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扶额,啊,我要说什么来着?
可是自己那会儿没想那么多,这个疑惑只略在心里绕了下,就迅速被脉象的异常盖过了。!”
杀人是意料之外的事,当时陈思必然极度慌张,不然也不至于把自己吓病了。!我才用了两分力,你松!”马冰一拍巴掌,懊恼道,“之前我给陈思拿脉的时候就发现她几根手指的指尖有伤口,当时还奇怪呢,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怎么会有那样的伤痕。
“元头儿,马姑娘!
阿德点头,“问过了,说是没换。
第36章 倒计时
目前开封府能被称为画师的人中,只有马冰见过董平夫妇,便由她先绘制母本,然后再让其他几位画师描摹,如此铺摊开来,速度就快了。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应该蛮有趣的吧?
谢钰突然问:“陈思会骑马么?
丢到水里?
证据不够!
“咳,大人说,”他口中的大人就是谢钰,“你们去车马行问话的时候,如果确认陈思当日确实曾租赁车驾,顺便问下她出城前穿的什么衣服,回来的时候穿的又是什么衣服。”
马冰略一思索,换了个问法,“那我问你们,有没有一个三十岁上下女人独自来还马,穿着打扮可能比较富贵,而且衣服大约是不太适合骑马的。
马车目标太大,速度也慢,如果再配车夫的话,更容易露马脚,不如雇马。”马冰揉着腮帮子问。”
要埋东西,身边又没有合适的工具,情急之下那就只能用手了啊!
是啊!”元培越说越来劲,“还有董平,他虽然宣称自己在书房盘账,但伺候他的小厮说,董平从来不允许别人轻易进书房,尤其是盘账的时候,除非他出声喊,否则院子里都不许有人的。
不料事发突然,她买的成衣被血弄脏,就只能在城外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谢钰的推测,需要建立在凶手确实是陈思的基础上。
但问题是!”
就见里面马冰扯着元培的头发,元培的油手掐着马冰的腮帮子,都痛得眼冒泪花了,还在互放狠话: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子?
分开后,马冰回想起刚才衙门门口元培着急忙慌的样子,忍不住好奇,“这些年,他一直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吗?!马匹交接时又见她几根手指上仿佛有伤,当时还唬了一跳呢,生怕她跳起来说我们的马儿没训好……
不过她好像确实有点着急的样子,很心不在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小人当时还暗道侥幸呢。
而车夫证实陈思中途并没有叫车,那么只能是临时从外面雇。
因车马行以前就遇到过类似的客人,不懂马术,以至财物损毁又来赖我们,小人便留了心。
考虑到丫头们随时都会醒来,陈思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
第二天,他们就锁定了目标车马行:
这家车马行位于从锦泽到城门之间的直线上,而且生意极好,每日客人往来如织,店家根本记不住单独哪位客人。
我在城里玩腻了,溜出去玩也犯法吗?
嗯……二两,二两,该不会……
见她忽然僵住不动,元培抬起油腻腻的手往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当时她来还马,小人远远瞧见时还觉得奇怪呢,怎么骑术看着不像个外行人,却要穿外行人的衣裳?”正菜鸡互啄时,阿德从外面跑进来,“谢大人让我哎你们干嘛呢?”元培肯定道。
而处理衣物的常见方法左不过那么几个:
烧毁,丢弃。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掩埋!那样的衣裙上下马背,容易勾住受伤不说,一日下来衣裳也就废了。
都是表面上看人证物证俱在,可根本经不起推敲。”
马冰闻言画笔一顿。
犯案,破案,虽为对立,却惊人的相似。”
嫌弃之情流露无遗。
最后往往是谢钰先不忍心,自己主动从藏身处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看着元培哭……
马冰结合之前在酒楼时,谢钰被自己捉弄的反应,突然笑出声。
那么在那样慌张的情况下,她会如何处理血衣?”
戏园距离锦泽很有一段距离,要及时赶回来,要么坐车,要么骑马。”
周围一圈儿画师都在笑着看热闹。”
“死丫头片子,爷爷我才用了三分力,你松手!
元培大咧咧安慰道:“你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一时半刻想不到很正常嘛!
听了马冰的解释,元培一拍巴掌,“妙啊,真不愧是大人。
因为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去杀人的!”
马冰大喜,拿出陈思的画像来给他看。”
要是谁都跟大人似的心细如发,见一想十,岂不是人人都能来跟他们抢饭吃?
都是一环扣一环,少了中间哪一环都只能干瞪眼。”
这陈思和董平夫妻俩虽然理由不同,但实际上的做法完全如出一辙!
元培摇头,“这个还不知道。
“该向”,那就是说之前并没提过,可自己这次已经收到双俸了呀!
戏园子一带是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车马行倒罢了,成衣铺简直多不胜数!”
“凭什么我先松?
那就是丢弃。
掌柜的将那日的伙计都叫来接受问话,一开始大家并没什么特别印象。”
谢钰想了下,“也好。
不妥。
马冰一想也是,马上又干劲十足起来。
但这种做法一旦跟命案联系在一起,怎么瞧都透着可疑。
马冰不由感慨,“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马冰道:“这样吧,我去绘董平夫妇的画像,稍后去城中的车马行和锦泽游船附近问问,看当日他们是否出现过。
“什么四?
元培跟过来看热闹,一边吃肥嫩嫩的羊肉一边笑道:“二两当真是能者多劳,看病拿脉、追捕缉凶样样都成,果然该向涂大人请求给你两份俸禄。
“是了!
那伙计挠头,有些迟疑,“她当时捂着脸……”
骑行风沙大,有经验的人都会以面罩挡脸,这倒不奇怪。
她完全可以狡辩说只是去玩,对案件一无所知啊!
你可以想象当初一个小小的孩子整天木着脸儿,小脑瓜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跑……
元培比谢钰还要小一点,那会儿远没有现在这样沉得住气,有时候一眨眼发现对方又跑了,当场就能给急哭,然后一边哭一边找。
而马冰等人之前曾在画舫内找到喷溅血迹,当时不就推测凶手的衣服一定被弄脏了吗?
锦泽一带地域甚广,想埋一件女装易如反掌,但轮到他们找时,难如海底捞针,想尽快破案,必然要出动大量人手。”
别看现在谢钰君子端方,只有从小侍奉的人才知道,他小时候曾有过一段时间相当不受管束,非常渴望普通人的所谓自由,看了他们这些小尾巴就烦。”
马冰一怔,顿觉如醍醐灌顶。
你们两口子就不能提前商量下,用不一样的方法吗?
你们都去得,我凭什么去不得?”
“啊没事,”马冰迅速回神,旋即捂住画纸推了他一把,“离远点,你这一手油!
赶紧确定陈思当日换过衣服出城,然后去找血衣!
纵然他们确认陈思看戏途中确实偷偷租赁车马出城,甚至当日确实去过锦泽,更甚至私会陈思,可那又如何?
多出来的二两银子是哪里来的?
见阿德进来,马冰和元培对视一眼,默数一二三,都往两边滚开。对方肯定不可能大咧咧穿着血衣回城,必然要换的。
啊对了。
你们都松不就完了?
就像谢钰说的,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一步步推进,涂爻也不可能批条子允许这样大规模的行动。
但她原本没想杀人灭迹,富家太太出门时身上也不可能有火折子这种玩意儿,血衣应该没被烧毁。大人说若凶手是陈思,当日杀人虽在意料之外,但锦泽一行必然策划良久,为掩人耳目,想必她不会穿自己的衣服出门。
“大人,这实在是为难小人了,这开封城内外那么些人,每日来租赁马匹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咱们哪里有那个脑子个个都记清楚?
他对谢钰从来都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租车马时穿买的成衣,回来还的时候却是去看戏的衣服。
唔,脸好像有点肿了。”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谢钰去找宋推官,继续审案,马冰则和元培一起去画像,稍后去外面探访。”
许多商人都有疑心病,对账本看得很重,有防备心也不算什么。
虽说她曾有言在先,不许丫头们随意进去打扰,但还是有随时露馅儿的可能,所以她往返锦泽的全程肯定都很赶。”
经她这么一说,当场就有个伙计啊了一声,“还真有这么个人!”
元培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倒也不全是。
锦泽一带的水系相连,且游人众多,若真那么干了,说不定没等陈思逃回城中就被人发现,简直跟对着人群大喊“快来看啊,这里出了命案”没什么分别。
而既然是一时激愤杀人,凶手来时肯定没有准备额外的替换衣物,如此一来……
这就是证据!
自己竟然忽视了这一点!
“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凶手应该就是陈思。”
谢钰的推断是这样的:
当日陈思趁丫头们昏睡时偷偷溜出戏园,先去成衣坊买了套衣服换上,然后再去租赁车马,这样就算有人匆匆一瞥,也不会被认出。
赶紧的,赶紧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就是笨办法挨着问。”
如果真的换过衣服,那些丫头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另外她可能神色有些慌张,手指还受伤了。
元培哇哇大叫,作势要往她脸上抹,马冰眼疾手快从底下踢他的凳子,两人闹成一团。
也就是说,陈思心虚不打自招还好,但凡她要狡辩,开封府还真就没什么法子!”
马冰:“那问过那些丫头了吗?
马冰沉吟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找到血衣就是重中之重了。
为了节省时间,陈思必然会就近选择成衣铺和车马行,马冰等人便以戏园为中心,四散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