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难逃一死!

第204/223章

  景顺帝忽然明白过来,女儿是想驸马了。

  景顺帝看着女儿虽然恢复红润却依然清瘦的脸,不舍道:“不急,再住一段时日吧,彻底养好了再说。”

  戚皇后默默地听着,太子则赞成父皇的话。

  婉宜更是扑到华阳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四婶,我好想您。”

  她能骗过皇上娘娘太子,是因为她在宫里可能就是一副骄横小公主的样子。

  他说:“你真心疼我,就不会大冬天的去跳冰窟窿。

  孙氏、俞秀眼眶都红了,罗玉燕没那么多愁善感,却在看清华阳的消瘦后而震惊失色。”

  陈敬宗:“随你怎么说。

  孙氏叹道:“咱们这个家,老四才是最担心公主的,换成你生病,我也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守着你,他被拦在宫外,见不到人只能光着急,心里不憋火才怪。

  她笑了笑,看向自己这一侧的车窗:“早知你不想见我,我何必叫你折腾这一趟,自己回来就是。

  寒暄几句,华阳坐上步辇,带着陈敬宗出了宫。

  景顺帝不好再劝,看向戚皇后。”

  孙氏:“你总是这样,就你是个人物,儿子们都沉不住气,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是吧?”

  陈敬宗:“没什么态度,人家是公主,就是一直都不回来,我这个驸马也只能受着。

  下车后,她神色如常地与公爹等人寒暄。

  如母后所说,陈敬宗确实瘦了一圈。

  华阳耳垂微热,这人以前在父皇母后面前表现得都很规矩得体,今天马上要团聚了,他怎么还管不住了?”

  马公公即刻去安排。”

  她从未告诉陈敬宗她是装的,只是表现得轻松希望他不要太担心。

  当然,这都是她自找的,她不后悔。

  次日,陈廷鉴早早起来,派人留意老四那边的动静,要管事知会老四出发前先来春和堂一趟。

  然而出乎华阳的意料,陈敬宗只是坐在榻座另一头,抿着唇角,英俊的脸因为变瘦而越发显得冷漠无情。”

  陈廷鉴:“你以为公主愿意?

  可她在陵州在陈家的言行举止,矜贵清傲是有,却绝不任性冲动。

  宫里,陈敬宗先去乾清宫给景顺帝请安,没多久,戚皇后、太子陪着华阳过来了。

  “装了这么久的病,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很好玩是不是?

  陈敬宗看着她:“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会不顾危险跑去踩冰的公主。

  马车停在了陈府前。

  婉宜离开后,华阳径自去床上躺着。

  陈廷鉴沉着脸。

  但华阳已经尽量暗示他放心了,她在父皇母后面前装可怜,单独与陈敬宗说话时,她神色轻松还会调侃他几句,因为她知道陈敬宗没必要对外透露这些。

  华阳余光扫过朝云,还是将手递给了陈敬宗。

  女儿病愈有望,景顺帝终于松了口气。

  华阳沉默了。”

  陈廷鉴摆摆手,叫他退下。

  老头子知道,他也知道。

  陈廷鉴、孙氏都在。”

  华阳:“我看你很敢。”

  言罢,他转身就走。

  吃过早饭不久,管事来了,尴尬道:“阁老,驸马不听,上车就走了,我也拦不住他。

  可那是因为溪水里没有危险, 跟冰层不一样。她病了这么久,一是身不由己,二来也是体恤咱们,真回来,皇上责问是不是咱们照顾不周,你担待得起?

  陈敬宗将她扶上马车,他再跟进去。

第104章

  华阳想起自己落水那日, 陈敬宗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陈敬宗嗤了一声。”

  陈廷鉴关切道:“公主大病初愈,先回四宜堂休息吧,莫要劳累了。

  脚步声进来了,在拔步床外停了一会儿,最后来到床边,坐下。

  这两个多月,陈敬宗从开始的两三天进一趟宫,随着她的病情缓慢好转,他也变成了只在休沐日进宫探望。”

  冷冰冰的声音,又仿佛一片表面平静底下沸腾翻滚的桐油,压抑着随时都要窜起来的火气。”

  陈敬宗:“不敢。

  华阳下车时,陈敬宗已经站在了旁边,不远处,陈廷鉴等人都出来迎她了。

  华阳猜测道:“因为我在宫里住了太久,生气了?”

  景顺帝便吩咐马公公:“派人去陈府,让驸马明早来接公主。

  而且他比老头子知道的,更多。”

  陈敬宗回了她一声低笑,极尽嘲讽。

  陈廷鉴无奈,一个人在前院歇的。

  陈敬宗的目光落在华阳脸上,就像黏住了一样,几次移开,很快又情不自禁般移过去。”

  华阳摸摸小姑娘的头,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还常来找我玩。

  毕竟是才成亲三年多的年轻夫妻,哪有长时间分开住的道理?

  如果这两个多月华阳过得很舒服,她真的是故意不想出宫,华阳或许还会对陈敬宗有些惭愧,可她并非如此。”

  那时华阳只当他在怪她冒失,现在却反应过来, 他其实早就看穿她了。

  孙氏看到儿子,高兴道:“公主已经病愈了,皇上叫你明早去接她。

  华阳马上反应过来,眼前的陈敬宗才是真正的陈敬宗,之前只是在作戏给父皇母后看。

  根据陈敬宗刚刚在宫里的表现,华阳以为他一上车就会将她抱到怀里,会亲她,再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大好了。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

  只是早过了他往年选秀的时机,景顺帝干脆不再惦记这个,明年再选也是一样的。

  华阳又拨了一下镯子,闭上眼睛假寐。

  她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其实也有破绽, 正如陈敬宗所说,她不是一个会因为贪玩而冒险的人。

  华阳忽然又有点习惯了,上辈子两人就是这么过来的,你讽我我讽你。”

  陈廷鉴:……

  孙氏一拍桌子一瞪眼,去了内室,门都没给他留。

  这是思念太深的表现,景顺帝、戚皇后都笑,就连十三岁的太子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陈府。”

  华阳确实也没有心情应酬,牵着婉宜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丫鬟们给驸马行礼的声音。”

  陈敬宗没有回应,头往另一侧偏,似乎连她的衣角都不想看见。

  她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那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带着她的体温,温润润的。

  华阳转过来,皱眉问:“什么装病?

  换成刚成亲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在乎陈敬宗是不是生气,可在经历过两年相对恩爱的生活后,陈敬宗突然摆出这种姿态,华阳不太习惯。

  陈敬宗依然骑马跑了一个时辰才从卫所回来,得知母亲找他,他先去了春和堂。

  到了三月,华阳改成十来日才梦魇一次,人开始恢复一些精神,愿意去御花园逛逛了。

  华阳默默地打量他。”

  陈廷鉴:“我明白,就是怕他真的朝公主摆脸色。

  可陈敬宗夜里喊她祖宗喊得那么亲,这会儿竟然一点都不心疼她,还跟她耍脾气。

  陈廷鉴:“你那是什么态度?

  现在呢,她放下胳膊,那玉镯就直接划到最底下,套上半个手掌。

  戚皇后这才笑道:“是该回去了,最近几次见面,我看驸马也瘦了不少。

  华阳垂下眼帘,小声道:“我已经好了,而且,再不回去,就怕驸马他们继续牵肠挂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廷鉴:“他连埋怨的想法都不该有,他在公主面前,先是臣再是夫。

  她与婉宜待了快半个时辰,主要是问问最近陈府里面的情况,再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婉宜,也是通过婉宜让公爹等人相信她是真的好了,只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

  她动过玩心,就是在陵州的时候,陈敬宗带着孩子们在老宅后的小溪里淌水,华阳也去了。

  .

  四月初九的傍晚,华阳陪父皇、母后、弟弟用过晚饭,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想明日出宫。

  元宵节她戴着这镯子,刚刚好,行动间镯子会沿着手腕微微滑动,却又不会掉得太低,妨碍了手。”

  孙氏:“那我这个边远小城出身的老婆子是不是也该先把你当阁老,然后才是丈夫?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