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鱼祭

第188/203章

  回到家,小嘟嘟是睡着的,躺在妈妈怀里,冷峻坐在床沿上,看轩昂打开行李箱,并朝着自己笑了笑。

  当然,巨大的财富于一个孩子来也意味着莫大的灾难,所以轩昂虽有才华,却又半生坎坷,见识了这个世界上别的孩子所见识不到的恶。”轩昂说着,听到一阵自行车的沙沙声,抬头一看冷峻来了,突然之间,小伙子一耸身,背也直了,肩也挺了,而且不像原来一见姐夫就猴着,反而摊开双手,一副强者的姿势,给了姐夫一个拥抱,还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吶。”

  再打开行李箱,男孩从中掏出又掏出一只盒子来:“对了,我还给你和我姐一人买了一块墨镜,姐,你先试试样子吧,可好看的。

  冷峻一看情形就猜到了,妻子把一切都跟小舅子摊牌了。

  没错,轩昂出国两年半,不但赚到了钱自己买了一张巨额机票回来了,而且当他打开行李箱时,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挑衅,他在试图挑衅冷峻。”轩昂说。

  陈思雨目光一凛:“你该不会……轩昂,国外有好些有钱的老男人……”

  轩昂提着个牛皮质的行李箱,气急败坏:“没有,你再这样说我立刻就走。

  轩昂本来铆足了劲儿想显摆一下,刚才的飞行员专用手表就叫他心痒了许久,这一看冷峻的墨镜,立刻觉得自己那堆玩艺儿不香了:“姐夫,给我戴上看看。

  冷峻应该也察觉了,因为他平常不是一个故意显摆的人,但今天特显摆,转身从皮包里翻出副墨镜来,说:“平常可以戴一戴,但要在训练中,申城眼镜厂生产的飞行员专用眼镜在校偏光和过滤强光方面,性能还是很不错的。

  而就在去年,飞行员已经整体换墨镜了。

  “那是民脂民膏,但也是你的东西,至少我和你姐夫不会赖了你的,等回去后我就让你姐夫把东西给你,现在可以打申请,只要你提前登记了,申请了,就可以带出国,它是你的,以后由你做主。”

  冷峻转手把墨镜直接递给了轩昂:“手表我明年还能有一块,送你了,墨镜明天我就可以送你,这个一年一副,我今年的票还没有用。”

  男人都爱表,轩昂勒着裤腰带给自己啥都没买,就给姐夫买了块表,当然是想炫一炫的,但一听姐夫居然有一块既能防震,还能防磁,耐高低温的手表,立刻凑头过来呢:“哪呢,让我看看你的表。

  轩昂说:“它其实也不是我的,是胡家的,胡家是靠当铺起家的,也不过搜刮的民脂民膏而已。

  正好这会儿冷峻还没来,她就把高书记从锅炉房挖出东西,又试图私藏,被冷峻发现后又追了回来的事原样跟轩昂说了一遍。

  冷峻搓了搓手,目光沉沉,也望着轩昂。”

  冷峻接了过来,说:“谢谢你。

  这时轩昂侧首看冷峻。”陈思雨说。”

  看来她的艺术家弟弟没有被金主染指,这是好事,陈思雨赶忙说:“不可能的,我们家轩昂是个爱惜自己的好孩子,肯定不能。

  轩昂不高兴了:“哎呀,我有钱,你就别问钱是从哪来的了。”

  但旋即他又坐远了,脸上簌簌的:“这样的表国外也有,就是价格高点。

  冷峻虽然性格温和,也内向,但是个特别善于总结的人。

  他虽然承认了万尼亚,但并没有接受对方,上回陈思雨去英格蓝巡演的时候就听万尼亚说过这件事。”

  轩昂冷笑:“其实当年高书记还劝过我,说让我把墨水厂的地皮捐给国家。

  但陈思雨却觉得什么都应该让弟弟知道,凡事,也应该让他自己作决断。”

  陈思雨的好奇心是剎不住的,她转着弯儿问:“你亲爹给的?”陈思雨说。”

  “好啊,谢谢你啊姐夫,那我明天可就等你墨镜了。”

  “那是你的东西,你可以选择捐,也可以选择不捐。”

  所以这是他送给小外甥的礼物?

  也对自己的国家充满了不信任。

  说不上生气,但他觉得妻子这样做不好,因为高厂长的事,为了能让轩昂心甘情愿留下来,他是准备瞒下来的。

  轩昂从行李箱里先翻出一个八角八音盒来,上面却是个胡桃夹子里的骑士,男孩嘿嘿一笑,说:“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姐会给我生个小外甥,押错宝了。”卸完了妆,思雨追着问。

  这可是妥妥的人材,比起他,陈思雨只是个拥有金手指的蠢材。

  但妻子已经说出去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冷峻也收不回来了。

  “你到底为啥回来,机票钱呢,你爸赞助的?”又说:“我只能平常戴,训练的时候得戴单位发的那块,天津手表厂生产的飞行员专用表,它能防震,防磁,耐高低温,性能比较好一点。”

  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卸完妆就要回家了。

  在陈思雨看来,轩昂很有点可笑的,张牙舞爪的想要显摆,却在不经意间就被姐夫给套路掉了。”

  往上追溯,确实是这样,胡家在旧社会靠开当铺,搜刮穷人发大财,却在盛极之时站错了队,自以为国军还能反攻大陆,结果从此啥也没了,万贯家财,便宜了啥也不是的小轩昂。”

  “我亲爹陈家祥死了十来年了,怎么给我钱?

  关于胡家佛堂里的那七件东西,冷峻应该是想在轩昂面前隐瞒下来的,因为轩昂从小到大遇到的恶人太多,他因为那些贪财的恶人而对这个世界充满厌憎。”

  虽然从《一尺的确良》开始,陈思雨就一直在尝试着淡化妆容,改变舞台妆,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尤其革命剧,必须用大量的油彩,所以卸妆一直是她最头疼的问题。

  所以弟弟还是弟弟,比不过姐夫。

  那一笑让冷峻想到一个成语:衣锦还乡。

  “谁,高书记?

  刚才的手表就是一着,现在的墨镜又是一折。”

  陈思雨算是看出来了,弟弟一个劲儿显摆东西,除了他确实买了些好东西回来,想让她开心一下,还有一点是,他终于成年了,还出国了,赚了钱了,就想跟姐夫比个高低。”

  轩昂接着拿出几罐水来:“这是真正的卸妆液,从今往后,你就别再用琼森卸妆了,这个卸妆卸的特别干净,我可是专门从各个歌剧院打听来的。

  大概就是,能力不详,遇强则强。”轩昂语气里带着些讶异。

  陈思雨说:“你姐夫已经帮你追回来了,就在家呢,等你回家他就给你了。

  她当然知道国外有专门的卸妆水,可如今的意识形态叫她哪怕出国了,也几乎没有买化妆品的机会,弟弟就是不一样,瞧瞧多贴心,都给她送卸妆水了。”轩昂反问。

  东西是从兜里掏出来的,一个盒子,轩昂打开它,说:“姐夫,劳力士手表,虽然是二手的,只是值12英镑,但它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挑来的。

  冷峻笑了笑,说:“很好看。”

  就在前几年,老式的飞行员眼镜是挂绳式的,两个圆坨坨,戴上就跟瞎子阿炳似的,搞得飞行员们本来可以很帅的,但只要戴上墨镜,骚气瞬间减半。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