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小丫头的声音更响了，甚至还把名字报了出去。”
“我当初从良忠那儿把她抱回来，就是想着让你们以后有个靠的，她这样子，我真担心咱家留不住她。
反正就是有点怵。”潘宏军正在烧火，听到媳妇叹气，关心地问了一句。
周桂嗯了一声，牵着卫子英就出了屋，一出院子，见潘玉华正等在院子外，她道：“玉华也要去？”卫子英比手画脚，和卫良海沟通了一下，然后便往镇子尾那边的屠宰场走了去。
周桂看着小丫头这么认真，想了想，道：“要去可以，让你三爷送你去。
而另一边，离开沟子的卫子英，急急忙忙跑回家，跟她奶说，她要去镇上找老师。
周桂蹙眉老眼：“天都快黑了，还去做啥，反正明天就是周一，等明天去了学校，再找老师吧。
“去给人送点东西，我要晚点回来，妈，你别等我。”
潘奶奶：“你当你是地主啊，还请人。
安安静静的屠宰场里，那独属猪的味道，一刹那就扑向了鼻子，卫子英伸手扇了扇小鼻子，抬头看了眼屠宰场的住宿区。
卫子英抱住她三爷的胳膊，一阵摇啊摇，楞是把卫良海那啊声给摇没了。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天空暮气沉沉，眼瞅着就要天黑了，而且看天色，不定晚上还会有场夜雨。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两个坏人没捉到刘晴老师，不定还在咱们这一片，这电码恐怕就是他们发的。”
张荷花：“玉华聪明，又是个有主见的，一瞅就是遗传到了她亲妈。
“有人在家吗？
屋里转出了走路声，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袄子的健硕男人，轻轻打开了房门。
“叹啥气？
带了她这么多年了，也就三岁前难带一点，三岁后，就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过，想必是真的找老师有事。
卫良海有点不赞同，指着周桂啊啊啊了几声，仿佛是在说周桂怎么能这么惯孩子，天黑了居然还让孩子去镇上。”
潘宏军：“妈，那一天还远着呢，最多不过我和荷花多存点钱，真要有那一天，咱们请人照顾就成。”
玉华姐姐刚才分析的很有理，这个发出摩斯电码的，不定就在他们附近……
她得快点去找老师。
老师既然是干这一行的无名英雄，那她应该就知道，这附近那里有电波发射器，只要找出电波发射器，坏人就能被揪出来。就算你的担心，有一天成真，那就当我们和她没缘份吧。
有三爷陪着一起去，她就没那么怕了。
镇上这会儿已经安静下来了，亮灯的屋子并不多，一到镇上，卫子英就让卫良海把她放下来。
房内，‘卫子英’这三个字一落下，就忽地亮起了灯。”
潘奶奶：“现在看着倒是好，但谁知道以后呢。”
潘宏军：“妈，三岁看到老，你瞅玉华是那种人吗？
张荷花：“军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天都黑了，去哪儿呢？她亲妈可是个让国家都重视的人，玉华跟着我们在这山沟沟里，她以后……”
一旁，眼睛有些不好使的潘奶奶，摸着墙壁进了厨房：“所以啊，我当时就不支持她去找什么亲的，这闺女聪明，等她亲妈以后回来，不定……她就不是咱潘家的了。哎……”
张荷花：“妈，你别多想，玉华都在想买房子，让我们去城里过了，她既然连买房子都把我们想在了里面，就绝不会抛开我们。”
“不成，不成，来不及了，奶，我去了啊。
卫子英话刚说到这里，潘玉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衣柜里翻了件厚厚的袄子穿在身上：“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张国锐骑的自行车很好辨认，因为他自行车后座，梆着一个垫子，潘玉华和卫子英都有见过。
“三爷，我们去屠宰场，我们的老师，住在屠宰场里。
二十几分钟过后，天就彻底暗了下去，今晚的天，黑得不见五指，卫良海本来是想摸黑走路的，但实在是太黑了，没辙，还是把电筒打开了。
门打开，他一垂头，就瞅见了立在屋门口的两个小姑娘，还有卫良海。”卫子英看着一排都关着门的屋子，揪着小眉头问道。
天空，随着三个人的离开，逐渐变得昏暗。
这间大平房和其他大平房一样，都关着灯，看样子，里面的人似乎已经睡下了。
因为这边每天早上三点钟，就会上工，所以，在屠宰场工作的人，睡得总会比别人早一点。
周桂觉得今晚可能会下雨，有些不放心，追出院子，往背篓里塞了一件蓑衣和两个斗笠。
张荷花看着离开院子的闺女，眼里布起丝隐忧。
卫子英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门：“刘晴老师，你在家吗，我是卫子英。”
潘家三口围着潘玉华说了几句，便歇了声。
卫良海常年干农活，身体很好，力气也特别大，背着两个小姑娘，却楞是只用了四五十分钟就走到了镇上。
“嗯嗯，三爷送我好，我还有点怕走黑路呢。
“那还等啥，赶紧的，咱们现在去找刘晴老师。
卫子英揪着小眉，想了想，道：“不成，我们现在就得把这东西送出去，我这个接收器，虽然比收音机能收到的频道多，但能接收到的信号范围并不广，那发电码的不定就在咱们附近。
“张叔叔，老师在家吗？”
张国锐认识卫子英和潘玉华。”
潘玉华穿好衣服，牵着卫子英走出房间，然后对厨房里喊了句：“妈，我和英子出去一会儿，晚些时候回来。
“啥，你要去镇上找老师？”周桂蹙着眼睛看着卫子英。
张国锐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卫良海，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神情微微一松，然后和蔼对卫子英道：“你刘晴老师腿受伤了，在市区院，小同学有什么事，等你们刘晴老师回来了，再说吧。”
卫子英一听，乌黑眼睛赫地一睁。
两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就往那间大平房走去。”
这种事有些危险，不能告诉奶奶，告诉了奶奶，奶奶不定会把她关家里，不让她出门。”
周桂看了眼这两个小闺女，揣着满肚子疑问，去了沟子里。”
收音机只能收到固定的频道，但她这个无线接收器，却是可以无差别接收，好多被人屏蔽掉的电波都能收到，所以不一样。”周桂不明所以，天快黑了，她说什么都不放心卫子英去镇上。
潘玉华一指，卫子英就看到了那辆自行车。
那啥，虽然她知道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鬼，但还是怕啊。”周桂抬头瞅了瞅屋外的天色。
屠宰场比起镇上街道，又安静了几分。
这屠宰场的住宿区和城里的家属楼不同，都是大平房，整整齐齐的一排。
看到卫良海刹那，张国锐的双眼顿时浮起戒备。
卫良海无奈地看着身边的小侄孙，叹口气，走去柴房，背了个背篓出来，把卫子英和潘玉华两个一起装进背篓里，然后取来电筒，背着两人就出了沟子里。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刘晴老师家。”张荷花听到潘玉华的话，从厨房里伸出脑袋问。
“真急？”
潘奶奶：“你们想得倒是开，老了后呢，老了后身边没有人，死了都没人知道。”卫子英猛点小脑袋，没有一点拒绝。”
孙女是什么性子，周桂最清楚不过。”潘玉华也盯着前面那排房子。”
卫子英：“嗯，我们找老师，有很重要的事。
片刻后，她叹着气，回厨房继续做饭。”来面大平房面前，卫子英敲了敲门，发声问。
有时候，她晚上去猪圈上厕所，晃眼看到河对面黑漆漆的山，都有种那里睡了头大怪兽的感觉。
“啥事这么急啊？
屋里安安静静，没见一点声动。”潘玉华回头，冲张荷花一笑，然后拉起卫子英就往院子外走。
罢了，让她三爷送她去吧，有个大人跟着，她也不用太担心。
“不能说，但就是急事。
卫子英是最懂卫良海的后辈，一听卫良海问话，都不等周桂开口，就比手画脚和卫良海沟通起来了。”
潘宏军：“做错啥？
片刻后，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手指突然一指，指着屋檐下放了辆凤凰牌自行车的房子，道：“应该是那家，张叔叔去接刘晴老师时，骑的就是那辆自行车。
卫良海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饭，正提着个火笼子，坐在堂屋里烤火，见周桂带着卫子英和潘玉华过来，他啊了一声，问周桂啥事。
卫子英板着小脸，重重点头。
“玉华姐，你知道刘晴老师是住哪间的吗？我有急事找她……”卫子英昂着小脑袋，急问。
卫家能和卫良海无障碍沟通的，除了卫老太，就属卫子英，没一会儿卫良海就听明白了卫子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