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青璇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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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关灯时,沈经年在她说累的时候也哄她继续,现在倒恢复了体贴,去接水过来帮她洗手。”沈经年问。”

  关青禾默默点头。

  她本想自己撑着起来,可胳膊实在太无力。”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说。

  连美满这点也要算上。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关青禾轻声:“那个会不会——”

  “不会。

  甚至于,她怀疑明天自己还能不能演出得了。

  这次是全部拉开抽屉。”

  沈经年望进她眼底,“你要自己来?”

  关青禾眼睫闪了下,嗯了声:“我知道。”

  她的嗓音轻柔中带了丝示弱。

  关青禾这才极小的声音:“比一点多一点点。

  她应下:“那你等我梳完头。”沈经年明白她的意思:“可以自己来,但是,这样的情况以后会一直出现。

  不知道他做起木簪来是什么模样。

  挂断电话,她从镜子里看他:“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关青禾点头:“在隔壁屋里,我这两天忘了。

  这么一说,关青禾就感觉不让他按似乎对不起自己昨晚上的辛劳,平放在他的手掌上。”

  关青禾怎么觉得这段协议相亲开始的婚姻,被他说得好像是恩爱情侣结婚,他很上心。

  沈经年看到了,忽然想起来:“上次送过来的那盒喜糖一直没有拆吗?”

  沈经年低笑一声:“要委屈和辛苦关老师弹琵琶的手了。

  一块上好的玉,不论是外表,还是内里,必然是光洁细腻的,带着主人蕴养的温度。”

  她未察觉,好似对他更放松了一些,以往不会这样,现在会拒绝,会指使他了。”

  夜半时分,灯被打开。”

  沈经年停住,“这样说出来就好了。

  沈经年朝她伸手。

  关青禾这会儿又觉得刚才的哄人像是错觉,竟然有一点沉溺,因为实在太过温存。

  这会儿关青禾又好像没有昨晚的氛围了。

  等洗净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抽回手,缩在绒被里,似在无声催促他快些关灯,早点休息入睡。

  关青禾睁着两只漂亮的眼睛,收到他的询问目光,嘴巴紧紧抿着,轻声开口:“……我弹琵琶也没有这么累……”

  她从小到现在学了十几年的琵琶,多么难与快的指法都会,总是一试就上手,爷爷奶奶说她很有天赋。”

  他是在说,他不会强迫继续。

  玉分五色,其中白玉之中,越白越好,却不是单纯的白,要白而润,温润脂白,是为上等白玉。

  沈经年伸手,“手还累么?”他坐起来:“虽然可能于事无补,但也能让我心安一点。”

  沈经年斟酌几秒:“可以换旁的么?

  “我自己就可以。

  也不知这男人怎么生的,她每次都会手脚冰凉,他好像永远都是一样的热度。

  她一坐起来,满头青丝就顺滑地垂了下来。

  关青禾听得清楚,是与管家李叔的电话,似乎是在询问他们住进这边的事。

  半夜过去,她的胳膊恢复了一些力气,轻轻地坐起来,盯着自己净洁如初的手看。

  沈经年弯唇:“喜糖喜糖,顾名思义,新婚夫妻一起动手,更美满。

  沈经年倚在梳妆台边,微微低头,向她发出邀请:“沈太太,一起去拆喜糖?”

  沈经年听得无奈笑了。

  关青禾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关青禾很难为情,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乌发铺在枕上。

  沈经年帮她洗手很仔细,从手腕到指尖,都一一未错过,微热的水流与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一起。

  关青禾常年触碰的是细如发丝的琴弦,还从未拨过远超琴弦、粗无数倍的“人弦”。

  但职业原因,还是开口:“眼前若有秋江客,奴情愿蓄养青丝抛法华。”

  关青禾听得舌尖抵住润喉糖。”

  沈经年若有所思:“这么说,你还没有尝过我们俩的喜糖是什么味道。”

  关青禾顺着他的意思:“沈经年。

  “不要怕。

  还好今天他没乱改评词。”

  关青禾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又想起昨晚的荒唐,面色微红,也不明就里。

  关青禾呼出一口气,睁开一条缝偷偷看床顶,看见的却是沈经年深邃的眉眼轮廓,下意识叫最熟悉的称呼:“沈先生……”

  沈经年说:“叫我名字。

  他嗓音微哑:“是一点点?”

  就只嘴巴说说,关青禾突然不想理他。

  男人的嗓音清冽:“如果可以,今天该住进来的人都会来,到时候床铺也会一起打扫。

  “不是累么?

  沈经年常年接触玉石,只用手就分得清好坏。”

  “……”哪有人大清早就问这样的问题,关青禾实在不想回答,只胡乱地点了下头。”

  关青禾迟钝问:“什么?

  另一侧绒被折起,沈经年坐着,她的双手便被他托着用湿巾擦拭,光线之下,显出白玉般的光洁,值得精心护养收藏。

  沈经年看着躲在洞里的“小松鼠”,眉宇间难掩事后慵懒:“那,辛苦关老师了?”

  关青禾:“……”

  原来是为了你自己心安。

  关青禾在他的脸下深呼吸,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沈先生,我……”

  沈经年声音很低:“与你无关。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她也能知道沈经年。

  他侧眸看向藏在被子里的人,目露询问。”

  “按摩。”

  关青禾实在不想动手:“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呀。

  沈经年有些好笑。

  关青禾忍不住闭上眼,今晚长久的前戏让她已经习惯与沈经年接触,只一瞬就逐渐解除防备。

  这一点很好,她得了他的承诺,总会放心一点。

  关青禾有点委屈,沈经年说了这样那样的,但他没有告诉她,这比自己以为的要难受一些,难免想推搡他。”

  关青禾回神:“不自己来吗?

  这个想法转了一下便被关青禾抛在脑后。”

  沈经年放下手机,随意地把玩她的木簪,冷白的手指与乌黑的木簪形成鲜明对比。

  如此按摩了十来分钟,关青禾开口:“该起床了。

  也许是昨晚情况特殊,所以觉得洗手都带了不一样的感觉。”

  唱惯了吴侬软语,好像叫她的名字都带上了那迷人的柔软小调,令他耳生迷乱。”

  关青禾蓦地想起《琵琶行》里这一句流传已久的词来。

  沈经年额上有汗液,他又回归最初的温柔,让她能放松下来,也不抗拒他。”

  关青禾轻轻嗯了一声,沈经年低声地哄着她,她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不过呢喃耳语,让她心软的是这份细致的对待。

  次日清晨,关青禾率先醒来。

  沈经年早已清醒,躺在床上,眼眸看她:“关老师,那曲《思凡》里,何劳终日把佛珠拿的下一句是什么?”

  关青禾询问:“那……你怎么办?”

  沈经年在这间隙接了个电话,没有避开关青禾的意思,直接在卧室里接的。

  关青禾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她念这一句,很想学小苏白他一眼,还是没做出来。”

  他怕自己会伤害了她。”她说。

  第一次觉得这种事比弹琵琶还困难。”

  关青禾:“……”

  忽然感觉,温柔有时也会很羞耻。

  关青禾闭着眼,不敢和他对视,许久之后才抿唇小声说:“我、好一点点了。”

  沈经年手指穿过她的乌发,没再说话。

  喜糖还能有什么别的味道,他们俩的喜糖又不会与众不同。

  未免他们进房间来看到梳妆台上的东西,她把盒子拿起,想放回原来的地方。

  梳妆台上昨晚放下的润喉糖,没有派上用场,沈经年拿出来的那盒子里的东西也没有。”

  沈经年捏了下她的指尖,笑说:“今天如果弹得不好,关老师只管晚上回来说我。

  她当初为了弹琵琶,指甲修剪得圆润,所以并不会过于伤人,只不过,在这时候也会掐出月牙印。

  她剥了颗糖塞进嘴里。

  关青禾更像一块羊脂白玉,柔和细腻,稀有程度,可望而不可及。

  “疼。

  玫瑰香充斥床畔,冲散了一些旖旎的味。

  关青禾问:“做什么?

  他鼓励道:“关老师,你可以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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