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高在上的景王,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恣意地喊他沈哥哥。可白蛟的性子他清楚,若不是遇到什么事,定不会如此暴躁,便猜想这里头恐怕还有猫腻。
她脸颊微红, 还莫名有些恼。”
这时,莲蓉揪着个高瘦的男人走过来,一把将那人摔倒在地。是她害我!
靖安边哭边指着阿圆说:“是她害我!”
阿圆摇头。”
阿圆想起桃素也伤得不轻,滑跪那一下,估计膝盖都得磨破皮,她赶紧道:“让大夫也给桃素看看。
“殿下瞧见这边动静,叫小的过来问问,冀王妃,发生了何事?
陈瑜道:“这三枚长针是从白蛟后臀取出的,乃有人故意使暗器。
冀王妃一时心里没底,面色不好看。”
如此解释,冀王妃才消停了些。”他吩咐:“把此人送去顺天府,让顺天府好生查一查。
可是,这令她悲伤。
他总喜欢抱她亲她,还喜欢揉她腰肢,彼时就是用这双手。
萧韫赶来时,就听见屋子里跟杀猪似的。”
“清漪院的东西都还在,你书房里头我让人添置了两把琴,应该是你喜欢的。”
“是褚家姑娘害得我儿坠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谁让他进来了?
原来是坠马时被马镫绊脚,崴着了。”
萧韫没说话,蹲下去扯过她的脚踝,要帮她擦。”
“姑娘,奴婢无碍,姑娘可有哪里受伤?
“姑娘,”莲蓉在一旁说:“姑娘的脚受伤了,附近有医馆,奴婢先送姑娘过去。”萧韫试探地攥起她的手,见她没反对,又道:“我此前写信给你你没回,想去见你又怕你恼怒。”
阿圆这边没事,倒是靖安那边似乎伤得不轻。
如此一来,她女儿不仅白白受伤,反而还成了罪魁祸首?”
萧韫冷笑:“冀王妃莫不是认为本王处事不公?”
冀王妃抱着自己的女儿心都要碎了,不管真相如何,她现在只想找个人来泄愤。
过了会,萧韫擦好后,把帕子放一旁,抬头望着她。”阿圆突然打断他。”
阿圆伸手接了会也没见萧韫递帕子, 她下意识抬眼。
就见萧韫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手上拿着张帕子,而屋子里早已没其他人。
阿圆抱着脚疼得眼泪婆娑,以为是婢女莲蓉进来了,吩咐道:“快拿帕子过来,我这里蹭了些泥。”
“使暗器的人呢?”
“既如此,来人!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韫这是在向她示弱。
“阿圆你没事吧?”
冀王妃把靖安说的话复述了遍,道:“景王在此更好,烦请他做主惩治那歹毒的小蹄子。
他也懒得听冀王妃再说什么,径直将人送去了顺天府。
而靖安的母亲冀王妃是广阳侯府出来的姑娘,广阳侯府旁的不出名,其府上的姑娘最是凶悍。
鬼使神差地,她脑子里浮现两人以往亲密的画面。
“多谢殿下, ”她伸手过去接:“已经好多了。
阿圆挣扎:“我自己来.......嘶.........”
“别动。另外,藏书阁小轩把南面的墙腾出来了,以后还可以挂你的画。
陆陆续续地有人跑过来,曹薇和程蔓歆以及罗玉秀都过来了。
知子莫若母,冀王妃瞧见女儿这模样,心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倒地了许久后都一动不动,最后才嚎啕地大哭起来,膝盖被撞破了,小腿也动弹不得。
萧韫眼里溢出点笑来,他说:“那可否原谅我?
原本还在呜呜哭啼的靖安郡主,见了这人,顿时哑了声,面色也慌张起来。”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你想偶尔回家住两天也行,我得闲了还会.......”
“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殿下不可,”冀王妃慌道:“靖安怎么说也是殿下的晚辈,怎能送去那种地方。我一个人在澜苑无趣得很,连吃饭都没人陪。
那厢冀王妃声音大起来:“事情都这般明显了,还需要查什么?
阿圆听见她闷哼,想来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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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被莲蓉背着去医馆,大夫给她看了伤势,所幸只是崴着,正骨后用药酒敷上半个月就行。
他也没起身,继续蹲着的姿势,两人视线几乎持平。”她说:“你们凭什么抓着个人就说是他做的?
阿圆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干脆利落,结束的时候都还有点懵。
而阿圆这边,也看向萧韫。”萧韫望进她眼睛:“回来吧,嗯?
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平静,甚至连萧韫攥她的手,她都不曾起一丝波澜。
这会儿,阿圆坐在椅子上,而他低着头就这么蹲在她身边,从她的角度可以瞧见他头顶的紫金玉冠。
萧韫一顿,默了片刻,说道:“我说过,我会娶你。况且,这人她认得,正是她女儿的贴身护卫。”萧韫低头, 动作轻柔却强硬。
温声问:“还疼吗?”
他从袖中掏出三枚细长的针,针尖上还啐着鲜血。
她不想见他, 可也清楚这时候肯定撵不走人。
萧韫见阿圆受伤,白蛟被暗算,又岂能轻易作罢?
大夫帮阿圆正骨的时候,疼得阿圆嗷嗷叫。
可此时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说什么关怀的话。
陈瑜带着一行人去了高台那边。”
阿圆心想,你把我的沈哥哥弄丢了,如何原谅。
他抬脚进屋后,悄悄挥退众人。
“殿下,”陈瑜道:“属下在白蛟身上发现这个。
殿下护犊子,就是担心褚姑娘吃亏,才让他过来的。
可话音才落,陈瑜就过来了。”她厉声吩咐。
贴身护卫怎么成了使暗器的人了?
于是,她只得故作淡然,客气但不算失礼的态度。
萧韫动作越发放得缓慢, 也就那么点泥, 他却像是擦什么稀世珍品似的, 小心翼翼得很。”
这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小姑娘们打闹,若是往大了说......比如送去顺天府查,一旦罪名判下来,她女儿歹毒的名声可就人人皆知了。
有这么个名声,往后还怎么找婆家?”
“我这几日实在想你。
“桃素你怎么样了?”
萧韫从盆架上抽了张帕子,递过去。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还带着点薄茧,这么贴在阿圆的腿上,令她痒痒的。
但平息不了!
萧韫本就长得好,以前化名沈霂时就已经是玉面之姿,如今变成了景王,配上这么身蟒袍玉带,尊贵之余更显得气宇非凡。而此前萧韫才帮她解决了靖安坠马的事, 又不好冷脸对待。
因此,恨恨地看向阿圆那边。
他动作温柔怜惜,有那么一刻,阿圆仿佛又看见了以前那个沈哥哥。”
“我没......嘶......”
话没说完,阿圆站起时踉跄了下,脚踝疼得不行。
她清楚自己是无辜的,可靖安落马是白蛟踹的,今日之事若是冀王妃一口咬定是她所为,她百口莫辩。
“阿圆,”他开口:“还生我的气?
大夫正骨后上了点药, 那药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呈暗黄状抹在她脚踝上, 使得白皙细嫩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萧韫问:“我们在澜苑住了这么些年,难道你就舍得全部割舍了?
她们回不去了。
他不禁莞尔。
但没过多久,陈瑜便把白蛟牵了过来。”
“二伯母稍安勿躁,”这时慧兰公主温声劝道:“你既是让景王做主,景王自然要依证据办事,不然,岂不是落人口舌?”
萧韫视线落在阿圆那边,见她走路缓慢,蹙眉看向她脚踝。
冀王妃见了景王摆长辈的架子,连礼也不行,就说道:“景王殿下,想必你也看见了,褚家的姑娘心思恶毒,竟不惜做手脚害我女儿坠马。”
陈瑜心想,你可别一口一个小蹄子,小心殿下听到了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就算原谅了又如何?
“在这!他这么一示弱,阿圆就不好摆脸色了, 低声道:“帕子给我吧。”萧韫面沉如水。
阿圆从马上坠下来时, 脚蹭了点泥, 也不多,刚好沾在她的脚踝处。每次亲到最后,他气喘吁吁时,就会用力捏她的腰,仿佛极力忍耐。
“不可能!
猝不及防在这见到他, 阿圆有些无措,适才自己的喊叫声不知是否被他听了去。”
他看得分明,靖安郡主的马确实是白蛟踹的。”
第83章
温润的声音传来, 阿圆错愕地转头。
“谁家的姑娘如此恶毒,去把人带过来!
“回来好不好?
这下,冀王妃有些笃定是自己女儿过错在先,她也不敢让景王做主了,只求这事能平息。
也不知萧韫还能如何查。
靖安是老冀王的孙女,老冀王是圣上的亲皇叔,虽说如今冀王府已经没落,但毕竟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平日里年节皇帝也会不落赏赐。这不可能!”
“即便你割舍得了,我却没法做到。
“嗯?
见萧韫眸子深幽地盯着她, 面庞平静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陈瑜,”他吩咐:“事情具体如何,你且去查清楚。她是谢世子的徒弟,我也不好说什么,恳请景王主持公道。
冀王妃还在絮絮叨叨地不饶人,萧韫听得沉下脸。”
他尽量说得可怜巴巴,但阿圆听得心如止水。
陈瑜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