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疑声渐起......
“太子这是何意？”
她声音清亮悠扬，还带着点小姑娘的绵软稚嫩，煞是好听。
她大哥是萧韫的伴读，小时候她进宫时还见过萧韫几面，自认为萧韫应该是认得她的。
她想，这世上再没有像她们这样的天作之合了。
这还了得？
“......”
这小没良心的，居然还有闲情跟别的小姑娘凑在一起聊八卦。
周围的人呼啦啦跪下来, 阿圆懵了懵，也跟着跪下去。
太子跟褚家女竟是认得？
“在做什么？”
颜婧儿怀了身孕不便出席，顾景尘今日是一个人来的。
好端端的他怎么出来了？”
“眼下，我喜欢的女子在此.....”萧韫拉着阿圆一起跪下，说道：“恳求父皇为我们赐婚。”
有了老翼王穿针引线，皇上看了眼一旁的萧韫，缓缓问：“太子意下如何？”
“......”
此时此刻，整个凌霄殿外安安静静，凌霄殿里头的歌舞也停了, 许多人伸长脖颈悄悄打量这边情况。
彼时，萧韫私下跟他说想自己选妃时，还以为他喜欢的是那陆家嫡女。怎么出去了？”萧韫说。
这些人之所以反对阿圆当太子妃，并非因为她的年纪，也并非因为她的身份，只因阿圆不是让他们既得利益之人罢了。
萧韫见阿圆衣裙单薄，外头只罩着件斗篷, 便伸出手。
如今她长成了大姑娘，而且颇有才名。
尤其以曹国公为首。
“陛下，”曹国公继续道：“且不说这女子年纪尚轻，就说其家世，小门小户之女见识和才学皆有限，而太子妃人选不只干系东宫，更是干系我大塑未来百年气运，还请陛下慎重！
也不知为何，因着萧韫的这个动作，阿圆竟是真的平静下来。
就这么，任由他牵着，乖乖巧巧地跟他穿过人群，顶着文武百官和京城所有世家夫人小姐们的视线，走到了皇帝面前。
他忍着曹国公说了一大通废话忍了许久，今日只想速战速决。
他牵起小姑娘的手，在众人惊讶、好奇、疑惑各样复杂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带着阿圆进殿。难得今日元宵和睦，何不为殿下赐婚，也全了良辰美景之意。后来陆家嫡女一走，京城盛传曹国公府的嫡女能当太子妃，觉得他眼光也不错。”
“确实不妥，确实不妥啊。
随即转念一想, 太子跟卫国公府谢世子相交，而褚家女是谢世子的徒弟, 认得也不稀奇。”
“殿下难道想娶她做太子妃吗？”
渐渐地，大殿内涌出些反对之声，而且越演越烈。”
“带你进去见皇上。
小姑娘此时的心情，萧韫感受得到。
然而，出乎意料的，不是才华横溢的国公府嫡女，也不是贤淑温婉的其他贵女，竟是这么个......看起来才及笄不久的小姑娘。”
阿圆回道：“臣女褚婳，出自《神女赋》旣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于人闲。在他忙时搭把手，累时解语谈心，若是得闲，还能为他红袖添香。”
“莫是瞧不上今日献艺的贵女？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哪位？称呼如此亲昵, 叫旁人怎么想？
“阿圆, 过来。”
“哦？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们最是喜欢听这个，阿圆也听得抓心挠肺, 津津有味。”
“哪家姑娘？
于是起身，行了一礼，道：“陛下，微臣记得太.祖打天下之时，途经淮州遇太.祖皇后梁氏。”
“这姑娘看着年纪还小，及笄了吗？”
如此简单的一对一答，倒是令皇帝又改观了些许。”
“而且才将将及笄，年龄阅历摆在那，如何当的起东宫的女主子。”
“天呐，哪家的姑娘这么好命？哪个褚家？
断然想不到，他这个城府极深的儿子，竟然喜欢这样的女子。”
“听说殿下七夕就带着个小姑娘逛街，莫不就是她？”
却冷不防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就连今日这支舞，也是听说他喜欢《汉宫秋月》，她特地练的。
阿圆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随即明白过来萧韫的意图时，她心里只剩紧张了。
等曹国公说完了，皇帝看向坐得四平八稳的顾景尘，问道：“顾爱卿以为如何？
“过来。
萧韫回握住她，让她稍安勿躁，今日这样的情况早就在他预料之内。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这门第实在是太低了点。”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在暗暗打量眼前的小姑娘。
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姑娘，倒像是从高门世家府邸出来的贵女。
“阿圆，过来。
“陛下，”曹国公站出来，说道：“赐婚之事不可草率，太子殿下娶妻乃国之大事，又岂能跟大街上选白菜一样敷衍？”
此时，大殿外灯火阑珊，竟是比殿内还热闹几分。”
宫中礼仪此前周嬷嬷已经教过。”
此话一落，殿内骤然安静下来，皆是屏气凝神等待，看萧韫如何选择。
可此时萧韫还在等着她回话呢, 众人都看着，她只得老老实实道：“回殿下，臣女正在跟同伴......”
聊八卦这种事当然不好直说, 于是想了个体面的理由：“正在跟同伴谈论音律。彼时太.祖皇后梁氏之父乃苑马寺九品监正。”
阿圆下意识转头, 就见萧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身后。
贵女们含羞带怯，尤其适才得过萧韫夸赞的贵女，更是紧张得不行。”
“这如何使得？怎么没听说过？
他喜欢的她也喜欢，他不喜欢的她通通弃之如敝履。”
皇上睨了他一会，面上没什么情绪：“既如此，今日来了各家府上的贵女，皆是才貌双全、端庄贤惠，太子若是看中，不妨指出来，朕为你们赐婚。
随后出声问：“你刚才说叫什么名字？
等她行完礼，这一刻，整个凌霄殿仿若水滴入油锅，轰的一声，立即炸开了。
她小声问：“殿下要做什么？
皇帝自己都惊诧了会。
她都想好了，等赐婚后，她会努力做他的贤内助。
这小姑娘虽年纪轻，但应对得宜，气度泰然而不迫，眉宇间自成一股矜贵豁达之气。”
正漫不经心饮酒的萧韫，动作停下，随即起身行了一礼：“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那姑娘倏然停下来，她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萧韫蹙眉不悦。
萧韫冷笑。”皇帝又问。放眼望去，整个上京城没人比她更合适当太子妃。
无声问：怎么办？”
一句话说出来，惹得凌霄殿起轩然大波。
“回陛下，臣女是户部员外郎褚大人的次女。”
这么多高官大臣反对她当太子妃，阿圆有点害怕。”萧韫似笑非笑的：“竟不想阿圆还有如此雅兴。”萧韫行礼道：“适才父皇出言，但凡我有喜欢的女子，便赐婚。
然后，抬脚走出大殿。”
“对啊，他这是何意？
戴倩跳了一支舞，掌声雷动，却没得过萧韫的夸，她心情复杂，也紧张地望着萧韫那边。
萧韫视线一扫，在褚家的席位上没瞧见阿圆，倒是在隔壁的席位上见着她的身影。他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她放松。她还是头一回遇着这种场面，忍不住手指抠了抠萧韫的掌心。
萧韫缓缓放开她，温声道：“阿圆，快行礼。要不是萧韫有令让他等着，他早就想寻个借口回去陪小妻子了。
他无奈走过去，喊她。
阿圆头皮发麻，一时搞不清萧韫是何意。”
“父皇。这会儿，阿圆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跪拜大礼：
“臣女褚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难怪能入萧韫的眼。
小姑娘长得好看，明媚灵动，模样乖巧，此时站在萧韫身边，也只是娇娇柔柔的少女情态。
“竟真的是要娶她做太子妃！
等贵女们献艺结束，德高望重的老翼王率先开口：“皇上，我大塑兴盛繁茂、国泰民安，且又得太子贤明储君，实在可喜可贺。”
此话一落，纷纷有人附和起来：“说的对啊，不能草率赐婚。”
阿圆抬头, 不明所以, 但还是听话地起身, 然后把手交给他。
在众人的期盼中，萧韫懒懒地放下酒杯，不紧不慢起身。出来就罢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她。
此时，他不动声色，任由曹国公说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只不过......
皇帝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了句：“太子这是何意？”萧韫问。”
第103章
几个小姑娘原先聊的是殿内献艺贵女们的八卦, 但聊着聊着，扯出某个贵女跟才子的风花雪月来。
众人见太子殿下跟褚家女说话熟稔, 心中无不纳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