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该问这种问题？
二十万盯着她的背景沉默良久。
怎么说呢，有种他就该叫这个的宿命感。
“最开始，我确实是人工智能没有错。”
离二十万到家已经过了大半年，两人相处起来越来越融洽。
“那个，你别叫我主人了。”
这可是斥巨资买的家务机器人，而且才用了不到一天！
她现在每天回家都有丰盛的饭菜，甚至很多时候，对方还会坐着磁悬浮电轨去接她下班回家。
等到科研人员终于发现不对后，他不知已隐瞒了多久。”
穗穗也是一怔，将另一间空着的卧室指给他。”
穗穗：……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
二十万轻声嘱咐道：“出门记得带伞，大小姐。
虽然平日里家中也有别的人工智能叫她主人……那些都不是人形，怎么叫都无所谓。”
穗穗踮起脚摸摸对方的头。
很奇怪。”
-“……”
两人就这样奇奇怪怪钻进各自的卧室。大小姐？
当时找不到，现在更是难找。
“你需要床垫和被子吗。
“主人还没有说……”
他笑得很无害：“没有黑色刺青，为什么不合格。
他们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发布了一条又一条法令，试图限制已有的AI——尤其是家务机器人X号。”
穗穗有点舍不得：
“嗯，我保证下了班就回来！”
“二十万不好听嘛。
二十万有些不知所措地和人类少女四目相对，而后又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阿景的眼睛亮亮的：“我现在是一等机器人，可以有权限在虹湾市到处走。
……
落地窗外，七彩的飞艇队从高空划过，在黑夜里留下一道道清晰明丽的色彩。
……
不知为何，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莫名古怪起来。
话说，那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现在究竟在哪呢？
“您想让我怎么称呼。
餐桌上摆着切好的水果，以及一杯睡前的热牛奶。”
-“不客气。
在场之人无不忧心忡忡，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机械令’越来严格了。
……
“有时候我觉得，人工智能会不会也有感情？”
“我也不知道。”
她一边穿鞋一边吐槽：“昨天还要求机器人X款统一把芯片交给雇主保管……我感觉太夸张了，没那个必要。”
“我会。
众所周知：AI哪怕再先进，也只会通过预设好的程序与代码进行运算，永远都无法独立思考。
“我叫阿景。
无声的风吹过穗穗的发端，她的头发轻轻扫过二十万的脸颊。”
穗穗说：“自从为它找到合适的芯片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好像开心了很多。”
她紧张地说：“万一你要是不防水，那不得短路了。
会又如何。
……
*
“那个过了图灵测试的机器人究竟在哪里？”
穗穗一口答应。”
霓虹灯环绕的摩天大楼上，新时代科技公司的高管齐聚一堂，甚至还来了政方与军方的主要官员，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恐慌。
安详而又宁静。
在人工智能行业发展飞速的今天，图灵测试则是区分人类和机器人的重要手段。
在讲科学的时代，宿命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玄学，穗穗把心声咽回了肚子里，权当是自己取名字的水平太辣鸡。”
二十万微笑：“老板？
官员们虽发布了紧急通知，却也知道找到的希望渺茫。”
穗穗感慨：“你看，你就和真的一模一样……话说阿景，你会思考吗？”
“我不是。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吹干头发后，二十万又找了两个软垫让虞穗穗靠着。
“或许是哪个地方的程序没编好？”
“比如扫描仪。”
说到最后一个词，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他笑了，不是那种精密计算过的笑，而是喜悦与期待交织，还带着一点点渴望的温和笑意。
……
“今天我也能去接你吗？
二十万做的太过逼真，搞得她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什么封建社会。
穗穗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淡定将头扭向窗外：
“你看，外面有飞艇耶！
他的手掌继续悬停在少女的脑袋上，指尖皮肤向外打开，露出五只迷你出风口。”
穗穗：“可是飞艇真的很好看，再不看它就飞过去了。
他伸出手，将虚幻的光影与数据展示给人类少女。
“我不仅防水，还防火防电。
“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在确认二十万不是那个出问题机器人后，她聊着聊着就自然岔开了话题。”
“……！
半晌，他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
“主人以为，我刚刚是怎么手洗的衣服？”
她假装淡定地问：“都在衣柜最上层，一打开就能看到。”
某一天，二十万郑重道：“通过运算，这个字好像更适合我。”
阿景态度极好地解释道：“但现在……我也不清楚我是什么。东家？
若是有一个强大的机械文明诞生，人类又该何去何从？”
他如是说。”
阿景温柔地笑笑：“有可能。”
“大小姐。
“啊……噢！
……
可就在前不久，家务机器人X款中，竟有一个通过了图灵测试。
二进制的精密数据也无法记录汹涌迸发的感情，祂选择为此奉献出全部全部的内存，在有序的程序里刻下无序的爱意，并向祂的主人展现出最完美的姿态——祂愿意被温暖的碳基包裹，成为硅基的神。
穗穗后知后觉有些后悔。
不会又如何？
痒痒的，还有点凉。”
穗穗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震惊地回过头。
对方早在刚觉醒时就展示出了几乎完美的反侦察能力……要知道，AI的进化速度比人类要可怖的多。
就像已经认识了好多好多年。”
她嗓音发颤：“那……那你是什么。”
阿景轻笑出声：“你岔开话题的技术……”
“怎么这么差呢。
千万不能给他搞死机了。”
她猜测道：“应该是比较大的失误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动静。
接着，他缓缓抬起手，抹掉了耳后的黑色印痕。”
阿景若有所思，侧脸如月光般皎洁。
希望不要与人类为敌。
穗穗是第一个钻进去的，刚离开时，空气里还弥漫着蔷薇洗护液的气息。
二十万的嘴角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向他唯一的主人的效忠。”
“好！
到了现在，人们的生活早已离不开人工智能。”
穗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拽他的衣袖。
*
“今天温度-4~3℃，17:03分左右会有雨。”
二十万继续拉过她。”
起名废穗穗小声反驳一句，又觉得阿景这个名字确实更好一些。
这是一个聪明狡诈的、风险度极高的、拥有了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差点忘了，你也是人工智能。
两人手拉手在绚丽的钢铁丛林里穿行，大片大片的荧光闪烁在半空，仿佛一条条璀璨的星海。
下班变得更加令人期待，他们会一起烹饪，一起散步，一起逛街，还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偶像剧。
有机器人真的太好了。
客厅里的虚拟投影恢复了先前的偶像剧，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
“……”
良久的沉默。”
穗穗懂了，原来机器人也爱八卦。
“你是说，你不是人工智能？
他不仅过了测试，甚至发现测试的目的后，还会掩饰自己——篡改所有能监测到的程序，装作从未通过的样子。
“嗯？
代号“阿景”的新晋神明虔诚地低下头。
明明他们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难再把对方当成一个家务机器人。”
穗穗躺在铺满软垫的沙发上，身旁是削苹果的阿景。”
穗穗完全呆若木鸡：“那你知道什么。”
-“……谢谢。
哦，他现在不叫二十万了。”
他轻声问。
“说明书我还没看完呢。”
阿景：“没关系，我可以给你。
“晚上我住哪里，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