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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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吟眉拨动了一下,玉珠敲击鼓面发出咚咚的声音,悦耳动听极了。

  其中包括安远侯府一家,危氏一族,乃至崔老夫人,都翘首以盼,朝外头望去。

  危吟眉坐在梳妆镜前。她的身份这样特殊,决定了谢灼不可能会娶她为妻。强权手腕之下,流言蜚语算什么?今日是皇后的生辰,少帝已逝,帝位空悬,她坐最上首并无什么大的问题,可关键就在于,在皇后坐下后,摄政王也在她身侧座下。你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又没有子嗣,一个人在后宫里可怜得很,我大抵是会爱怜你的。”

  谢灼一只修长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今日是你的千秋宴,宾客们都已经在宴席上等你,怎么还不梳妆?

  皇后一身华丽宫裙,美玉耳饰摇晃,容色曜美,身后宫人打着金翠屏障,金灯拉长她的身影,恰如从那神女图中走出的神女。

  谢灼轻笑,轻声道:“我的眉眉比起才及笄那会好像完全长开了。”

  承喜应诺,也不再提此事,转而道:“后日便是娘娘的千秋宴,尚宫局给娘娘新送来了一套裙子,娘娘要试试吗?”

  近来外头关于江二小姐和谢灼的事,危吟眉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不少,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只轻轻笑了笑,将拨浪鼓摇了摇,递到承喜手里。”

  谢灼唤了宫女进来给危吟眉更衣。”

  听到这个名字,危吟眉愣了愣:“是她啊。

  谢灼难得有些恍惚,道:“我在想,若是你少时没有遇到我,其实人生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你还是会被当做裴家的棋子塞进宫里为后,而我被流放归京,纵使从前没有认识你,说不定还是会强占了你。”

  承喜犹豫道:“这是江家二小姐送来的,娘娘就不介怀吗?”

  相较于才及笄时略显青涩的美貌,如今出落得越发妩媚,祸水之姿掩都掩不住。

  危吟眉望着鼓面上栩栩如生的皮影戏图画,勾了勾唇:“这是哪家夫人送的?

  殿中众人寒暄,交谈的话题自然都绕不开那二人。”

  “不在意。”

  谢灼将耳珰挂上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际:“谁若敢议论你,我便杀了谁。”

  皇后让众人免礼,走到玉阶前,双手提着裙裾准备拾级而上,一旁摄政王伸出一只手臂搀扶住她,皇后避了一避,侧开了身子,似乎是表示不用摄政王搀扶。

  她依旧并未动作,谢灼的手抚摸上她披散在身后的浓密长发:“我知晓你在担忧什么,害怕众人的议论,但你就跟随我一同出席,有我在无人敢置喙你半分。

  若说此前的庆功宴上,摄政王将皇后当众带走,二人关系已经初露端倪,到了这会,摄政王已经完全不掩饰他和皇后之间的事了。”

  谢灼弯下身,唇贴在她耳畔:“这样的场合不止这一次,你不可能一直躲着。

  傍晚时分,金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大殿。

  皇后走到玉几后,手托着腰腹缓缓坐下时,明显有些吃力。

  她看得透,也放得下。他要纳别的女人为正妃,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危吟眉身子一颤,明显是被谢灼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了。快到宫宴开席的时辰,她还没有开始梳妆。

  承喜打开单子,看了一眼,脸上笑容却顿住。”危吟眉拨动拨浪鼓,又问了一遍。

  皇后朝他摇了摇头,雪肤红唇,柔弱楚楚,明显不愿意他坐在自己身边,摄政王却置若罔闻地坐着,尤为的强势。

  “先将它收起来吧,日后会用上的。

  夕阳完全落下时,谢灼带着危吟眉离开了未央宫。你看未央宫里,那些宫女宦官有几个人敢议论你的?

  谢灼走进大殿时,便瞧见危吟眉一人坐在阳光里,长发披散在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她还存着几分妄念,想要逃离宫廷。”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又话语沉稳,掷地有声。

  转眼便到了两日之后。她和谢灼之间不可能有未来。”

  危吟眉轻笑,想她有何介怀的?”谢灼轻说得轻描淡写,指尖拿起桌上的一只耳珰,轻轻抚上她的耳垂,“外人的话有何在意的?

  “谁送的?

  皇后的千秋宫宴,高门女眷、皇室宗亲、乃至前朝的一些高官皆出席。

第73章、宣告

  只见摄政王带着皇后娘娘出席,二人之间相隔一臂,本该避嫌的场合,却靠得极其近。

  可当摄政王携着身边的美人一同走进大殿时。

  一瞬间,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安远侯府众人面色难看;危家静默不语,气氛低沉;至于崔老夫人则是神情紧绷着……

  竟然是无一人发一言的局面。如今外头都在说……崔老夫人中意江二小姐,不日就要给二人定下婚事。

  窗户敞开,有柔柔的风吹进大殿。那一刹那,殿内气氛微妙至极。你又不是为他们而活。

  这个时候,殿外传来通报声:“摄政王到——”

  宾客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迎接摄政王。

  危吟眉抬头,对上镜子中男人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一章,突然想之后完结了,或许可以写个平行世界,二人起初不是青梅竹马,摄政王归京,还是强取豪夺了侄媳。

  人皆屏住呼吸,看着摄政王与皇后从外走进来,殿内安静得只听得见轻轻的脚步声。

  而此刻,宴席之上已经坐满了人。

  承喜这才道:“是江家二小姐送的。”

  不提千秋宴还好,一提千秋宴,危吟眉心头便一阵乱跳。

  摄政王却依旧没拿开手,扶她一同走上玉阶。

  同案而坐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什么芙蓉石珍珠盆栽,什么金累丝嵌珠宝塔,各种宝物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中有一个宝物,瞧着格外可爱,是一个金嵌玉的拨浪鼓,鼓面上以三彩描绘皮影戏画面,两侧两根长长的银链,系垂着圆润的玉珠。

  承喜一边报单子,一边将贺礼呈上来给她过目,危吟眉挑了几件漂亮的宝器留下放在大殿中,剩下的便叫承喜送到库房里。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摄政王。该习惯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危吟眉轻声问:“你就不在意吗?

  危吟眉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对承喜道:“先扶我去午休吧。”

  今日这么多送她宝物的,倒是少有给她腹中的孩子送礼的。

  危吟眉轻轻推搡了他一下。

  谢灼将头埋在她颈间:“会吧。”

  危吟眉转过身,谢灼眼底含笑,也不再与她说这事了,直起腰道:“去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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