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戳中痛脚,秦芷薇笑容一抽。”
“那边是……”
女人纤纤玉指指向对门。她对着镜头中央,那个藏在人群里垂着眼尾却漠然清冷的女孩的侧颜审视了几秒,她忽吹了声低低的口哨。
“咦?那些好奇巴望的视线纷至沓来。
从这儿也算是正式得罪了云雅和她的剧组。
结果就在这个月底,秦芷薇请《至死靡他》全组在H市某五星级大酒店包厅用餐,却竟然正巧撞上了同楼层隔壁厅里云雅剧组的开机宴——
两厅隔着长廊,厅门斜对相望,谁也不服输不关门,誓要热闹得压对方一头。
她遥遥飞了个吻。
云雅正好整以暇地等在客厅里。
“你不会是那个疯子的粉丝吧。”
“嗯。
不出却夏所料,后面又是一堂“盘问”,却夏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面前这位双料影后,一边在脑海里惨淡回忆自己遇见陈不恪后,已经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三堂会审”。”
云雅说完了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冷笑话,就摇着腰朝厅门过去了。
却夏闻言,拈着酒杯无心回眸,从厅门口随意一瞥——然后她绷住了。”
“怎么可能,她这炙手可热的双料影后,我攀得起吗?
“So sexy。
而此时,厅门外。
场面一时异常“精彩”。”
第20章 春日
今晚陈不恪确实有事。”
接引人懵得怀疑自己来之前喝了二两大酒,不然这会儿怎么会听得这么晕。”秦芷薇晃起个讥讽的笑,“怎么,没争取到陈不恪,来这儿找人了?”
“争什么头破血流,需要吗?
解约日期越来越近, 公司要尽可能压榨他剩余价值的意图毫不遮掩——通告行程表里安排得满满当当,今天的海报拍摄更是加班加到了晚上八点。
秦芷薇惯来的大小姐手笔,《至死靡他》剧组几乎是全员到齐,厅里算不上熙熙攘攘,但一时之间,云雅也找不到那条滑溜溜的厌世小狐狸躲哪儿去了。”
“正常吧,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云雅笑吟吟地翘着兰花指,打开微信通讯录,划着往下翻。”
“哎却夏,你和秦小姐同个公司吧?
厅门内。
她耷下眼皮一瞧。
被子微微凹陷,蹂起凌乱又柔软的褶皱。
却夏正想着,手机微微震动。
旁边人看了眼,尴尬赔笑:“噢,没错,是秦芷薇她们剧组,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一起去了。”
“拍照啊。
唯一问题是,再这样审下去,连她都要错觉自己和陈不恪可能真的有点什么了。
两边显然都有这个认知,营销通稿上打得不分上下,明里暗里地给对方下绊子。
“云小姐,云小姐?”
“?”
“……”
厅里霎时消弭了最后一点杂声,全员寂静。”
“钓、钓鱼?
“说是鱼好像太委屈他了。”
“秦芷薇那个剧组?
却夏也不在意,她安安静静抿了口苏打水,没起伏的眼眸就落到旁处去。
《至死靡他》剧组包厅。”
“来找秦芷薇示威的?永远支持你哦哥哥。”
接引人:“?
却夏:“——”
可怜的香槟杯差点在她手中香消玉殒。
她一回眸,半圈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
他惊慌地低压着声追跑过去。你有没有听说,他们关系是不是很亲近啊?
其中一部的女主是双料影后云雅已经够惊悚了,结果还没热闹几天,风头就全被另一部的男主——某位连MV都从不参演的白毛顶流给抢了去。”旁边人跟着停下,茫然问,“怎么了,您在看什么?
接引人更懵逼了,但只能继续问:“云小姐,您是要做什么吗?
这边剑拔弩张,厅内也逐渐安静。要不要我帮您处理?”
“放心吧,”靠门的后勤组场务说,“在剧组里有的是机会。”
“可能确实有事。
云雅见视野里的女孩毫无留恋转身就走,笑里兴味更明显。躲起来的小鱼记得藏好,不然会被揪出来——吃掉哦。
“送你回家。”
“啊?”那人从她身侧直起,拉上冲锋衣外套,下颌一抬,拉链懒洋洋拽到最上。
【云】:不来看看?
“晚上好啊大家。
却夏:“…我是你粉丝。”
“不过秦芷薇请客,剧组里排得上号的演员都到场了,陈不恪怎么就拒绝了?
云雅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从拍摄基地出来,一行人披着夜色星火进了车里。隔壁影后坐镇也没用,有陈不恪出演男主,热度绝对是拦都拦不住。我要网恋!他选了我的剧本,云影后不会不知道吧?”
“……”
厅门口。
“喔,这不是云影后吗?勾搭他当我老公代餐!?”
接引人一回头,云雅已经半只高跟鞋踏进《至死靡他》剧组宴会厅。”
有人脸上漏出与有荣焉的得色,可惜很快就被旁边的场务小姑娘泼了冷水:“可惜陈不恪今晚没来,风头注定被压一头了,哎我好想见见他本人啊。
“天哪,这个疯女人怎么来了,她想干什么?”
“哎。”
“?
“走了。”
“这么嚣张吗?
绷着最后一丝没断弦的理智,却夏没表情地转开脸,走向一旁去。她刚要更近一步,身前忽然有人一拦。
关门前,他不期然从床上扫过——女孩起来时有心整理了,但仍不像平日肃正。”
“…啊?制片人那边正朝这里走来,似乎想和这位年轻影后缓和关系,可惜没等他到近前,云雅已经抛开了秦芷薇,绕进厅内。”陈不恪挑眉望她。
“云小姐?”
“……”
却夏正抱着自己倒了苏打水的香槟杯神游天外,冷不丁被人叫回了神。是在看我们这边吗?
“真晦气!”
女孩毫无感情说完,走出门去。
配着就两句:
【云】:这是谁家的厌世小狐狸,披着羊皮掉进了羊窝里?”
“!
“可能吧,”却夏随口说,“不熟,不了解。
他还试图接话:“您遇上——”
话头一空。”
·
两部S级现偶撞到一起,这在哪一年都算少有的事情。
“额,您这是要?
在这个噱头已经大于内容的流量时代,陈不恪“为爱下海”的名号被天乐传媒炒得大噪,关注度话题度抢掠一空,《至死靡他》稳压同期、未拍先火。
这边接引人呆滞了两秒,看着女人举起的手机,以及被双指放大拉近的相机镜头。
走廊上刚要走进对面厅里的红裙女人忽地停了高跟鞋,意外地噫了一声。
发完以后,云雅灿烂笑着抬头,朝身旁更懵了的接引人摇摇手机。
众人眼帘里,火红色鱼尾长裙的云肩被轻轻一提,倚门相望的女人微微侧首,不知道那双眼眸紧紧擒住了谁,只见云雅朝厅内倏然笑了,风情万种地一抬纤手。
也没拦住。”
“哈?
她翘首停了几秒,忽勾起个魔女似的笑。
女人笑吟吟的,容颜昳丽。
上一次还是在今天,主审人张康盛。”
“准确讲,”
云雅思索了下,揶揄笑:“应该是又孤独又凶狠的海洋霸主——大白鲨。
“大白鲨要来了。”
“这就是要争个头破血流的孽缘啊,孽缘。
压翘了几绺白毛的帽舌低下,漆黑眸子掠住她。
余温也该是柔软的。
最多十几秒的时间,大半个宴会厅都口耳相传。
她得承认,白毛顶流确实无愧圈内第一祸害之名。说好的为爱下海,这也太不给面了。”
两个停在却夏身旁的人低声惊议着。哦不是,我知道您是要拍照,但您拍他们剧组……”
“咔嚓。
陈不恪长睫阖下,关上了门。”
众人失望地挪开目光。”秦芷薇笑着晃杯,“不应该啊,前几天闹得圈里风风雨雨,谁都知道这是不恪第一次接拍影视剧本,这么好的机会,可惜和你——”
云雅近怜悯地睨她:“哦,那陈不恪现在在哪儿呢。
【于梦苒】:我下班了!
刚拍好的照片跟着指尖“咻”的一声——
被她飞了过去。
毕竟是圈内知名的最年轻影后,云雅揽着针织披肩往双开门上斜斜一靠,不必出声也风情迤逦。”
相机声剪断了那人话头。什么鱼?”
“外面传得真真假假的,我周围人都问我,我哪知道这两个人到哪一步了。”
云雅本来懒得和她计较,闻言脚步一停,她幽幽回头似笑非笑:“陈不恪?
只是去的不是她剧组的。”
“不会吧,你认识?
【于梦苒】:那个声音特别磁性的场务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快交出来!”女人一怔,随即红唇倏挑,“我说呢,明知道她对自己有企图,他怎么会选他们,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是啊,H市这么多五星级酒店,他们怎么就跟我们选了同一家?
几人望着廊外斜对的厅门,正聊得欢。
陈不恪眸里含笑地回过身。
这儿是整个剧组的边缘地带,站着一些剧组内番位都排不上的小演员以及各组里的几个爱凑热闹的工作人员。
却夏:“…………”
不等她回复,耳边低撩嗓音一擦而过。
身后那两人的话声还隐约。
却夏为自己的悲惨而沉默了。”
“不用,”云雅明艳地笑,“钓鱼这种事,我比较喜欢亲手。”
“嗯,那可就厉害了,说出来要吓死你。”
“那是!”
云雅指尖忽停,对着列表里那个“恪”字备注轻轻一戳,点开聊天。
“我顺路过来,给《至死靡他》剧组的大家祝一杯酒,顺便提醒一句——”
红裙女人笑得明艳又魔鬼。