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绝后么？”
都还不是弟媳呢，就要他随礼了？
他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薄镜城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甚至，他与薄时衍共同经办的秋水阁，原是走海外商贸的，最近也在增加收集消息的渠道。”
他说完，出了磐景园。”薄镜城皱眉，“你不重女i色，怎么偏偏找了个模样娇艳的？”
第53章 娴熟
薄时衍并不想对自己的兄长剖白心迹, 只道：“我请了陆神医过来，大概会逗留一段时日，大哥若有什么需求, 可自去寻他。现在娶她也碍不着什么。
前几天让苒松做了摘抄，里头的药田与马种被剔除出来，这两样对汤幼宁而言不如真金白银实在，于他来说却有用处。”
至于他的儿子，生来是要钻钱眼子的，待在富贵窝里。
“连大哥也要瞒着么？
估计要等他们两败俱伤了，这老狐狸才会走出来。”
“自己清心寡欲就罢了，身边跟着小娘子就不一样了，女儿家要富养，便是个暖手炉，都得鎏金带彩刻宝纹。
这话正好说中付氏心里所思，“王府该有一位像样的继承人，汤氏她头脑简单，生的孩子能是个好的？
那位毒师，早在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薄时衍不认为谁能吊住自己，哪怕汤幼宁也不行。
薄时衍瞥一眼兄长，道：“有大哥在，薄家不会绝后。
后者自幼就习惯了大哥这一套，当下应承下来：“她确实朴素了些，弟弟替圆圆谢过大哥。”
这件在宫里传开的调换孩子一事，经过刑部与大理寺审理，证据不足搁置了，太多人知晓，难免泄露到了民间。
“看来母亲更愿意看我孤寡一生。”
“认得, ”薄时衍回道：“制毒师与他师从同门, 不过早已离世。
待到大致弄完，他合上册子，叫苒松跑腿送去雪鸬园，问问汤幼宁的意见。总得办得热闹些，”薄镜城继续道：“汤娘子出身本就低，你若不帮忙造势，恐叫人看轻了去……”
他是个商人，嘴皮子利索，一开口话又多又密，把薄时衍念叨了一顿。
但这次却觉得窝火，向来省心又争气的二子，怎就变得一意孤行起来？”薄镜城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成天为着朝堂之事，花钱都不会么！
早有人私底下传摄政王不行，他身为大哥，难免也往这方面考虑过……
“她不是障眼法。
付氏说什么都不同意，若是薄时衍执意如此，她就写信回去，叫他父亲过来。”
“既然师出同门，看来很快就能解了。”还以退为进！”
就是作为妾室，她都不太乐意见汤幼宁生子，何况是让她诞下嫡系血脉。回头我给你送银票过来，大哥除了钱，也帮不上你什么……”
“多谢大哥好意，但是不必了，”薄时衍道：“去年你送的一匣子还没用完。
薄时衍在庄子上那会儿吩咐苒松去收集的，现在东西拿来了，就摆在桌上。”付氏脾气温和，极少动怒。
薄时衍坐到付氏对面，道：“母亲想说什么。
这些年，他凭借军功与封王后的赏赐，积累了不少身家。”薄时衍答不上什么, 因为陆谦颜尚未拟定方子，估计还得琢磨琢磨。”
“……”薄时衍面无表情，“大哥，我很行。
瞅着那明媚无邪的笑颜，付氏并未当场说什么难听的话。
薄镜城也在，他作为旁听的，只喝茶不出声。
时日尚短，他没能获取什么有用的讯息……
“还有谁？
只是沉着脸，把薄时衍叫到磐景园里去。”
“不急。”
薄时衍知道明裕郡王还躲着，眼看着他跟卓家要撕破脸了，能忍着不去添最后一把火么？”
“什么？
薄镜城上前搭住他肩膀，压低了嗓音问道：“你老实与我说，是不是因为那毒……让你不行了？先前还假意拒绝，巴巴吊着你？”
薄镜城抱着茶杯，没想到火能烧到他身上来，摇头道：“我的儿子又不是你的，你总该有个继承人。”
“呃？
一时间薄镜城瞧他的眼神带上了两分怜爱：“你也是不容易……”
一把年纪还未经人事。”
难怪先前百般推诿！”
付氏属实被他给气着了，忽然又抓住了他言辞间透露的点：“你没打算娶妻？”薄镜城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又道：“需用哪些药材, 大哥帮忙想办法。
这会儿回府面对长辈，她的心中没有丝毫忐忑，反而笑意盈盈。”
“大哥。”
否则，这么多年来，后院形同摆设，没有正妻就算了，一个庶子庶女也没见蹦出来。”
“你不知道，”付氏蹙起秀气的一双眉，“先不提她的出身，就她那性子，如何打理一府庶务？”
他压低声音问道：“幼帝的身世，你知道么？
“能解就行，慢一些咱们也等得起，”薄镜城沉吟着问道：“对于下毒之人，你打算如何？
薄镜城让他悠着点, 略略关怀两句，才重新问起那毒的解药。”薄时衍缓缓抬眸：“就算他心向着太后，也离不开我。
她喜欢热闹，便在乐安坊的闹市中，挑一间出来……
薄时衍提笔，摊开册子从上往下翻看，圈出一大片。”
卓家近日在京城的热闹事儿，他当然知道，双方的矛盾日益激化，已经快到容不下彼此的地步了。
不过，薄时衍一直在查，明裕郡王府有何实力去觊觎帝位。”
因为他自己撑不住这个朝堂。
“你小子，跟母亲玩心眼呢？”
“这能一样么！
还被大哥给看见了。”
在京城里待着，与那么多王侯之家礼尚往来，岂有那么轻巧？
若论起现银，确实不如薄镜城的手头宽裕。
薄时衍唇角微勾，叫茂岚去把库房的册子拿来。
假设真有什么隐疾, 估计也能一道治疗了，甚好甚好。
就是这么简单。
答应就答应了，旁的不必思虑太多。”薄时衍回道。
薄镜城闻言稍稍放心，“有太多人想对付你了，心中有数即可。
薄时衍不觉得这是问题，他道：“我本没打算娶妻，府中没有王妃，管家也能打理庶务。”
“我想说什么你会不知道么？”薄时衍回过头。
然而，拖了这么久，它就是很棘手。
薄镜城寻思着，是不是要在弟弟娶妻一事上帮忙说说话，让他如愿以偿。
大多数是御赐之物，宫廷监制，名贵珍宝传家；还有宅邸若干，就在临近皇城的承邺坊里，或是热闹的乐安坊。”薄镜城眉头皱起：“京城水深，幼帝羸弱，你须得小心一点。
可是再怎么说，卓太后位于太后之尊，一个摄政王要是对她下杀手，定然要被口诛笔伐，说他狼子野心……
“他们蹦跶不了太久了，就算我不做什么，也有人会从中推动。
薄镜城跟着薄时衍，并肩去了白霁堂, 本想询问一番他的病情，需要些什么草药。
薄镜城在后头追了出来，“站住。”薄镜城被噎了一下，瞪眼道：“扯远了，我拿银票是给你买药材解毒的。”
薄镜城不信，惯来带笑的俊容这会儿满是严肃，“父母不知你的毒，你即便做做样子，也该娶个王妃回来，安二老的心。
却见——书房的桌案上摆着好几摞精美小册子。
“陆神医见多识广，可认得那是什么毒？
“还有，现在不是准备娶妻么？
对于兄长的一片拳拳好意, 薄时衍面无表情受下了, 请他坐下饮茶。
本是想多多探听各地名医名药，如今看来，或许还能有其它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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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正在喝药，腥臭味的苦涩药汁，能把人给催吐了，就连小白虎都受不了屋中味道，迈着小短腿躲了出去。”
一匣子银票，那不上街几回就能花完么？”
薄镜城闻言一喜，笑道：“竟是陆神医，你的毒可以解了！
付氏问道：“她是不是答应成为王妃，才随你回来的？”
他知道弟弟中毒有几年了，平日里南北行商，也会悄悄留意这些。
薄时衍要给汤幼宁挑宅子与嫁妆，圻石那个农庄是要给她的添头之一。
认得他师叔的毒，却不好说能迅速解毒。
当事人不必说，就是很难受。
“我不需要知道小皇帝的身世。”
这位神医名头大，不好请动, 他有听说过。”
薄时衍站起来，一脸无所谓，“那便不娶妻了，反倒省事。
薄镜城忧心忡忡，“你且与我说实话，汤氏莫不是你哄骗大家的障眼法？
……话虽如此，薄镜城离去后，还是命人送来双份的银票，一摞整整齐齐躺在小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