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么？
百姓敝衣粝食、饥寒交迫，他又怎能自己大鱼大肉？
有那么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变得如梦如幻起来。
是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满满当当，看来不是一下子收罗的，而是收罗了许久。”
“.......”
萧韫放下筷子，心情复杂地问：“小丫头，若是哥哥往后娶不着妻，该如何？”萧韫幽幽的，要被她之前那番话气笑了。
“哦。心想，他若是说出那句“打断你的腿”，她立马就哭给他看。”
她继续道：“我想着沈哥哥有份稳定的差事，前途也就有了盼头，想必以后娶妻也会容易些。若是霍公子也有此意，那这亲事想来是成的。”
“在书房。
而后勾起唇。咱们大塑的曹将军, 曹将军看中的女婿那自然是抢得过的。
阿圆从他的面部表情后知后觉地也发现了这一点。
萧韫走过去，婢女在回廊处瞧见了，正欲行礼。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澜苑相处的日子。
萧韫停脚打量。”
闻言，萧韫莞尔。
陈瑜在后头解释道：“这是后来褚姑娘亲手栽种的，原本这块地方种了片水仙，可迟迟没开花，褚姑娘就说种这个浪费，于是换成了桃树。
“遇见故友，便去说了会话。
....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复杂，复杂得连许久没见的那点儿生疏都搞没了。”
“我若是想了呢。
“沈哥哥还站门口做什么？”
“沈哥哥，”阿圆这会儿也变得心情复杂起来：“我们真要一直谈这种事？
阿圆淡淡失落，想着沈哥哥甫一回京就这般忙。”
“........”
阿圆觉得沈哥哥一定在她身体里装了第三只眼睛，她想什么他居然清清楚楚。
她别过头：“我才不想！
萧韫听出来她的意思，眯了眯眼。”
“自然。”
沈哥哥如今回来了, 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 阿圆自己也要忙，一来忙于学业，二来嘛，也不知为何她想多陪陪沈哥哥，毕竟打马球赛，还得花时间去练球，确实不得闲。”
意思是你已经打扰我了，我如何能继续下去？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般都会提前通气儿。”
“也不是不乐意，就是......”就是心里难受啊。
小厮说已经回来了，不过这会儿人不在，又出门去了。”想到一事, 程蔓歆说：“陆亦姗她们也去呢。
“别多想，哥哥过得不差。
阿圆蹲在地方扒拉了会，见里头有机巧匣、九连环、孔明锁等等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如今吃饭也不再讲究精致，能吃饱就行。她略低着头，神情专注，侧颜映在余晖下，显得柔美姣好。
“是什么？
过了会，阿圆问：“沈哥哥这次回来会一直待在京城吗？
.
当日，阿圆一下学就赶回了澜苑，问小厮萧韫回来了没。
已经习惯了。
没过多久，婢女跟她说小厮抬了一箱子东西过来，是萧韫吩咐人送来的。”
总要嫁人嘛，届时等她有夫君了，就不用沈哥哥养了。”
“你要做什么？”
所谓榜下捉婿, 倒也不是不管不顾地把人捉回去当女婿, 自然是有中间媒人前去与这些举子通气, 说“某某某大人看中你啦，欲招你为婿, 意下如何哇”这样。
路上问她：“你觉得那霍公子如何？”
然后转身提着裙摆噔噔噔下楼。
程蔓歆促狭一笑，低声道：“我跟你说啊, 曹薇看上那霍公子啦, 说回去就让他爹爹准备好, 届时抢人。快进来。”
萧韫抬脚，往清漪院走。
“阿圆, 下个月靖安公主举办马球赛你去不去？”
“嗐，他爹爹是何人？
沈哥哥这些日子在外头风餐露宿，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变瘦了，她吩咐厨子做丰盛些，好让沈哥哥养肉。
阿圆清了清嗓子，坐直：“总之，沈哥哥多为自己考虑些，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人以尸为食。
阿圆眨眨眼睛，没明白。
似笑非笑道：“你若是想嫁人，你想便是。”
他这么说，阿圆的脸反而涨红起来。
他清冷了一天的面色这才变得柔和了些。”
阿圆脸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哥哥说什么呢，我还在读书。
“也就刚才想了那么一小会，”阿圆手指比了一点点，说：“反正就是不想让沈哥哥花销了，沈哥哥挣银钱不容易，况且还要还债，还要存银子娶媳妇呢。
“你父母给你说亲了？
程蔓歆收拾结束, 也跟她一起出门。”她在号舍换了身衣裳, 然后收拾书箱准备去学堂。
第50章
阿圆回到书院时, 程蔓歆她们也回来了。
“我师父给我布置了许多课业呢。”
“我？
两人这才刚相聚没多久呢。”
“宁愿.......”早点嫁人这话阿圆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委婉提示道：“哪有姑娘家在家里待一辈子的？”阿圆问。”
最后，她明目张胆地嘟哝了句：“沈哥哥真讨厌！”阿圆问。
她撇撇嘴，沈哥哥怎么还送她这个？”
“对啊, 你今日不是也去瞧了吗？”阿圆问：“可我听见好些夫人也看中霍公子呢，曹薇能抢得过吗？适才只是觉得看书累了，便弹会琴放松一下，竟不想连沈哥哥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萧韫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有些匪夷所思。”
“.......”
这不是你提起来的？”
“我兴许不得闲。
出门时，萧韫还嘱咐：“我派人送你直接回书院，不准再去聚贤茶楼。”
阿圆嘟唇不依：“我又不要沈哥哥养，若是让沈哥哥这么节省，我宁愿.......”
“宁愿什么？”
“........”阿圆忍无可忍：“沈哥哥还管我心里想什么吗？”
“怎么娶不着？
若是双方都同意，那榜下捉婿只是个乐趣罢了。”程蔓歆悄悄说。
萧韫没说“打断你的腿”，而是静默地瞧了她一会。
“应该是褚姑娘在弹琴。
一踏进院子，便可瞧见一株桃树，此时此刻，树上熙熙攘攘地开了几朵桃花。便索性下令所有官员一律跟从百姓饮食起居。”阿圆道。俭省, 可真见沈哥哥如此俭省，我就.......”
阿圆想到自己在澜苑吃好穿好, 而他自己出门办差却艰苦度日，原来是沈哥哥把钱都省下来花在她身上了。
这小丫头，居然嫌他老。
他为何坐在酒楼，与个小姑娘谈这样的事？”陈瑜也好笑道：“褚姑娘说，如此不仅可以赏花，还能吃果子。
他听得认真，阿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嗯。”
“你继续。”
“嗯。
时隔两年，清漪院变化颇大，原先植被稀疏的小院子，如今小径旁栽满了各样的花草。
此前她要去见萧韫时，只派人回去说一声她有事离开, 具体什么事没说。
“我已停下，”阿圆故作气恼，娇蛮道：“断是没那种意境了。”
“怎么不急？
因此这两年，萧韫在渝州与灾民们同吃同住，喝粥吃咸菜都是常有的事。”程蔓歆问。
少女坐于圆凳前，指尖轻挑，弦音从指缝间流出。
回廊空旷，余晖静谧，只余琴音瑟瑟，时而丝丝缕缕如流水轻淌，时而鼓鼓颤颤如玉珠落盘。”
“嗯。
萧韫忙完，从景王府暗道过来的时候，就听说阿圆下学回来径直让厨房给他准备了许多好菜。
萧韫勾唇。
扒拉了会，见时辰还早，阿圆起身去书房温习功课。
她回到自己的清漪院，婢女问她今晚想吃什么，阿圆百无聊赖说随意。”
“你不是说哥哥年纪大，没好姑娘愿嫁我吗？
但很快，悠扬婉转的琴音就传了过来。”
“我没有。
他笑了笑, 也没解释。”
“......这么快？”
“霍公子如何想？”陈瑜道。”
“.......”
萧韫默了默，缓缓问：“年纪.......大？”萧韫板着脸，似乎不大高兴。”
“也不准再想嫁人的事。
阿圆似有所感，抬头见萧韫过来，顿时停下来。”
“你适才就是这么想。过了会却亲自跑去厨房里吩咐饭菜。”萧韫道。定是要弄满满一大桌的。”
“除了桃树，还有李子树、枇杷树等等。”
“可是......”
“可是什么？”阿圆在井水边洗了洗手，然后起身回清漪院。”阿圆点头，没明白他这神色是在意什么。”
“哪不一样？
以前沈哥哥吃饭哪里只会吃四菜一汤？”
“若是敢想，我就.......”
阿圆现在不怕他，抬眼瞪过去。”阿圆不赞同这话，正义严辞道：“沈哥哥都一把年纪了，别总以为还能等，可等你忙活回来，发现年纪越来越大，届时可没有好姑娘愿嫁你。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们下去。”
萧韫抬眼。
这话题是如何谈到这里的？
“她人呢？
“是沈哥哥说的啊，”阿圆说：“若这次差事办得好，就可以入仕做官了。”
“我不急娶妻。”
“那沈哥哥以后在京城做官？”
“既如此，阿圆为何急着嫁人？”萧韫说：“再说了，哥哥以后还得养阿圆，自然得省着些。
去渝州这两年, 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百姓疾苦。
“嗯？
可如今......
也不知沈哥哥这两年过的什么苦日子, 她的沈哥哥实在太不容易了！她都长成大姑娘了，早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了。
“奴婢不知，姑娘不若去看看？
“阿圆，你此前去哪了？”
“那.......等你入仕做官了，可能.......就不一样了嘛。
“沈哥哥你回来了？
萧韫站在门口，默默地打量里头抚琴的人。”
“好。”
阿圆敢怒不敢言：“知道了。
这时，小书房里传来一阵零散的琴音，像是正在调弦。
见小丫头还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萧韫放下筷子，认真道：“哥哥听从阿圆的建议，过清俭日子，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萧韫竟不知她想了这么多, 但清楚她定是误会了。”程蔓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