死,或者被风啸巨兽打死,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报恩对象。”
“你说得对,挟恩图报。”
第二十一章
楚在霜被斐望淮赶出屋内,她考虑到病人的情绪,没再进去将他气得暴跳如雷。
“不,我要报恩。千金方是药长老掌管的山峰,主要招收药修,传授治疗术法,炼制各类丹药。他微松一口气,依靠魅族血统,掩盖体内魔气,再借秘法转换为灵气,确实少有人能做到,基本不为人知。
后来,她喜欢去红尘泽,就较少到藏书阁,现在却想查点东西。
又是她喜欢的幼儿口味。”
“……”
斐望淮一指门口,面无表情道:“你出去。”他笑眯眯道,“我现在变这样,究竟是由于谁?学堂的最后一课出意外,连带小镇被风啸兽袭击,不少莲华宗弟子留在镇里,起码将周边废墟处理好。”
“你不是连道心都没有,还能有良心呢?”
楚在霜望着他背部伤痕,一时间陷入沉默,好半天才询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没什么事做,聊点什么吧。”
楚在霜惊道:“但你也不能使唤我,这不就是挟恩图报!
屋内,斐望淮听到门外脚步渐远,终于松开紧绷的弦,准备找机会报平安。”楚在霜故作西子捧心,“一听你这话,我心都凉了,就有良心了。”
斐望淮斜她一眼,将药汁一饮而尽:“苦。
肃停云在小镇巡视一圈,找到这片灵气充裕的野地。
“你该吃药了。
“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可以气你了?”楚在霜握着药勺,见他满脸狐疑,她了然地点头,“原来你有这种怪癖,好吧,既然你都提出来,那我可以满足你。”
楚在霜被他刁难也不恼,直接将蜜饯丢自己嘴里,好脾气道:“没办法,那我就舍身取义,替你把它吃掉了,这次算你欠我的,记得向我报恩哦。她身患离魂症没有道心,但此病出现应该有缘由,或许能在闲聊中打探一二。她一会儿软声问要不要喝水,将水杯端到他身边,一会儿贴心地打开窗棂,生怕屋里太闷不透气,破天荒地忙碌起来。
她暗道没准是魅族身份,导致自己对他另生臆想,幻视出不存在的情绪,连忙打消奇怪错觉,干巴巴道:“不好吧,我真来负责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太没有良心了。”
斐望淮往日再气恼,大抵还是沉默战术,不搭理她的破烂话,总归是要一些面子。”
藏书阁位于莲峰山主峰,里面不光有修行典籍,还收有各类冷门杂书。
卧姿让人不适,斐望淮略一调整,不料惊醒身边人。
斐望淮嘴唇一抿,还没碰到药勺,便挑剔道:“烫,再吹。床脚的小椅子上搭着薄褥,还有一册被随意卷起的棋谱,应该只看了一半。
肃停云让儿女不要泄露魅族的事,以免斐望淮在门里处境艰难,部分修士依旧对混血持有偏见。”
楚在霜一懵:“为什么?
余光一瞄,床榻边有一小桌,放置沾染药渍的空碗和盛放蜜饯的小碟,碟子内剩一颗橙黄的蜜饯。
东西还挺全乎,看来在他昏迷时,她守了很长时间。”
楚在霜听他语带嘲讽,慢吞吞道:“我是个烂人,没必要这样,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得对你负责,怪不好意思的。?
她当真是没有心吧。
他以前戳她几下,都不见她能动弹。
这里是莲华宗的房间,没有被带到监牢里,代表身份还未暴露。
人想活得自由自在,凡事务必问心无愧,一旦问心有愧,对谁欠下真情,那就疑难层生,越还越不清楚。
换药后,药修们离去,屋内唯有楚在霜和斐望淮。”
“不是都说过,没有为什么。”
楚并晓果然歇不住,他依靠术法接骨没多久,便开始下床走动起来,询问入门弟子的近况。”楚在霜道,“而且我想去个地方。”
她早就有准备,递来一颗蜜饯:“吃点这个,刚好解苦。她装乖准没好事,绝对偷偷憋着坏水,不知道又想干什么。
*
峭壁之上,灵心花海蔓延,崖边岩石却像被凭空切开。”
“不,你在报复。”楚在霜舀起一勺药汁,她鼓起腮帮子吹气,又将其递到他嘴边,双眼盈盈发亮,拖着长调道,“啊——”
斐望淮垂下眼看药,又瞧她眼巴巴盯自己,眉头一跳道:“你现在这样,我不太适应。”
楚在霜顿感不平,她可以自愿照顾人,但不接受被人指使,偷偷瞪了他一眼,似乎敢怒不敢言,继续吹起手中药勺,将药汁递到他嘴边。
好甜。”她眨了眨眼,天真无邪道,“没事,不用太感谢我,毕竟这样一来,我真是你长辈了。”
自他醒来后,楚在霜万分懂事,围着他嘘寒问暖,全程乖巧得不像话。”
他不喜甜食,侧头避让道:“太甜。”
楚在霜却不吃这套,她依旧举着那勺药,没从他唇边撤开,柔声道:“不太会吹,你示范下,教教我呗。
小释不解:[不是都守好几天,现在离开没事么?”他被她的话气笑,抬眸道,“那你倒是负责啊?”
看来他果然不是人,对他好没有用,就要气他才行。他正要迈步过去,还不等落下左脚,便听身后有人呼唤。”
斐望淮略一沉吟,决定停止幼稚拉扯,从其他方面来入手。”
“其实没有,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倘若不主动找她,她就会无影无踪。
“你醒了?
李荆芥不知真相,自然心生疑惑,不时过来探望,担忧同伴不醒。
小孩静悄悄,多半在作妖。”
[去哪里?你打算怎么负责?
“呵。”
“……”
斐望淮时常佩服她的烂话灵感不会衰竭,当时为什么救她已经不重要,现在依靠此举获取信任,得到她更多的秘密和底牌,才是接下来计划的重中之重。”
他昏迷时,偶尔会呼喊“母后”,甚至落下一滴清泪,固执地拽着她袖口,这才导致她被困床边。”
“你都说是浪费性命,居然自己跑回来了。卢禾玮等人伤得较重,李荆芥等人撤退及时,没有受什么大伤。”
很好。
她一边搅拌着滚烫药汁,一边出声介绍情况:“你这一觉睡得长,居然能有好几天,我哥和李荆芥昨天还来看你,问你什么时候能够醒。
斐望淮一瞄她手中药碗,他思考片刻,淡声道:“继续吹药吧。”
他已经放弃挟恩图报的想法,别被她直接气死在病床就算好。]
“既然醒过来,那就没大事。?
斐望淮拈起那枚蜜饯,将其放进嘴里,随即就拧起眉,接着轻啧一声。
斐望淮回答得简单,不想暴露过多情况。”
“除了为什么,你会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