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琅琊地

第37/237章

  这桥越修,越知道他们到底揽了件什么差事。

  也能同时让玉县丞单独练习练习。”

  隔壁县城派玉县丞安抚,他本地的太新县自然也不会差。

  说他们是刁民之前,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那些劳役们倒是舒爽,反正每日就那么点活,对他们来说并不繁重,挣得钱还多。

  知县大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让玉县丞印象更深刻。

  可本地有盐矿啊!

  这里也分不出什么冷门宗室。

  纪炀自然放任这种态度,百姓们被欺压的怒火迟早要得到宣泄,总要在某个时候爆发出来。

  就连佃户那边也略略有些反抗。

  不仅徐铭动手,他身边的四个护卫一起动手。”

  两个人同样紧张。

  一点点的,看似不起眼,但什么东西都翻三倍。

  新县令也是他们的人。

  那边的情况,跟他说的完全一样。

  他不是在太新县当知县吗。

  这种浅显的话,徐铭自然也知道。

  以为以前都没经验,纪炀闯出来,他们这些汴京的子弟们也行。

  对于玉县丞走,众人都是带了惊讶。

  更不用说官田的百姓了,他们每日认真种田,只要收成足够,今年还能留不少粮食,说话更是硬气。

  意思是解开乱麻一样的绳子,是不能急躁的。

  自己是怎么觉得,纪炀行,他也行的?

  玉县丞感激纪炀的提拔,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自然满口答应。

  没办法,修桥那边要的人实在太多了。

  等说完之后,徐铭才发现,纪炀比他更了解今安县?

  徐知县当天离开的时候,玉县丞也已经收拾东西。

  裴县令也是一惊。

  他们似乎发现了。

  放在之前,他怎么敢想。

  只是不收田租种子的利息,就能让他们爱戴,这样的百姓,还说他们刁民?

  这还叫刁民?

  纪炀的失态也只是一瞬,他处理好玉县丞离开的事情,又往鲍地跑了几圈。

  自己给弄乱的,也不好让她回来看笑话。

  韩潇对此有些疑惑,不过纪炀的话很快转移他注意力,纪炀看了看鲍地往东的方向。

  这次捉弄他的,就是这些人。

  一听到此话,官田佃户立刻回道:“就算苛捐杂税又如何?

  他也不知道一个县城能有那么多的事。

  但此刻在徐知县面前,难免有些紧张。

  徐铭有时候觉得,自然怎么就不去科考,偏偏来这里受苦受难。”

  纪炀循循善诱。”

  他真的不知从何抓起。

  徐铭愣神,其实玉县丞也是稍稍紧张。

  韩潇也觉得纪炀有些狠,自己人说丢出去就丢出去。”

  让纪炀的人,去辅佐他?

  毕竟裴家人不管他们,他们还可以去找知县大人。”

  这就是明晃晃的历练了。

  反正都是当佃户,要是能当知县大人家的佃户就好了。要我说,先不用管那些。

  熬个几年时间,等皇上召见?”

  “所以千头万绪才是对的,海瑞都说过,官之至难者,令也。

  四月之后,连裴家人都觉得,这些劳役们似乎难管了许多,不再是任打任骂不懂反抗。今安县,至少要几年时间。

  一个劳役,一天只能做三个时辰的事,那原本一个人的活,现在要两个,甚至三个人才能顶上。

  可惜纪炀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当下把玉县丞手上的活计不少都分给裴县令,让他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应该是造福他们当地的,可盐矿被灌江府灌江城的人直接把守,在当地也是不小的势力。

  以前看着坚不可摧的顽石,如今好像有了裂缝一般。

  不过一天功夫,事情已成定局。

  足以让他们肉疼。

  化肥跟种子的使用,还有日常看病,对他们跟对亲人一般。”

  三家的佃户听了,心里只有向往。

  从汴京出发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把他调到不懂庶务的知县那边,就是让他全盘掌管县城,只有他掌管了,才能慢慢盘活给到徐知县。”

  纪炀无奈摇头:“能怎么办,时间太短了。

  如今快成灌江府西边这几个县城的笑话了。”江乖乖,江白鹤开口道,“治乱绳,不可急。

  特别是刘县丞,他走了?

  但不管怎么讲。”

  这句话是出自汉书。

  当然可以。

  说他们是刁民?

  纪炀的默认纵容,自然给了当地百姓十足的勇气。

  纪炀看看玉县丞。

  裴,刘,鲍,三家,他们要慢慢习惯

  什么?

  如今想想,实在是太过高看自己。

  知县大人一定会管的。

  “两个邻居呢,那个邻居也该有点动静吧?

  而且他背靠梁王,早就不是能任人欺凌的了。

  徐铭还是垂头丧气。

  这次更是带着娘子,孩子,手下,一起去的。

  希望这次来太新县“取经”,会有个好结果。

  徐铭拿着丝线的手垂了下去,沮丧道:“太难了,若说丝线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解开。

  那就解开?

  纪炀相信玉县丞的能力,不过多练练肯定没问题。

  对啊,他任地盐矿上的人,确实是灌江城直属,那又怎么样。”

  “记得。

  但直接执掌一个县?

  这可把裴刘鲍三家的佃户看得眼馋。”

  时间太短?

  纪炀笑:“一个县,算是朝廷最小的单位。

  等到真正开始修桥,刘家,鲍家,才知道什么叫软刀子割肉。

  他可是姓裴。”

  “说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事。

  纪炀当时道:“尽快去做,反正是徐知县的地方,实在不行还有我。

  工钱,吃食,住宿,也翻了三倍。

  梁王那样嚣张,自己只要打着他的旗号,也确实是他送来的人。

  连带着还在种田的百姓,心里也有些不同。

  也低看政务之难了。

  而纪炀听了,却沉默片刻。

  那是没见他刁钻的时候。

  平日待他们更是好。

  几次下来,刘地百姓,鲍地百姓,全都有些不同。

  那还是头一次。

  谁也不想跟徐知县这般啊。知县不打不骂,还给我们看病,还给我们免利息,不比种那三家的田地好?

  人数直接翻了三倍。两手抓啊。

  韩潇笑道:“你这是一边拉着太新县,一边扯着今安县。”

  帮徐知县上手今安县?

  毕竟给别人当副手,跟自己做,还是两回事。

  知县大人跟他说的时候,他就很紧张。

  这刘家,裴家,似乎也没那样吓人?

  灌江府边关五个县城,他那边是二合一,看似没那么复杂,本地的两个富户,也不像太新县裴刘鲍三家那样难缠。但县衙里面所有设置,都跟汴京朝堂差不多,政治,经济,文化,更有税收,衣食住行等等。

  他还是宗室的人。

  遇到一个人,先分清他是否能被拉拢,能被拉拢就怀柔,不能拉拢直接拒绝。

  但说起来,因为修桥的事,裴刘鲍三家,今年又有许多田地空置起来。

  徐知县也是犹豫再三,最后拱手道:“还请玉县丞教我。

  只要听知县大人的,还是能从他们口袋弄出钱的。两县合一,而且本地最多的收益,盐矿,又不归当地衙门管,而是灌江城亲自派人下来看守经营,又给你多了层障碍。

  话是这么讲,可大家都知道,知县大人那的田地,还不到整个太新县的二十分之一,怎么能有那么多佃户。

  玉县丞要走,不舍的肯定是凌县尉跟卫蓝,他们都是从扶江县出去,感情自然不同。

  小孩随口说的话,加上手里的丝线,还有他脑袋千头万绪的事情,似乎都是一个道理。

  那自己是不是?

  但这会两人互相行礼,便是认可此事。

  纪知县,为何这样信任他?

  有时候该张狂,还是要张狂的。

  那是没看到以后怎么样。

  玉县丞当过两个地方的县丞,做过的差事也无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宗室的人,还是梁王的人。

  什么狗屁县令,只要不管他,那就可以。

  两个桥都已经正式开工,官田那边,很多百姓回过味,发现他们知县大人每每都给好处。

  等乖乖字得的差不多了,差不多两盏茶时间过去,纪炀问道:“还记得上次学的吗?

  他过去教这位?

  主要是长期积压的怒火,终于在某一刻好像要爆发。”纪炀说着,让平安去上茶,顺手把五姑娘的丝线收回来,迅速收拾好放回去。

  至于那些政务。

  可大家都明白,只有玉县丞离开,才能真正成长,直到以后接手县城的时候毫无压力。

  纪炀道:“你们今安县的情况我知道。

  以后未必不能自己独掌一个县。”

  “但千头万绪,总会有个因头,抓好因头,也就好成。

  更知道纪炀的志向,根本没工夫这么做。

  纪炀跟玉县丞提前说过此事,此刻对徐铭提起:“我身边的玉县丞,对政务账册卷宗一切都很熟悉,如果你信得过,让他去教你一段时日,等你上手之后,他再回来。

  别人动他,就是打梁王的脸。

  吃饱喝足,又有银钱,再带上之前就有的怒火,此时不少百姓的心气也被激发出来。

  如果哪天银钱发得不及时,在知县点头下,立刻去找裴家,跟着裴家一起闹着要钱。

  自然,也有些“小道消息”,说官田佃户们痴心妄想,等到田地收获,这位当官的,肯定也会要苛捐杂税。

  “总有一日,我要往上走,你也要往上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一想到纪炀,辛苦更加羞愧。

  正是江白鹤最近学到的。

  纪炀一点点给他分析,徐铭终于有些头绪。

  一个即将去县城接手,一个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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