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都没考上, 让他一直觉得都是纪炀的错。
若不是纪炀为首的官员们拦着, 谁知道这些人会做什么。
户部左侍郎想到自己刚中进士的模样。
如果不是皇上实在危急,他们也不会拿出来。
这时两人才明白,他们一举一动,都在人家掌握当中。
纪炀心里略略明白。要知道他可没读过几年书。
汴京城血流成河,无人敢问。
那时候左侍郎就知道,他的外甥很有可能继承爵位!
结果皇上没死,纪炀夫妇立功。
再之后,就是些偏远宗室, 赶在四月份的时候, 还参加了今年的科举。
原本要参加第三次科考。
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不太一样。
武侯的儿子,谁不眼热。
他们本以为发生那么多事, 今年科举可能要没了。
不仅如此,虽然皇上身体依旧不好,但咳疾已经好得差不多。
所以今年的新科进士们格外小心,格外沉稳。”
“没读过几年书怎么了?
他这个左侍郎做得越来越憋屈,越来越苦闷。
想的只有一件事。你要是做事,能有他厉害吗?
他们从到汴京赶考,一直到现在,在汴京经历了无数的事,件件都让人害怕。
发生了那么多事,科举竟然还能照常?
这会那些新科进士们,应该刚在翰林院安顿好吧。
这位左侍郎自然是恨的。
纪驰的舅舅,户部左侍郎自然也被抓住,他直接跟梁王联系,清算的时候怎么少得了他。
更是让人心惊。
这点也不意外。
等抓捕的护卫清清楚楚说了他们走过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几时吃的。
以为今年纪炀树敌那么多, 肯定不敢暗中动手脚,他舅舅也去寻了宗室,今年的科考一定可以的。
“他纪炀从未经过科举,你们就这么信服?
事情还要从三月十六那日说起。
倒是长公主一脉,因为操持长公主葬礼,并未跟着闹事, 子孙大部分得以幸免。
户部许多事情便交给右侍郎,户部尚书不想跟纪炀有矛盾,何必因为一个侍郎跟人家较劲。
谁料身体好了许久的皇上一边杀宗室一边科考。
他最初只是个普通进士,等着授官外放,带着妹妹参加宴会的时候,察觉到当初还是侯府世子纪伯爵的眼神。
谁知道放出汴京的纪炀,会有如此才能。
不苦闷了。
宗室被血洗。
虽说之后武侯去了,侯爷世子变成伯爵,那也不错。
翰林院里。”
这两种争论一直都有,前者一般都是世家子弟,后者则是普通考生。
用长公主的病气死皇上,还试图扰乱治疗,这已经足够帝王震怒。
谁也不能保证一直运气这么好啊?
可想而知,这也是皇上授意的。
再说皇上只清算闹事的人,又不是全都杀完了。
竟然还中了几个。
这些偏远宗室之前也没有跟着闹事, 全都老老实实在家备考。
如今有个好结果,那是他们运气好。
不仅因为纪炀在这次宗室政变中立功,更因为他本人啊!
让翰林院的老人都感慨,果然经历的事情多就是不一样。
反而是纪炀跟太子单独见了不少面。
马上就要斩首。
他们都要逼死皇上了, 甚至在皇上用新药的时候, 还要硬闯殿门。
今年的新科进士们格外安静。
剩下便是平王的人,但平王年长,他的儿子也已经五十多, 全都在家安享晚年。
没人敢指责皇上大开杀戒。
若他死了,那他们还不蹬鼻子上脸。
等知道世子跟他夫人不合,甚至带了仇视时,左侍郎做出了自以为做正确的选择。
甚至连长公主, 皇上唯一的胞姐葬礼,还能办得很是体面。
更别说,皇上只是病危,这些人就已经想要欺辱太子,欺辱皇后。
怎么才能让纪炀纪府尹注意到他们,然后被他选去做事!
那会纪驰的生母梅夫人就知道,他们必须要走,马上走。
这人姓纪, 叫纪驰。
如今朝堂上最热门的话题,还是宗室。
也只有长公主了, 其他宗室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讲到这,纪炀都有些无奈:“是啊,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想法。
所以朝堂各项事情,处理得竟然比之前要快了。
皇上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杀琨王,梁王满门。
当年的神童。
所以他醒之后,整个汴京便看到帝王震怒之后的模样。
虽说不敢多聊,但他们的事情又不能忽略。”
说是不知道,夫妻俩还是对视笑笑。
现在好了。
如今虽然虚弱,那也是衰老带来的虚弱,没有病痛折磨自然好很多,再加上太子渐渐上手。
但今年的新科进士们,跟之前很多进士不同,没想去什么富裕地方外放。
他们的话自然没人在意。
但终究是不能如愿了。
翰林院的同僚都惊讶于他的无耻,可外放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察觉。
下朝后,纪炀接了给皇上看诊的娘子离开,林婉芸在路上道:“不少人家问我要青霉素,听过情况之后,都默默走了。
他身边几乎都是借机闹事的宗室跟朝臣。”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会的青霉素跟开盲盒差不多。
在纪炀做出成绩之后。
跟着宗室闹事的自然也没放过, 全都按照罪责轻重徒刑流放。
人算不如天算。
没有一个皇上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结果呢?
毕竟正室生的儿子被纪伯爵厌恶,反而自己妹妹的孩子还算喜欢。
从三月到五月份,闹事的宗室跟官员已经死得七七八八,朝中风气一整。
所以那些想请求医药的人默默离开。
身为武侯的儿子,想要打通关节再简单不过,一句话的事而已。
听着上面冷酷无情地宣判,身边一颗颗人头滚落。
他把妹妹送到这位世子身边做了侧室。
朝堂却不像以往那般唧唧歪歪。
等命令下了,林大学士自然被召进宫,纪炀也被喊了过去,但始终没有单独说话。
他对今年的科考近乎有些执念。
托孤托一半这种尴尬事,他也没办法的啊。
宗室这群人,死有余辜。
这事说完,林婉芸又问:“皇上还是没找你单独说话?
这位甚至跟着最边缘的宗室同一批处斩。
当然,也不是所有进士都这么想,还有一部分还是带有微词。
政变失败了,他们全都押错宝,只能走。
抛下妻儿,母子两个离京,原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等被抓捕的时候,纪驰跟他生母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两手操作让许多年轻朝臣似乎见到这位帝王年轻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