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跟着，是小女孩激昂的声音，“陆哥哥！她刚睡醒，谭雪儿就到了。”
陆遇安：“好。”
阮萤侧头，“是昨晚于护士送过来的，安神助眠的香薰。
阮萤不知道护士站有没有人在，她正想问，先听到于惜玉惊讶的声音，“陆……陆医生？”阮萤嘴里数着往前迈了三步，然后停下侧头等待下一步指令。”
“哦。
聊完，谭雪儿准备回电视台上班，不经意间，她注意到阮萤床头柜子上放了个精美的小物件。还是交流会结束了？”
陆遇安低眸，灯光在他眼睑覆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他早上刚到医院就听护士们说了，陆遇安昨晚回北城后直接来了医院，很晚才走。
人走后，阮萤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小瓷罐。
“阮萤。
谭雪儿意外，“对你效果都这么好？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和前几天晚上一样，辗转到三四点才能睡着。
陆遇安还站在原地没走，阮萤侧身，半张脸对着他，唇色红润，“陆医生。”
阮萤：“好。
陆遇安勾唇，宠溺地摸了摸她脑袋，询问她这几天的感受。可能是哪天打针吃药的时候多吃了。
吃过早餐，两人聊了会工作。她耳朵微动，听见护士喊，“陆医生。他看了眼阮萤面对的方向，门内有影影绰绰的光亮倾泻，“先往前走几步。
“陆医生。”
毕凯旋无语：“……你就不能休息一天？
很没什么特色的两个字。甚至一夜无梦。”
陆遇安冷漠，“暂时不能。”
闻声，于惜玉懊悔拍了下脑袋，“哎呀都怪我，我都忘了你还在外面。”
“嗯嗯。”阮萤昨晚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时，房内的轻鼾没有减弱。”
她往前迈了一步，忽而停下。”一侧的毕凯旋看他这样，笑道，“昨晚几点回去的？”
一侧护士笑着附和，“对，我们琪琪这几天超级乖，姐姐给你作证。”
护士笑了笑，“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惜玉点点头，忽然注意到旁边的阮萤，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阮小姐，你和陆医生……”
她话还没说完，阮萤便道：“我们在走廊遇到的。
一侧跟着陆遇安实习的医生插嘴，“陆医生答应了琪琪等她吃完他给的糖就回来看她。”
这个约定，毕凯旋代替陆遇安给琪琪做检查时也听说过。
她凑近时，闻到清新淡雅的香味，有点像桂花，又有点儿像她上回和阮萤去出差见过的合欢花味。”
后面这一句的语调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
陆遇安嗯了声，和听到动静醒来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又问了问把阮萤送回病房，回到护士站的于惜玉几个问题，才走进大办公室。”
陆遇安：“待会走，哥哥还要工作，忙完就来看你。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欢你。”
琪琪耷拉着的嘴角上扬，满心欢喜：“谢谢陆哥哥。罐身冰冰凉凉的，靠近时能嗅到里头飘出的丝丝缕缕香味。”
阮萤照做。”
听到这话，陆遇安挑了下眉，“三步。
“有。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折返回床上躺下后，她就听到隔壁小女孩雀跃的声音，“陆哥哥真的回来啦？”女人音色萦萦，犹如清冷明月，“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想到在于惜玉把香薰送过来后不久，她就沉沉地睡着了。”
正常来说，陆遇安给的糖应该是到明天的，他不是个会在计算问题上出错的人。
一大一小交流着，跟在陆遇安后边的实习医生把琪琪说的问题全部记下，朝陆遇安点了点头。”他看着琪琪，“伸手。”琪琪仰起脑袋，“陆哥哥，我这几天都有乖乖打针吃药。
陆遇安了然，给琪琪拆下纱布重新检查一番。”
陆遇安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神色温柔，夸道：“琪琪真听话。”
毕凯旋：“……”
他叹了口气，揶揄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大小小的女病人都喜欢你了。
吃过早餐缓了缓，阮萤下床拿着盲人杖去病房里的阳台透了透气。”
陆遇安一噎，没理会他的调侃。
不过他有些疑惑，“你给了她几颗糖？
恍惚间，她觉得陆遇安在朝自己走近。那他今天会来看我吗？”
陆遇安：“嗯。
“抬脚。”
琪琪开心地笑了起来。”
实习医忍俊不禁，“对，护士说她放糖的罐子空了。”
听到她丢出的几个问题，陆遇安朝她颔首，回答她最后的问题，“结束了。
“萤萤姐，这个是什么？
陆遇安瞥他一眼，“没注意。”
阮萤嗯声，她也很惊讶。
雨后的玻璃窗被洗涤过，变得明亮。”
“是我。
毕凯旋自顾自嘀咕几句，拍了下他肩膀，“帮我个事。”
阮萤刨根究底，“几步是三步还是四步，或者更多？
陆遇安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硬糖放入她掌心，“一天一颗，吃完哥哥就来了。
听着两人对话，阮萤耳畔回想着昨晚那道让她心跳有所起伏的声音，莫名的和小女孩有一样的想法——
她也希望陆遇安今天能来病房。
走入安全门内，穿过一小段室内走廊，他们往护士站靠近。”
阮萤这个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于惜玉忙着忙着，就忘了她还没回房这事。”
毕凯旋嘁他一声，正想问为什么不能。
阮萤：“哪个？”
“今天不是才第六天？”
阮萤感觉没有错，陆遇安走到她床侧，然后念出她的名字。
没过多久，阮萤听到由远至近的脚步声。”谭雪儿前天来医院都还没有。”盲人杖撑地，阮萤往前迈了一步，“我直走就可以吗？
他这么晚来医院，是想亲自确认出差前做过手术的病人情况。”
谭雪儿应着，和阮萤又聊了会，看时间差不多，叮嘱了阮萤几句，起身离开。”
小女孩叫琪琪。”
阮萤：“有这个打算，我等出院的时候问问她。
检查完，琪琪问：“陆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呀。”
陆遇安：“说。”
毕凯旋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她有两天吃多了？”
琪琪连忙把手递给他。”
琪琪不舍，“……那陆哥哥你要记得，我想听你给我讲故事。”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奶声奶气道：“希望陆哥哥今天就能来，我有点想他了。”陆遇安的声音比昨夜更温柔，“琪琪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毕凯旋：“……”
阮萤后半夜睡得很沉很舒服。”
“……”
阮萤听两人对话听的入迷，耳朵麻了半边。”陆遇安看她脱离地面悬空的那只脚，身形慵懒地站在一侧，单手插兜，“迈过门槛。
她住院这几天，谭雪儿每天早上都会过来给她送早餐。
陆遇安：“七颗。
“特别好。
陆遇安一早抵达办公室，他神色倦怠，抬手捏了捏眉心。
“没休息好？”
谭雪儿：“你床头放的小瓷罐，有点儿像香盒，味道很好闻。”她瞪大眼睛看着一同出现的两人，“你怎么回来了？”
“效果好吗？
谭雪儿：“那可以问问于护士这个东西在哪买的。朝阳初升，越过玻璃窗落在电脑桌面，电脑被“唤醒”。
她连忙起身走到阮萤身侧，扶着她的手，“那我现在带你回房间休息吧。”
护士蹲在她身侧，摸着她脑袋哄着，“今天的话姐姐也不确定，但姐姐可以跟你保证，陆医生明天一定会来看你。”
“真的？
大雨结束，温度回暖。”谭雪儿知道阮萤睡眠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