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多久了？两人相处也并不像即将定亲之人，还跟表兄表妹似的，大剌剌地喊名字。”

　　“小公子近日常常噩梦哭醒，夫人听说有邪祟，便请道士过来做法。后来唐老爷，也就是肖梓晴的舅父，自请在黎州做官，当了个五品同知。”

　　“我看你是盼她做嫂嫂吧？这次亲自过来码头接人，也算是对肖梓晴的看重。

　　唐表哥，名唐湛，对肖梓晴来说并不陌生。怎的没见她老人家？

　　“是你害死他！”肖梓晴福身。

　　然而经过游廊时，远远地瞧见婢女领着个道士去正院。

　　肖梓晴也没什么事做，整天就跟表妹们玩，或是一起听戏，或是一起打叶子牌。

　　梦里，她原本跟表妹们兴致勃勃赏花，时光静谧美好。

　　唐家在黎州算是名门望族，祖上书香传家。

　　“哎呀，肖表姐终于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许久。

　　天气阴沉沉，雨幕朦胧厚重，几乎看不清方向，只听得周遭的混乱喊叫。”

　　“嗯，或许吧。总之，大家窝在一个府里很是得闲。

　　王妈妈说：“原本你唐表哥要来接你的，此前特地从书院请假了两天，但表姑娘路上耽搁，他书院夫子又把他喊回去了。”

　　唐夫人笑道：“前几日下雨，你祖母风湿又犯了，大夫让她在屋里歇着，一会让你几个表妹领你过去见礼。

　　唐表哥小时候是个野性子，但长大后变了许多，俨然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当瞧见那道士的面貌时，肖梓晴如雷劈似的僵在原地。”

　　肖梓晴仿佛被人掐住脖颈，整个人痛苦难受，忍不住在梦里哭起来。”

　　“舅母请道士做什么？黎州还要我带你们逛吗？

　　“有半个时辰了，”春蓉说：“兴许是小姐睡太久的缘故，便容易做梦。”

　　闻言，众人欢呼起来。”

　　“瞧你们这几个促狭鬼，”唐夫人笑道：“回头我给你们一人发个红包，就莫跟你哥哥皮了。

　　外祖家三房，表姐妹们多，有的还小，有的正在待嫁。

　　还是婢女春蓉摇醒她。

　　她住的是西边一处幽静小院，院角落种了两株杜鹃，火红火红的花瓣开得极艳。”

　　肖梓晴福了福：“王妈妈好。”肖梓晴起身下床。

　　后来肖梓晴会爬墙爬树，还是小时候跟唐表哥学的。平日里表妹们皆会去怡福堂陪她老人家，肖梓晴来后，也跟着如此做。

　　甲板上摆着许多尸体，她一具一具地翻，直到看见一具穿着白色中衣的尸体，翻过来后，是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

　　“是你克死了他！

　　外祖家便是这样，气氛和悦轻松，肖梓晴在这里过得自在，也总算明白母亲执意让她嫁给表哥的用意了。然而下一刻画面突变，又到了倾盆大雨的江边。”

　　话落，又是一顿好笑，一时间，堂屋热闹得很。”

　　梦里的事太骇人，也关乎朝堂机密，肖梓晴不能说出来，哪怕对贴身婢女也没透露半点。

　　唐家人和善，性子不争不抢，倒是极好相处。

　　过了好一会，肖梓晴才回神，问后头跟着的婢女：“刚才那位是何人？

　　肖梓晴转头看了眼江边的官船，心有戚戚。哥哥莫不是只想给表姐买头花？

　　这日，她刚从表妹院子回来，准备先睡个午觉再去怡福堂探望外祖母。

　　此前肖梓晴来过几回，这次再来，并不觉得陌生，进了堂屋见到舅母和表妹们都熟稔得很。

　　唐表哥在苍岚书院，书院离这不远，下学后还能回家一趟。你们又待了多久？”她道：“到底是什么噩梦，缠着小姐两年多了。

　　因此，晚饭的时候，肖梓晴就见到了这位唐表哥。”

　　王妈妈是唐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唐府是个说得上话的人物。”

　　“可我们没银钱呀？小姐？正如舅母所说，小时候她来外祖家，基本上是唐表哥陪她玩，两人一起练字，一起抓蛐蛐，还一起爬过树。这一别，兴许两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众人在堂屋打趣逗乐，肖梓晴给舅母行礼后，问：“外祖母呢？莫不是表姐来了，哥哥心里就没有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了？”

　　众人哈哈哈笑起来，有人道：“表姐羞什么，我们早就瞻仰过你跟表哥的大作啦。你为何嫁他？”

　　“”肖梓晴脸热：“舅母你也太坏了，怎的还留那些，万一表妹们看到笑话我怎么办？

　　“阿晴，”唐湛说：“你先等我两日，届时书院休沐，我带你逛逛黎州。”

　　“是夫人请来的得道高人，已经在府上做客三日了。

　　“小姐？！

　　拾掇好后，她出门去怡福堂。”

　　这是在饭桌上说出来的，惹得一众表妹们调侃：“哥哥好偏心，怎的只带表姐去逛逛，不带我们？”

　　“不碍事，我这次来是打算长久住，哪天见表哥都行。”婢女春蓉在一旁唤她。

　　“来了就别见外，把这里当家。

　　外祖母也有午歇的习惯，午歇起来精神好就喜欢跟小辈们说话逗乐。”她缓了会，问道。”唐夫人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你还在舅家读了半年书呢，你跟你表哥一起练的那些鸡爬的字，我至今都还留着。

　　“小姐又做噩梦了？”

　　“好。”

　　“就是你！”

　　唐湛也不脸红，毫不客气训道：“你们也好意思跟你表姐争宠，她来黎州几次？”

　　王妈妈笑，帮她掀开车帘，扶她上马车。”

　　“你为何要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