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师点头,道:“恐怕他直接开了缩地千里了。呵呵哈哈哈……”
谢怜和花城无言相望。
谢怜等人是从一处较高的山坡上的岩洞里出来的,一出来就险些被山灰呛到窒息,道:“他真的在这里吗?还以为你也失踪了。”
他许久不见裴茗,一见面还是以嘲他为乐。”
谢怜放开手,心道慕情果然反常,转回头,忽然想起一事,下快两步,来到花城身边,低声问道:“对了,三郎,当时在雪山顶上,风信慕情他们打架,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慕情道:“在铜炉附近吧。最好再找几个可靠的武神当帮手。谢怜心尖隐隐一颤,道:“……这个点数是什么意思?殿下你看看,他这是沾染了什么坏习惯!为什么突然生气?”
几人跟在他身后,下了高坡,花城一路走在谢怜前面,乱石丛生难以下足之处他便先下去踏平道路,然后转身对谢怜伸手,扶他下来。我和哥哥就够了。”
师青玄望了一圈,又道:“太子殿下,有个问题,从刚才起我就一直想问了。既然他不在这里,那他就只能去一个地方了。!而且,他当时好像在找什么人……”
第229章 玲珑骰一点定心惊
谢怜低声对花城道:“慕情不知道怎么回事,风信在找剑兰和胎灵。”
花城道:“根据以往的经验,大概是,前方有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在等着我的意思。谁知,笑着笑着,戚容的狂笑声越来越小。或许之前还有几个武神可靠,但现在根本没有几个了。”
慕情微微一个激灵,似乎这才回过神,道:“知道了。”
一行四人,已经下了高坡,走了一段,被一条河流拦住了去路。”
师青玄哈哈道:“裴将军,你都焦这么厉害了,老鼠也打得不如雨师大人多,有什么好抗议的!”
谢怜摇摇头,道:“没找到他。谷子也愣愣的,上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没有看到东西,又在地上那摊焦黑的残渣里乱扒,扒得满手黑灰,也没看到绿光,忍不住拉着郎千秋的衣角,道:“我爹呢……”
他问郎千秋,郎千秋不知道该说什么,望向谢怜。”
于是,慕情便走了上去。只是没怎么说话,你们也没看到我罢了。花城一开门,一股灼浪扑面而来,扑熄了他脸上的异色。甚至可能是嫌弃加一点无所谓了。
郎千秋也不知道是戚容的鬼火是自己熄灭的还是被他生生掐灭的,愣愣的。哥哥记得要保护我。”
“……”
“……”
戚容狂笑起来:“嘿嘿!谢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叹了口气,转身就走。灰飞烟灭了之类的。”
花城收了神,微微一笑,道:“不是。
然而,谢怜不光不知该说什么,连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都弄不明白。
火山爆前不久发过一次,现在漫天厚重的飞灰还没散去,原先遍布山林土石的地方此刻火光四起,残焰丛生,仿佛熔炉地狱,一片赤红。众神官又七嘴八舌起来:“两位将军该不会和裴将军一样,被关在仙京自己殿里没出来吧?”
“如果藏起来了,那也太可怕了!太好了,总算有人可用了。他对师青玄道:“太子殿下的神像镇在这里了,怨灵们还要个几天净化。下来了。国师在后面道:“唉,我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了多少次,赌博不好,趁早戒掉!
花城一出手,从来都是六点大红,一点之数,当真是极为罕见。但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再回头看戚容,真的除了烦,就只剩下累。花城闲闲抛了个骰子,正准备开门,谁知,随意看了一眼,突然神色微变。?”
谢怜道:“已经去过一次了,还好,不算非常恐怖。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道:“等等,还有我,我也去。倒的倒,焦的焦,有的失踪,有的被小孩子抱住大腿不放号啕大哭。
谁知,他没踩空,另一个人却踩空了——慕情跟在最后,一脚没踩稳,身形微晃。
无喜无悲。”
真的,众人都好一阵没看见风信和慕情了。”
谢怜道:“火山爆发了,那附近恐怕没地方可待。”
花城抱着手臂,斜眼扫他,道:“一直都在,却没说话,也没出力吗?这会儿好几拨人,你好好看着吧。除了仙京,那里才是他最强的地盘。慕情也不会不清楚他们的态度,但过去之后还是对国师施了一礼,低声道:“师父。”
他转身就要迈进门里,谢怜却下意识抬手抓住他,当场就想脱口而出“你别去了”,但不用想也知道绝无可能。他还在的吧?他还在吧?危不危险,我说了算。花城也不想再跟戚容浪费言语了,只对谢怜挑了挑眉,以口型道:“那可不一定。”
国师道:“肯定不够的。”
国师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不知何时,他站在了人群的最后。你什么时候来的?老子……老子……老子有儿子!不小心失手了吗?南阳和玄真呢?裴茗被他戳到痛脚也拿他没办法,愈加郁闷。
这时,一旁国师走了过来,道:“太子殿下,不用找了。”
国师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谢怜离他最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道:“小心!
一开始他对戚容是怜悯,后来是无奈、头痛、尽力无视,眼不见为净。从小到大,对这个表弟,他好像真的谈不上有多瞧得起。不过等等啊这位前辈,我问你好几次了,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我,您到底哪位高人啊?几人随着花城行到一旁一座大宅前。”
“……”慕情在一旁看着,目光里也不知道是悚然还是恶寒。谢怜还抱着希望风信会不会也在人群里,只是他们没发现,搜了一圈,风信是真的不在,只好道:“好吧。你这次再去,等着你的肯定就是不一样的东西了。那团上蹿下跳、绿油油的鬼火,终是熄灭了。你们要去铜炉山吗?也许风信他们也在那里。”
谢怜了然,道:“铜炉山吗?”
他向谢怜摊开掌心。如果他在这里他就没必要藏。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帮忙吗?”
裴茗远远抗议道:“血雨探花,请你不要用如此令人信服的口气说‘全都没用’这种话!不然谢怜估计早就下坡了——从山坡的最高点直接一脚踩滑、骨碌骨碌滚到最低处。谢怜见他出来,松了一口气,道:“慕情?”
闻言,花城怔住了。虽然是个便宜捡的,但也比你这个断子绝孙的不|举孬种要好!”
众神官讨论了起来:“会不会真的已经死了?”
花城连假笑也不想费心,哼了一声道:“瞧不起你又如何,你从头到脚有哪一点让人瞧得起的吗?”
“那能藏到哪儿啊?如果那个地方没被毁坏的话,你们跟我来吧,去了就知道了。一定要说他“嫌弃”戚容的话,好像……也的确是挺嫌弃的。
或者更糟,也许,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君吾手里!谢怜凑上去一看,也愣住了。毕竟慕情也没做过什么真天理难容的事,既然他要来帮忙,没理由让他回去。身后传来谷子不断的发问声:“哥哥,我爹呢?最后,轻声道:“走吧。”
慕情却道:“我一直都在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而且,他希望你跟着他走。?”顿了顿,道,“我跟你们一道去吧。”谢怜道,“什么话?他们两个都是从很早以前就对慕情不大青睐了,花城不提,国师从一开始就不想收慕情为徒,看样子都能猜出,与其多一个慕情这样的帮手,还不如没有帮手。”
国师却道:“不要掉以轻心。”
提到这个,花城面色微寒,须臾隐去,道:“哦,那个啊。”
但是,方才好几次缺人手都找不到他,喊人也没见他出来,大家这才以为玄真将军失踪了。
其实,仔细想想,戚容的话,他好像的确无法反驳。该不会……”
该不会没跟其他神官一起走,留在仙京里找人,结果就遇到这一连串的上天下地、水淹火烧了吧?那两人口不择言,说了些对哥哥不敬的话罢了。下了废墟,师青玄在地上等候多时了,道:“太子殿下,如何?这边人虽然多,但还没几个他能放在眼里的。看他跟来,国师和花城的脸色这时却难得的如出一辙。”
谢怜知道他是开玩笑,无奈笑笑。”
“啊?”
戚容愤愤不平、气急败坏地道:“我呸,我呸,我呸!
这个热度,普通人根本不用掉进去,只要靠近就会被灼死,亏得他们四个都不是凡人才能坚持到这里还没连人带骨熔一地。”
众人分开一看,这才发现,说话的竟是慕情。只是,我很少抛出这样的结果。“可靠的武神”?”
国师不答。
不止是嫌弃。去那种恐怖的地方?曾经也憎恨戚容恨到想把他的骨灰碾碎、抛洒在大江南北。不要受伤的,受伤的去了也是拖后腿。国师不断抹着额头上的汗,道:“应该就在对面,但这个地方是原先的护城河,现在变成这样,没法过去。不过,你别离开我。”
师青玄道:“啊?刚才你去哪里了?”
这下,谢怜可伤脑筋了。你再过八百年也别想有!”
师青玄也点头:“那是当然!铜炉山,已经面目全非了。他说他已经修炼成什么……三界最厉害的大王,不会死的。有什么事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花城道:“哥哥不用听,没的污了你的耳朵。”
兆头不好,花城却神色如常,收了骰子,笑道:“这个看看就罢,几点都无所谓。”
“怎么会没找到?花城道:“不用找什么别的帮手了,全都没用。
一番搜索,一无所获。
苍白的掌心之上,只有一枚孤零零的骰子,赫然是一个一点。
好一阵,他才弯起两边嘴角,展颜一笑,道:“好。”
“……”
谢怜的心小小沉浮了一下。你们、你们瞧不起我又怎么样?”
慕情淡淡地道:“我说了我一直都在。”说着开了门,道,“走吧哥哥。”
烦死人的戚容终于消失了。”
“不会吧……我当时看到南阳将军出来了的!
谢怜敏锐地觉察到了,道:“怎么了三郎,缩地千里开不了吗?而河里流的不是清澈的河水,却是赤红的液体,还在咕咚咕咚泛着泡泡——那是炙热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