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摊上大事了?

第61/166章

”

  “判得好!

  “谢家表哥很厉害的。”

  宁王赞赏地轻轻击掌两下。

  宁王用阴寒彻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明芮,上半身伏得更低,脸庞又向她凑近了半寸,心头被明芮那挑衅的笑容激起了滚滚怒火。

  “没错没错。

  其他茶客也竖起耳朵听,有些感慨,更有些悲悯,一会儿七嘴八舌地斥起承恩公卑鄙无耻,群情激愤,一会儿又有几人连声为今日的判决叫好。啪!

  她那位皇伯父心太狠了!”

  三司会审只是由刑部、大理寺与都察院这三司负责审理案件,之后案卷会呈由皇帝,由皇帝朱笔御批,此案才算是定下。

  她竟然敢耍他!

  “真是好啊。”

  “当时谢大元帅还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皇上令身在幽州的谢无端率两万幽州卫精锐火速驰援北境。”

  白露刚一说完,顾悦就执起了手边的白瓷杯,凑到了唇边,几乎下一刻,宁舒乐呵呵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

  宁王像毒蛇般的视线落在明芮的脸上,语气冰冷地又道:“你说说,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密函从本王这里偷走的?”角落里的一个古稀老者叹道。

  谢家是几代武将,他们顾家也是,“唇亡齿寒”这四个字,便是她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姑娘家,也懂。

  宁王的语速愈来愈慢,愈来愈沉,面沉如水,再不复此前的温文儒雅,同时,他手上的力道持续加重,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明、芮。”

  “三司判了他通敌北狄、谋反作乱、收受贿赂、泄露军机等数罪。

  “从小,他做什么都厉害,一学就会,样样都懂……”

  从小,谢无端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文武双全,精才绝艳,哪怕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京城,也掩不住他的光芒,他是京城里那些公子姑娘都仰望的对象,是悬于碧空之上的骄阳。

  她明丽的脸庞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你猜。”她笑得愉悦,声音因为脖子被掐住而显得低哑,有些轻不可闻的喘息。!

  那深褐色的眸子里蓄起浓重的阴影,语气柔和。”尾音上扬,她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地上扬,蔓延至眼角眉梢,似湖面荡漾的涟漪一直扩散至眸底。

  宁王眯了眯眼,放开了捏着明芮脖颈的右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明芮纤细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桌缘上,吃痛地逸出一声闷哼。

  “哼,”宁舒轻蔑地哼了一声,“通敌,叛国,怎么也得是个满门抄斩吧。

  因为他知道信中的内容,里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甚至都能倒背如流。

  宁王悠闲地坐在窗边喝着酒,一手成拳轻轻叩动,打着拍子。”

  “是什么?”

  “三位大人已经定了承恩公的罪。

  桌子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果盘、酒壶以及酒杯随之摇晃,果盘上的几枚桃子从桌上滚落,骨碌碌在地板上滚开,其中一枚桃子轻轻撞在了长随的黑靴上……

  从始至终,长随低垂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甚至看也没往宁王与明芮看一眼。

  “这么说,谢大元帅岂不是真的被冤枉了?”

  “承恩公被衙差拖下去的时候,还神智恍惚地喃喃说,书信他已经烧了的。

  他高大的身影将明芮整个笼住,衬得她的身形如此纤弱。

  “就是就是。

  他做了个挥手的手势,雅座内的乐伎和舞伎倏然停下动作,默默地退了出去,那乐伎还贴心地关上了雅座的门。”

  说话的同时,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合拢,女子细嫩的粉颈握在他粗粝的掌心里,似乎轻轻一扭,就会碎裂。”

  白露笑着答道:“还要由皇上定夺。”宁舒眉飞色舞地抚掌,再问道,“三司是怎么判决的?

  明芮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半垂着眸子,眼睫垂在白皙的面颊上,静得像一个没有魂灵的傀儡。

  萧燕飞默默地看着面前溅出的茶水,懊恼了一下自己的动作没有顾悦快。”

  他猛地出手,一只大掌掐在明芮白皙柔软的脖颈上,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明芮纤长眼睫如蝶翅般颤了两下,抬眼看着他,脸色因为被人掐住了脖子微微涨红,呼吸艰难。这一战,谢无端歼敌三万,俘虏三千,将五万北狄大军驱逐于兰峪关外,势如破竹,追击北狄军至沽旭山,兵锋直逼至北地王庭。”宁王的长随俯首作揖,恭敬地禀道,“由韩尚书主审,给承恩公看了那几封书信,承恩公不肯认,还叫嚣着要见皇上,但因为有了皇上的‘口供’,韩尚书下令对他用了重刑。”宁王面皮极速地抽动了两下,掐着她脖颈的手持续用力,语气却更柔缓。

  “天理昭昭,谢大元帅可以洗清冤屈,也算是报应不爽啊。

  “呼——,呼——”

  女子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室内,又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逐渐平复了气息。

  明芮背靠在桌上,鬓角的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颊畔。

  一阵阵义愤填膺的痛斥后,不免有人唏嘘地想起了谢家。

  方才在早朝上,在顾非池读出那两封信函的时候,宁王甚至比皇帝还要震惊,差点没失态地惊呼出来。”

  “……”

  嘈杂的喧哗声中,一个三十来岁长随打扮的男子步履匆匆进了茶楼,根本没在意周围的茶客们在说什么,就径自上了茶楼的二楼,直接进了宁王所在的雅座。”下方一楼的大堂里暴起一声响亮的叫好声,几乎压过了宁舒的声音。”另一个年轻意气的声音忙附和道,“这通敌卖国的奸佞就该以死谢罪!

  她不是猎物,而是盯上了“猎物”的猎人!”

  “四年前,北狄人趁着谢大元帅回京述职撕毁两国和平协议,来犯北境,一举拿下了兰峪山脉,明将军率兰山城满城将士誓死抵抗,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了京城请求驰援。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

  他确信自己仔细地把信函收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年纪轻轻的谢无端声名煊赫,隐有与其父并驾齐驱之势。”轻快的笑声自明芮口唇间逸出。”

  “这下,就是皇上也保不下柳家了。

  “咳咳咳……”快要窒息的明芮喉间发出低哑的轻咳声,脸色微微发紫,可她还是在笑,眸子如晨星般璀璨,满是自得骄傲之色。”宁王的语调拖得慢慢悠悠,别有种阴森诡异之感,“我的好王妃,你竟然连本王也敢骗。柳家就是罪有应得。我看柳家这回要满门抄斩了吧!”

  “承恩公这才认下了罪。

  若非皇帝昏庸,谢家横遭变故,谢无端必将会是一代战神,为大景开疆辟土。”

  茶楼的大堂以及茶楼外的街道越来越热闹,百姓自发地将三司会审的结果奔走相告,所有人都在说承恩公通敌谋反的事。”宁舒急切地问道。

  明芮一动不动。”

  “真真奸佞误国啊!”

  长随飞快地瞥了宁王一眼,就赶忙又低下了头,耳边听到了清脆的击掌声,不由头皮发麻。”一个大胡子的中年人惋惜地叹了口气。

  白露眸露异彩,道:“承恩公被定罪了,韩尚书、施大人和邵大人说此案人证物证俱全,承恩公通敌北狄,为了一己私利诬陷谢大元帅,致使谢氏家阖族蒙冤枉被诛,更害得兰山城被焚被屠,满城将士与百姓枉死,罪不可赦。

  一杯接着一杯,当壶里的冰饮喝空,宁舒摇了摇空壶,刚想再叫上一壶,这时,雅座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蹬蹬蹬……”

  宁舒的大丫鬟白露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呵呵呵。”宁王慢慢地掀开眼皮,看向了旁边的明芮。

  两人四目相对,面庞与面庞相对不到半尺,近到能看到彼此每一丝表情变化。

  “……”明芮的脸色由红转白,呼吸越来越艰难,有些喘不上来气,但脸上依旧笑得张扬,没有哀求,也没有怒斥,只有漠视与轻蔑。

  “郡主,判下了。”白露气喘吁吁地对着宁舒福了福身,禀说,“刚刚三司会审出结果了!

  宁王的体内似有团野火疯狂乱窜,掐在明芮脖颈上的右手发泄似的加重了力道。!

  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人不是她,而是宁王。

  “太好了!

  以至于在早期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是那一战让十七岁的谢无端名满天下,让世人知道谢家不仅有谢以默,还有一个青出于蓝的谢无端。

  明芮睁大眼,与他眼对着眼,眼中没有宁王所熟悉的懦弱、畏惧,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光芒,如剑似刀。”那大胡子的中年人挥着拳头连声附和,“等哪天柳家满门抄斩的时候,我非得去菜市口狠狠地吐上一口痰不可!

  “满意了?

  那张苍白俊逸的面庞因为动怒而变得扭曲,眼底满是暴怒的情绪,仿佛一头暴躁疯狂的野兽。”

  这一掌拍得响亮,桌子上的那些碗碟茶杯都跳了跳,一粒小巧的松仁自碗碟上骨碌碌地滚落……

  顾悦唇沾杯缘浅啜了一口后,唇角弯了弯,又从容不迫地放下了杯子,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片刻的停顿,自然得不得了。

  因为这两封信都是他从兰山城拿回来的。活该死全家!

  对于这些,顾悦如数家珍,话语间,隐约透露出一丝悲伤。

  其后的四年,谢无端随父镇守北境,经历大小战役数百场,斩首虏万余级,不仅无一败绩,北狄人闻谢家父子而丧胆。”宁舒咬了咬下唇,表情复杂地赞道,怀念,敬佩,更多的是惋惜。

  “你又是什么时候,把信交给顾非池的?

  很好,真是很好。

  宁舒不由自主地追忆起往昔,说起了谢无端从前的事,像他十四岁时在国子监把国子监的几位博士辩得无言以对;十五岁时随皇帝去冬猎,成了那次夜猎的魁首;十六岁时三招击败了那年的武状元,还以两百步穿杨的箭术技惊四座。

  好大的胆子!

第98章

  瞬间,雅座内的空气似乎凝结。

  “呵呵。

  “王爷,三司刚才宣判了。

  “啪!”宁王语调轻柔地唤道,冰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雅座内显得瘆人得很。

  他是宁王的亲信,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习惯了,也看多了,只当自己根本不存在。

  雅座内回荡着缠绵的丝竹声,一个乐伎在一角的琴案后奏琴,另一个歌伎弹拨着琵琶,口中唱着柔婉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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