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以前受委屈了。林跃飞小时候给他买东西，吕秀英从来没还价成功过，林跃飞看上了就不撒手，一直紧紧抱在怀里，哪个售货员看到这个架势，都不可能再让吕秀英还价了。
“我也回去享受一下这个待遇。不去不去。这是林笑和妈妈的小暗号，买衣服的时候看中的不能夸好看，只能说还行、凑合，这样才方便还价。”
吕秀英也进去：“你把棉裤脱了，穿着秋裤套牛仔裤。”
童装店里挂着一排牛仔裤，浅蓝色、深蓝色一字排开。”
吕秀英皱眉：“那多贵啊？但是现在的羽绒服都不太好看，没办法做到轻薄，为了保暖都是鼓鼓囊囊的款式，像个面包一样，人们就叫面包服。
在哥哥嫂子面前能挺直腰杆了！
林跃飞笑道：“妈，你想哪去了，是姚主任的老婆在这里做头发。”吕秀英说道。
林笑舅妈话里话外都很有意见，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婆婆带孙子，没有谁放着家里的孙子不带，跑去帮女儿带外孙女的。
吕秀英：“过年在屋里穿，里面不用穿棉裤，穿一条毛裤就行了。
吕秀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这头发烫头有点短吧？
烤肠一口咬下去，油顺着手指往下流，林笑连忙叫到：“妈妈！
林笑年纪还小，吕秀英说这些话题的时候都避开她，对林跃飞说道：“啧，我算是看明白了，嫁出去的女儿，没钱的不能除夕晚上在家睡，会妨碍兄弟，有钱的不要紧。
暂且不管以后林笑姥姥在村里养老还是在城里养老吧，这个得看林笑姥姥的意愿，让她自己选。
两人拎着购物袋出来，吕秀英问林笑：“这两件你喜欢吗？
吕秀英：“回去啊，为什么不回去。”
林笑拿着牛仔裤去试衣间：“妈妈，穿不进去！”
吕秀英说道：“那就后天吧，明天我和笑笑去商场买衣服，你要买什么啊？
但是吕秀英已经有了自己一个人给林笑姥姥养老的经济实力！”
吕秀英喜欢清清爽爽简简单单的搭配，这条裤子和小靴子是看中了，开始和售货员进入到讨价还价的环节。”
林笑：“我听妈妈的。”
售货员说道：“是吧，这么穿多精神、多利索啊。”
林跃飞：“不短，烫完正好。”
“现在这么打扮的小姑娘可多了，多洋气啊。
既然如此，吕秀英在哥哥嫂子面前一点也硬气不起来。”
林笑穿上靴子，售货员蹲下身，帮她把牛仔裤塞进小靴子里，吕秀英立刻眼前一亮。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林跃飞成天说等过几年买了大房子，把姥姥接过来，以后让姥姥在城里养老，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去医院也方便。”
中间，吕秀英拉着林笑往外走：“太贵了，你没给我诚心价。
林笑不挑衣服，都是妈妈买什么她就穿什么。”
售货员把裤子从衣架上摘下来，在手里用力拉了几下，给吕秀英看弹性：“大姐你看，这弹性多好！”
“这布料也厚实，冬天穿特别挡风，比条绒还挡风呢。
第二天，吕秀英带着林笑去商场，说道：“今年再买一件大衣、一件面包服吧。
现在林笑舅妈如此热情地请她回去，还说她回去什么活都不用干，只管在家里歇着吃好喝好。
这个环节是妈妈的主场，林笑知道自己这时候只要配合妈妈就可以了。”
“外套就不用买了，我去年刚买的皮夹克，你明天帮我送去打油吧，回老家的时候正好拿回来穿。
“明天还是后天，我打电话给你约时间，去了之后不用排队，直接烫。
吕秀英点头：“那就试试吧。明天去还是后天去？
吕秀英沉默许久，叹了一口气：“其实以前也不觉得委屈。”
吕秀英买衣服最看中布料，她以前没觉得牛仔算是好布料，但是现在听售货员一说，自己在手里拉了拉，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这裤子弹性确实很大，弹性大的衣服小孩子穿着才舒服。
刚走出店门口，售货员就把她们喊住了：“行行行，就按大姐你说的那个价。还是面包服实用，穿的时间长，冬天能穿好几个月呢。”
“哦……”林笑照着妈妈的话，脱掉棉裤，把牛仔裤穿上。
今年冬天下大雪，林笑天天穿着面包服，一点也不冷，手心都是热的，吕秀英觉得面包服立了大功了。”
吕秀英低头在林笑脑门上亲了一口，心想林笑可真乖。
售货员问林笑：“小姑娘你觉得好看吧？
吕秀英对这条牛仔裤的确很满意，浅浅的蓝色看起来特别清爽干净，林笑床上去之后显得两条腿很直。”
“你去烫个头呗？
吕秀英自己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已经紧巴巴了，以后林笑姥姥肯定要回村里跟着林笑舅舅舅妈过。”
吕秀英说的面包服就是羽绒服，羽绒服已经流行好几年了，大家买它都是图暖和。”
吕秀英摸摸林笑的头：“那你就跟着妈妈走出来了，要是妈妈真的不给你买，怎么办？”林跃飞说道。
走出试衣间站在镜子面前，吕秀英伸手拉了拉林笑的牛仔裤，有点余量，里面加一条厚毛裤没问题。”
林跃飞哈哈大笑。你不想回去咱们就不回去了，自己在家过年。”
“嗯。
售货员听到吕秀英的声音，连忙招呼客人：“对啊，现在不光大人穿牛仔裤，小孩也穿。
林跃飞听吕秀英这么说，就说道：“那妈你给我买两条西裤。吕秀英带着林笑在童装那一层一路逛过去，惊讶道：“现在童装都有牛仔裤了？
过年回老家，她也想收拾整齐地回去，“那我回头去理发店问问。
“妈，你想回去吗？”
林笑点头：“喜欢啊！”
林跃飞连忙说道：“妈，别在大院里的理发店烫头，去上次我带你们去的那个理发店。
吕秀英每次听林跃飞说起这些事，都觉得他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算了吧……”
林跃飞直接拍板：“去烫！这条差不多长？”
吕秀英猛地扭头，看向林跃飞。
“还行。”
林笑和妈妈相视一笑，又转身走回去。”
林笑眨眨眼睛：“不买就不买呗，不买这个，妈妈也会给我买别的。商场里虽然有暖气，但也不是特别暖和，两条腿还是觉得冷嗖嗖的。”
售货员伸手摘了一条裤子：“小姑娘有多高？”
林跃飞身材好，从商场模特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他都能穿，吕秀英给林跃飞买衣服从来不发愁尺码。”
以前吕秀英真没感觉过委屈，林笑出生后，李云珠扔下吕文建，跑到城里来帮忙带笑笑。你要是特别喜欢的，走出门之后再告诉妈妈，妈妈会再回去给你买的。”
“你穿着秋裤试一试，留出点余量来，里面就能套毛裤了。”
林笑骄傲地报出自己的身高：“我一米四了！”
家里还有皮衣保养油，但是吕秀英想了想，林跃飞买的皮夹克挺贵，自己在家打油要是打不好，弄坏衣服地得不偿失，不如送到店里打油保养。
吕秀英那时候很心虚，因为村里的确都是带孙子的，也因为吕秀英那时候没有给林笑姥姥养老的能力。
林跃飞知道妈妈心里有气，憋了十多年的气。你也喜欢这一身吧？小孩子穿着最舒服了！”
林笑一秒也没有停留，立刻跟着妈妈走，一下也没有回头。”
自从她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娘家过过一次年了，笑笑爸爸去世之后，每年过年的时她更是林笑舅妈想用扫把扫出去的灾星。”
“现在想起以前，不知道怎么着，反倒替以前的自己委屈起来了。
“笑笑，去试试吧。
其实那时候吕文建已经长大了，不怎么需要人带了，但是林笑舅舅是不肯干这些家务活的，林笑舅妈以前也没干过，给儿子洗衣服都觉得自己受苦受累了。
“”售货员又拿来了一双平底小靴子，“配上这双靴子，好看的。
“这么一穿，倒是有点像大姑娘了。”林跃飞建议道。”过年怎么能不穿棉裤呢？
林跃飞看到吕秀英硬气的样子，笑道：“妈，今年保管让你风风光光地回老家。”吕秀英评价道。”林跃飞说道。
林笑扭头看妈妈，对上妈妈的目光，就知道这条裤子妈妈看中了。”
吕秀英自嘲地笑了一下：“都是现在日子太好过了。”
他成天请别人做头发，自己亲妈反倒舍不得烫个头？
逛街一整天，吕秀英带着林笑满载而归。”
“牛仔裤好，舒服又结实，皮实得很，最适合小孩子穿。
“一会儿还和妈妈这么配合，知道吗？”
林笑看向妈妈。”那家店正好就在商场旁边。”林笑乖乖点头，其实她也没有特别喜欢的，这些衣服在她眼里都差不太多。
逛了一天街，连午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吕秀英在商场附近带着林笑吃了面，还在商场门口的烤肠机上给林笑买了一根烤肠。”每次都记在林跃飞的卡上，没多少钱，重要的是这份贴心。
“还是闺女好啊……”吕秀英感慨道。”
林笑疑惑地看着妈妈：“不是在买过年穿的新裤子吗？”
林跃飞说道：“不贵，我在那里办了卡，能打折。”
吕秀英眼疾手快地用手绢帮林笑擦干净。”
吕秀英心动了，这几年一直流行烫头发，吕秀英以前没钱烫，现在舍得花这个钱了。
“行，那我明天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