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杀丁春秋,被阿紫拜师

第80/89章

”

  “婶子饶命!

  路过时,郭豆子顺便进盐号问了一嘴,出来时手里就提了一个小布兜,忧心忡忡道:“上月还四十文一斤,今儿竟就到了四十五文,听说年下还要涨呢。

  “干得真棒!

  如今她们全部家当还买不来半斤盐!”

  郭豆子和江茴都有些啼笑皆非。

  另一个叫郭豆子,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郭张村人,还是堂姐妹,长大后也嫁在本村。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筒壁很薄,打磨得溜光水滑,外面还细细上了一层清漆,上面箍上盖子,水一点儿都漏不出来,远比寻常水囊轻便好看。”

  看着次女随风飘荡的头发,江茴看向师雁行的眼神越发复杂。

  师雁行前世的家庭状况比较复杂,祖宗家业落不到她这个女儿头上,她不甘于现状,勇于做逆女,也算白手起家了。

  她啊了声,小脸儿瞬间垮塌。

  不同了……

  师雁行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江茴。

  乡间女人们也少不得做体力活儿,故而皆以健壮为美,江茴那种瘦削窈窕的美人身段儿没啥市场。

  蛋蛋,蛋蛋滑走了!

  去集市走路要大半个时辰,再算上回来的,肚子里没食不成。再不敢了!

  小小的鱼阵不曾想这样嫩滑,当香甜的口感弥漫开,便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没有然后了。”

  师雁行:“……”

  好个猛将!”

  热乎乎的!

  出门前,江茴狠心把那鸡油用了,照例煎了一回南瓜煎饼,就着吃了一顿。

  江茴收拾好碗筷,又顺手往师雁行和鱼阵脖子上各挂了个水壶。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村,上了大路,突然斜地里蹦出几个泼皮,老远拦在路中央调笑道:“小娘子,赶集啊,走着多累,大爷……”

  一语未毕,几人已经看到同行的郭桂香,那笑容便僵硬起来。

  天还有些黑,睡眼惺忪的鱼阵揉着脸,嫩生生奶呼呼喊着“介~介”,扒在师雁行腿上腻着。

  寡妇门前是非多,江茴那样年轻,几年连番打击也难掩姝色,自从男人去了,没少有登徒浪子上门滋扰。来了也不说话,就是埋头干活,干完了就走,水都不喝一口。

  师雁行扭头一瞧,来的是两个挑着扁担的健壮女人,都生得浓眉大眼,五官颇有几分相似。你们也去赶集?”

  躺枪的江茴:“……”

  师雁行和鱼阵认真记下,“好。

  鱼阵小嘴儿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眸子里几乎放了光。

  见此情景,郭桂香冷笑一声,将挑着的扁担往手里一捞,二话不说就噔噔噔往上冲。”

  说归说,但她也很承认江茴模样俊俏。

  沿街都是各色店铺,上到书肆,下到米面粮油布匹,另有几家卖胭脂水粉的,应有尽有。”

  桂香竟给说得不好意思起来,黑黑的脸上隐约泛起红色。

  这是原主的父亲生前做的,一共四只。

  后来还是郭桂香看不下去,天黑了也不睡觉,半夜举着柴火棍蹲在外面,逮着几个泼皮便是一顿好打。

第4章 盒饭

  乡间大集逢五逢十开,到了九月十五这天,师雁行三人都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赶集。

  “娘咧!

  还有一家盐号、一家茶商和铁匠铺。

  师雁行只觉脖子上一沉,低头看时,发现是一整截木头抠出来的筒子。

  蛋羹表面光洁如镜,莹润如膏,轻轻一动便颤巍巍抖起来。

  鱼阵抱着她的大腿,眼巴巴瞅着郭桂香,尤其是对方粗壮的腰身,十分羡慕。

  师雁行用力揉了揉小朋友的脑瓜,直到因为摩擦起电,那满头黄毛越发膨胀,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煎南瓜饼黄中透红,夹一丝鸡肉的香,竟也像在食荤了。

  江茴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她一颗心砰砰直跳,双眼发亮地蹭过来,用力踮起脚尖,高高举起给师雁行和江茴看。”

  看着师雁行细细的胳膊腿儿,郭豆子同情且温和地说:“女孩儿家抽条,瘦些也是有的,别急,回头多吃多睡,身板也就养起来了。

  师雁行再次确定,江茴曾经的生活必然十分富足,哪怕如今落魄,她的潜意识也认为人应该吃的好一点。

  她憋了半日,故作镇定道:“别学你娘细声细气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就知道怕了。

  师雁行被娘儿俩崇敬的眼神看得有点上头,又去揪下一截葱叶切碎,撒上。

  这桂香,不刺几句就跟不会说话了似的。”

  几个泼皮还没浪完,就被追着打出去二里地,嗷嗷叫着作鸟兽散。

  江茴不动声色描补,“孩子大了,到底是懂事了。”

  郭豆子一怔,竟有些意外的样子,“病了一回真是不同了,笑起来怪好看的。敢再来我们郭张村撒泼,肠子都给你捅出来!

  这小姐俩更像娘,以后长大了也是美人坯子。”

  打头那人叫郭桂香,言辞常有些刻薄,为人十分泼辣,但最是嘴硬心软。

  就随便找个空地,人往那里一站,东西一摆,就开张了。

  如此几番过后,附近几个村的泼皮纷皆闻之变色。

  姊妹俩打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每每出入同行。

  对见惯了后世繁华都市的人而言,镇上大集也不过城乡结合部的水平。”

  顿了顿,竟又补了句,“跟个小姐似的。

  因为在寻常农户人家,便是鸡蛋也要攒着卖钱的。蛋蛋!”

  郭豆子追上去狐假虎威,“就是就是!

  好人婶婶好大只哦!

  江茴“少奶奶”这绰号,也是她取的。

  “介~介!

  自古盐铁茶官营,想做这些买卖,单有钱还不行,没有门路,衙门根本就不发签子!

  锅盖揭开的瞬间,江茴和鱼阵母女二人顿时发出整齐地赞叹声,望向师雁行的眼神中,也带了明晃晃的崇拜。

  后来她又因水土不服病了几回,郭桂香去探望时,顺口道:“……大少奶奶也似。

  师雁行不禁开始怀念后世几块钱一包的食盐。!

  今天吃的是昨儿剩下的土豆炖鸡,外加一大盘鸡油煎南瓜饼。

  对自己被排在第二位这件事,江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嫉妒。”

  桂香满意地点点头。

  因当初江茴刚来郭张村时,远比如今还白嫩,又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眼见着就不是个正经居家过日子的媳妇样儿,村民们难免议论。”

  正走着,就听右边路上传来一道浑厚的女音。”

  师雁行:“……”

  所以以前你们还经常拼命?

  集市从镇子中心开始,一直蔓延到郊外的空地上,大部分都是从各村赶来贩卖瓜菜和鸡鸭的。

  见师雁行听进去了,郭豆子也爱多说几句,“以后可别逞能,你看你病了这一场,差点吓死了你娘你妹子,那可真是几天几夜不合眼照看着。”

  师雁行已许久没听过这种质朴的关心,不觉心头一暖,笑着应下,“晓得了。谁知那些人得寸进尺,觉得她怕了,竟入夜后来扒墙头。

  镇子不大,但一水儿的青砖大瓦房,道路也是石砖铺地,很是气派。

  一个一文呢!

  郭桂香追到半截,把个扁担杵在地上,冲着众泼皮逃窜的方向恶狠狠啐了口唾沫,高声骂道:“干你娘的夯货,丧人伦的忘八,不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也不看看你奶奶我是谁!

  “呦,少奶奶出门了?

  “别理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以前的师雁行性格内向,寡言少语,并不经常笑。

  旁边的豆子眉飞色舞道:“桂香打小就能为,拼起命来,三五个小子都不是她对手!”

  郭桂香就在旁边冷不丁来了句,“随她娘呗。大侄女儿果然好了。

  为了尽快补充营养恢复体力,也犒赏鱼阵的付出,师雁行试探性提出,能否用一个蛋蒸蛋羹?

  郭家姊妹想买布和新棉花,要往镇上去,正好娘儿仨也跟一起挤过去。

  其中一个啧了声,顺手给了同伴一胳膊肘,又冲师雁行她们笑。”

  一副安慰着急上膘的猪仔的架势。

  但嫉妒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她做不来那等泼妇骂街的举动,便每每闭门不出。

  但相较郭张村,也可称一句繁华了。!

  具体来说,就是用最少的蛋,打出最多的效果!

  桂香骂骂咧咧回来,见师雁行小姐妹俩都呆呆望着自己,一时有些窘迫。”

  四十五文!

  三人各自挖了一勺蛋羹,略吹几下便放入口中。

  这,这算“无中生蛋”吗?

  她攥着两只小拳头,难得兴奋,“婶婶,打坏人!

  待收拾齐整,三人出门时,天已蒙蒙亮,瞧得见路了。

  经过疯狂打发外加适度掺水,最后竟蒸出来很像模像样的一碗。

  只是如今,到底有一只用不到了。

  他们只觉得那小娘子必会来赶集,天晓得怎会同这悍妇一起!

  因此,创业初期十分窘迫的她被迫练就一手极其出色的打蛋技术。翠绿的葱花色浓,落在上面竟显出几分艳色,越发娇嫩欲滴。结伴走吧!

  师雁行发现那郭桂香盯着自己看了好几眼,粗声粗气道:“还是瘦。娘!

  赶着羊的,骑着牛的,叽叽呱呱卖鸭子的,还有连夜支开摊子耍把式卖艺的,乌央乌央一大片,空气中浮动着复杂的气味。

  哪怕兑了水,土豆炖鸡还是吃完了,倒是碗底还剩一点点鸡油。

  之前师家男人去世、师雁行病倒,她隔三差五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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