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皇帝的林大学士好一些,但也夹杂了些对梁王试图立功的阻拦。
他冷静,他也心慈。”
意思是,咱们吵归吵,那边还要派官过去,不能耽误那边的事啊。
上次就是琨王家幼子惹事。
只要不是打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打赢了的胜利,足以让梁王在承平国内扬名。”
“这会凑巧在皇帝面前,要不然皇兄?
看似都帮了,也谁都没帮。”
“前日林家宴会,平王家映月郡主瞧上纪炀,回家便说想要嫁给他。
凭借这句话,不少开国皇帝推翻上一任,但等他们坐上皇位,某一年也会被另一群人推翻。
也是在场众人定力足,这才没笑出声。
这偏远之地还是灌江府。
梁王此时撮合纪炀跟映月郡主的婚事,谁都看出来他不安好心。
与此同时,他那句大逆不道的言论也给许多人带来震撼。
林大学士有些想笑,这两人一个想嫁侄女,一个有些想嫁闺女。
林大学士不愧在朝堂屹立如此之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被他玩得太顺畅了。
别说他不在汴京,就算他人不在了,只要有便宜老爹在,这婚事都能走成,还会被官府承认。
如果都能留下,肯定很精彩。
纪炀是个好官,这就是对自己有利的。
梁王想打,一方面是他真的想打,另一方面则是想用战功来立威,有什么能比军功更能让人站住脚跟。
纪炀还真做到一边看文书,一边听他们说话。
最后的文学士,看看众人,他的话那就堪称废话文学经典。
吵出个结果,再商量下个事情。
还跟之前他拖走汴京衙门小吏的事有了关联。
皇帝没那样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听了梁王的话,似笑非笑看向纪炀:“朕也说让他快些成亲。
但平王再省事,也是宗室的人。
纪炀跟林家不是还有门似有似无的娃娃亲?
他只想给年幼的儿子,体弱的皇后留下一个稳定,可靠,能等儿子成长的江山。谁不生气?
别说皇上了,连梁王,文学士也一起点头。
纪炀到底不是古代人,把这件事完全忽略了。
什么?
王家夫妇也是机灵人,竟然假装被骗,然后当众揭发纪炀恶友的阴谋!
当知县?
梁王见皇帝欣赏地看向纪炀,随意道:“提到纪炀,臣弟倒是想到一件趣事。
皇帝跟林大学士知道这一点,既不能让他打,更觉得不能打。
起居舍人记录的笔也停下,随后动手更快。”
只说快些成亲,却没说跟谁。”
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
但今日说到这已经足够了。
但梁王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便放弃拉拢一个能臣,此时故作大度:“你说笑了,打仗涉及的钱粮,哪是本王一个王爷出得起的。
因为那句话给了什么处罚?
不过林大学士心里,也希望纪炀可以寻一门亲事,他要去灌江府,那边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自己又远离朝堂,家里不拖后腿算好的。”
灌江府?
其中后面的琨王,梁王,事情最多,一个五十出头,一个刚到四十,都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林大学士笑:“咱们讨论许久也没个结果,但那边也不能一日无人。等咱们商议出可行办法之后,再说其他的吧。
这都能是假的,还有什么不能是假的。
梁王语塞,看纪炀一眼。
一时间,纪炀的风评直接扭转,原因自不用说。
之前的传言?
从早上四五点折腾到中午,足足三个时辰,纪炀一出宫门,便看到平安在前面焦急等待。
那所谓好友,更是背地里让人诬告他。
说到底,罚他再去做官,算个不轻不重的处罚。
这点纪炀自然知道。
这场辩论,已经有结果了。
为纪炀担心,这种心情实在奇妙,可任何一个百姓,都不想让这样的好官受惩罚。
连梁王也不例外。
纪炀笑道:“走吧,回家。
对比那句话来说,并不算严重。
不过皇帝也是好奇,纪炀到底会选谁?
但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如同文家四哥一般,做个挑选者,这让他心里很是别扭。
记啊!
而平王年纪已经有六十六,比皇上还大些,早就不管事,算是宗室里的和事佬,也是最省心的一个。
要有个得力岳家帮忙,对他来说会很不错,至少帮他稳住汴京这边。”
处罚?”
这看似在说梁王,实际在讲纪炀。
纪炀说了这种意思的话,还被陛下带走了?
会被砍头吗?!”
估计很快,他“受罚”的消息就会传出。
如果知道陛下想让纪炀去灌江府,不知又是什么想法。
等着梁王回答!
方才大殿上,他便拒绝自己帮忙照顾贱民的提议,这会又用军费来堵他。
厉害啊!
他不是个蠢的。
若不是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还真要冤枉纪炀啊!
其实不论宗室家女儿,还是文家女儿都可以。”
等会。
他过完今年生辰就到十九,等他去了灌江府,这边以他年龄为由开始张罗亲事,难道他还能从灌江府飞过来?
天下安定没多久,丰收的日子也没过几天,能让一处打仗,拖累周边所有百姓?
纪炀在勤政殿里这段时间,外面竟然有无数人在为他担心。
那他会怎么样?
不过说到文家四哥,纪炀看了看林大学士,似乎想到一个人。
他还在争取以战为手段的时候,他已经撺掇陛下继续派官员过去?
最震撼的,还是各个学堂上,毕竟这句话跟那句出名言论有异曲同工之感。
到家之后,纪炀直接让王伯关门闭户,做个闭门反省的样子,好让陛下那边有台阶下。
罚他到偏远之地继续做知县。
毕竟他们几人虽然对怎么平定灌江府争论不休,但目的都是让那边安稳。
纪炀立刻看向林大学士。
不管心里什么想法,陛下仍然在,他根本不会做什么,无非为宗室一派争取利益,陛下还能容忍。
这会被林大学士提醒,才想到此处。
只是不知道这场精彩的,所有人视角都不一样的辩论,最后在起居舍人笔下,再经过其他人层层修改,又会留下什么。
人总是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
他拖走小吏打了一顿,本以为是他歹毒,没想到另有原因!
如此为百姓做事的好官,谁会不喜欢他?
怪不得纪炀那样生气,被好兄弟背叛!
没办法,战争就是能刺激所有人兴奋起来。
这有什么不能记录的!”
不等纪炀说话,林大学士便道:“现在,婚事尚且能请陛下做主,以后那就不好说了。
其实人家已经动手做了。
不过眼神明显出卖他!再说,陛下节俭开支,王府也没钱啊。
这种情况下,自然也没什么明面上的结果,等大家口干舌燥的时候,皇帝道:“纪炀你说呢?
所以这句让人既爱又恨的话,一直算个禁忌。
纪炀似乎想到什么,立刻谢恩:“谢陛下开恩,只是去灌江府下面当知县这件事,事关重大,容微臣两天时间。
所以平王的子女,皇帝多有照拂,其中说的映月郡主,是平王的八女儿,皇帝有些印象。
不过生得这副相貌,确实能哄小姑娘们。
等众人离开勤政殿。”
纪炀下意识行礼,顺嘴便道:“微臣什么都不懂,但打仗要钱要粮,这些梁王殿下出吗?
但最为纪炀担心的,自然还是王伯平安,还有手下们。
明面拖着吵架,看似势均力敌,偶尔还会吃个亏。就把这事给定了吧。
他要真想祸乱朝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文学士也没留太久。
在梁王跟文学士忽然回过味,在想林大学士说纪炀不好自己操持婚事什么意思,就听陛下开口。
纵然到现代,润物细无声的治理,也很难比得过一鸣惊人的战役,让人名声来的响亮。
又是纪炀的名字。
那便是许多皇帝起家的名言,也是许多王朝覆灭的名言。
平安在宫门外更是急得上火,好在见少爷囫囵个回来,这下松口气。
还是会被流放,又或者再也不重用?
不管怎么样,人家纪炀确实损失了银子,还帮了百姓,更把宅子还回去。
梁王猛地看向林大学士。”
映月郡主跟文家小妹性格不同,都是极好的姑娘。
那他看来,他孙女似乎也行?!
早朝上的曲折经历,也被百姓们津津乐道,特别说到王家夫妇怎么讲纪炀是个好官清官,二十两买宅子这种离奇故事。这次给的处罚,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若不认罚,那朕可就不客气了。
大殿内,还真是不见血的战斗。
林大学士的想法,基本就是皇帝的想法,最后对纪炀道:“在你上任之前,最好把婚事定下。
文学士看了看纪炀,上次宴会过后,他家女儿也是张口闭口纪炀,念叨要去挑葫芦灯罩。
可这句话,谁都不敢去求情,否则会让局势更难办。”
王府没钱?
跟皇帝同父的兄弟姊妹里,长公主同母所出,下面便是平王,琨王,梁王,这些跟皇帝都不是同一个母亲。
皇帝道:“纪炀,你之前胡言乱语,朕都不追究了。
纪炀跟文学士对林大学士的敬佩,几乎要写在脸上。
难道梁王还能阻拦朝廷派官员过去?!
林大学士看看他们两人背影,笑道:“不用太排斥成亲,未必会是件坏事。
但凡心慈的人,都知道不能打,毕竟牵扯的不是一个地方,甚至会拖累半个承平国。
他怎么忽略一件事,古代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梁王还笑:“纪炀倒有我当年的风范,不想成亲啊!
身为最普通的百姓,谁不想有这样的好官给自己做主?
纪炀他们下朝之后直接去勤政殿,早朝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汴京城。”
现在的宗室里,除开血缘较远的不讲。
梁王没耐心继续演戏,气哄哄离开,剩下文学士跟林大学士还有纪炀落在后面。”
皇帝摇头:“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成亲,朕给你赐婚,你会不同意?
前年年末,灌江府起了个小兵祸,便牵连出多少事,造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在林大学士看来,宗室的女儿,文家的女儿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