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开，之前放在房间里的小玩意还在那里。”
关青禾愣愣点头：“有一点。
至于自己的容颜，是锦上添花。”
他第一次在茶馆里点的歌。
“不是吧，我还要两天才能看见老板娘？
好像沈经年这样爱说情话，也只在床笫之间问过一句“沈太太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会留住客人。
屋内的灯没有开，从屋外漏进来的光线映着关青禾动人的面庞，更惹人怜。
沈经年说：“字好看。
想到这，她又心如鹿撞。
初秋的天已经有些冷。
曲一曼送的东西里有些是特殊类的，譬如还有一根猫尾巴，毛绒绒的，被沈经年挑出来时，长指捏着晃了晃。”
“老板娘真的好美，好有气质，我词穷，她抱琵琶是一种惊艳，后来上台，直接让我心动了！”
平时她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回答，今晚当然是把问题推到他身上了——本就是他自己没忍住。”
“要不，让望月楼送块玉石过来，雕了试试？”
关青禾脸上的红晕在车内的暖光下遮掩不住，鲜艳如桃粉腮红，蔓延至颈间，温柔甘美的气息逸散着。
沈经年没有再出声。
关青禾没在意，这些人更多是一时凑热闹，或许都不会等到她出现在茶馆里。
沈经年念出声，关青禾自然听见，这两个字没有被琵琶声遮盖住，沿着耳朵微微灼着她。
“但愿干秋百岁长相亲……”
一字落音之后，与她和声的是男人放轻而清冽的嗓音：“——地久天长永不分。
选这首曲子，一是因为她如今记得的初见那天。”
关青禾眼睫垂下，停下纤长的手指，一双眸子抬起时，对上沈经年的深邃的目光。
挂断电话，沈经年说：“宁城的雨还算小的。
他瞧着关青禾兴致勃勃地去屋子里取出她从清江带过来的一把琵琶，是老爷子当初为她定做的，已经许多年头。
回到家时也才九点半不到，王秘书只说了一句话就被沈经年打发走了。
关青禾抱着琵琶在他旁边坐下，还穿着白日的旗袍，在夜晚之下，刺绣提花变得有些朦胧。”
“我这两天难道要靠重播这综艺才能活下去吗。”
“我总算明白以前老祖宗们为什么喜欢喝茶听曲了。
沈经年明知故说：“放在这，过两天就会不见了，也不需要找空盒子了。
靡靡中带着婉转，唱出最后一句。
如今对上本人，更为紧张。”
关青禾摇头：“还是算了。
关于如梦令与评弹的新闻里，已有粉丝多的博主在发表综艺观后感：【明天就去看！
关青禾听了一点内容，似乎是有城市暴雨成灾，沈氏要送东西过去，告诉沈经年一声。
“关老师一定不喜欢戴上。
她是个务实的性子，见沈经年温润的目光看着自己，口随心动：“你应该更喜欢评弹吧？
关青禾面皮薄，第一次做这样传情的事，难掩害羞，所以王秘书当时问，她便脸红。
她不知道回什么，哝哝道：“嗯。
是她从行李箱里取出来的，没盒子存放了。
不到两秒，沈经年就听出了是哪首。”
“@关青禾能不能把曲子上线，我当铃声。
关青禾垂着眼，打开微博看相关信息。”
沈经年看她，温润一笑：“平时放在那里，没有人去动它，怎么会掉，而且琵琶玉雕摆着，还能自己拿出来把玩。
沈经年回来要看综艺，关青禾问：“王秘书说你一个人看的，没看完吗？”综艺的原片他都有，自然看过不知多少遍，今晚没看完不算什么，“我还没和你一起看。】
底下有人回复：【呜呜呜我也这么想的，但是我点了小程序，周末不营业！”
沈经年叹了口气：“关老师，你怎么这样不懂情调。
沈太太明明刚开窍，每个提议都让他心动。”
他的低语只有关青禾能听见，耳垂生热。
其余人纷纷评论。
喝粥时，王秘书打来电话。
但没想到这么快与沈经年见上。”
“玉这种东西就好像核桃。”他缓声，唇边衔着笑意：“我们会相爱，我对此深信不疑。】
她配了图，有许多举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还有一些仔细看，是网红在进行直播。”
关青禾反驳：“不是。”
关青禾：“……”
可是重复看节目，怪无聊的，他竟觉得有情调。
她问完，反应过来。
沈经年没有拒绝的理由。
“……嗯？”
关青禾想了一下，“不会掉吗？！”
关青禾说：“这有什么。”
“不如，我弹一曲？
那把琵琶最终被留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关青禾被沈经年抱回了屋子里，刚进屋就吻住她。
到最后，沈经年也随手丢弃了它。
她转了方向往外走，看见沈经年正坐在桌边，用手帕给琵琶擦拭一夜沾上的露珠。
是她写的。”
关青禾手搭在弦上，想了会儿，指尖拨弄，一串清灵的曲声在院子里荡开。
关青禾许久没唱这首曲子，或许是因为白日嗓子劳累，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原本清柔的音色，更轻言细语。”
沈经年笑说：“好，是我自制力太差。”
关青禾听了两句，怀疑他还有一句。
果然，男人眉眼清淡地笑：“我很喜欢。
他撑着半边脸，倚在桌边，深深觉得，自己被沈太太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了。”
沈经年说：“要是不想做其他的，可以直接放。”
玉石琵琶就算配上弦，也不能抱，只能放在那里当摆设。
她从前哪里和沈经年说过这样直白又黏糊的话语。
一直到松开时，她已站不稳。
“关老师。”
关青禾眼睫轻眨，与他四目相对。
随着琴弦上拨弄的玉指，夜色更深。
但刚看完综艺，哪里忍得住。”
她平时只见过琴头那边一点位置用玉石做的琵琶，没见过纯玉的。
原来，平日淡然自若的沈经年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如此焦急，迫不及待地来见自己。”
比起节目，自然是关青禾这个提议更吸引人。
这样的行动比言语更动人。
沈经年又道：“意也好。
开头过后，关青禾柔柔开嗓，袅袅之音里的吴侬软语，一路飘进沈经年的耳朵里。”
沈经年却覆住她放于腿上的手，低声询问：“关老师这句话是在回答上次我的问题吗？”
关青禾红着脸：“嗯。”沈经年和她解释：“有时候常碰，比冷冷放在那里更好看。”
“看完了。
沈经年慢条斯理地挤进她的五指之间，十指相扣，掌心温热，贴着她的手背。
明后两天得尽量雕好。
二是……
关青禾有那么一丝，是想到了这首曲子的最后一句话。
沈经年思忖：“还没试过。
那猫尾最终只发挥了一点点的作用，更像是代替了沈经年的手，毛绒绒地拂过她的肌肤，难掩战栗。”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似乎天天在下雨，关青禾打开手机，微信里是小苏他们的未读消息。
却早不知何时被压在底下，从关青禾的身下探出一点尾巴尖，没有戴却像戴着。”
关青禾听懂了，点头，又不免脑洞大开：“那要是做成真琵琶，配上弦，岂不是可以直接弹？”
关青禾迟迟回应。”
他的眸子不眨地盯着她。
“《白蛇》。
底座今晚算雕好，虽有些粗糙，但没有不对的，只剩下那巴掌大的小琵琶还未完工。
沈经年同时告诉她：“关老师怎么会觉得，我看完花笺内容之后，还能冷静地独自留在公司。
“我接收到太太的意思了。
关青禾下了床，余光瞥见，那根猫尾巴就放在她的梳妆台上，昨晚硌了她好半晌。
她问：“你想听什么？”耳畔沈经年嗓音清冽。
【青禾姐，今天茶馆外真的有人来打卡。
关青禾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才点头：“……算吧，”
她不知道什么才算爱上一个人，或许自己早已心动，但愿意去尝试他说的那样。
车内很安静。
“但愿干秋百岁长相亲，地久天长永不分。”
关青禾：“……”
他肯定早就知道面具之类的都被自己藏起来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见动静，他侧眸，“醒了，饿吗？
他很乐意入局。”
沈经年没说，而是慢条斯理开口：“我不点歌，你想让我听什么，我就听什么。
可怎么办呢。”
关青禾如今想开了，虽然大多人因为喜爱她的容貌而想来茶馆，但听了就是听了，也算让他们知道评弹这事。
沈经年并没有令她更涩赧，而是取出那紫檀木底座：“关老师今晚把这半成品送给我，是不是故意的？”关青禾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想把这送给他，明明其实只送花笺也可以的。
老板娘在节目上都这样绝色动人，要是换成古色古香的茶馆里，那会更令人心醉。”
关青禾没想过：“这还能玩？”
她才不戴这个，关青禾点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却已经能够提议：“我瞧着……你戴吧。】
如梦令的营业时间是公开的，所以许多人第一时间想要去买票预约，就发现周末不上班。”
沈经年挑了下眉，也没同意，也没不同意。
“什么故意？”
小木块在他的指尖，像个小玩意儿。
关青禾问：“这底座到时候怎么接上去？”
沈经年松开手帕：“那让他们送进来，凌晨下了小雨，现在外面温度有些凉。”
这是一个她的隐秘心事，不管沈经年知不知道，她自己弹得喜欢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